劉守信笑而不語,鑽進臨時指揮部裡去睡覺。
和尚看著迷茫的李麟。
“首長,您也睡覺吧,這邊條件艱苦一點,也就只有行軍床了。”
李麟毫不在意。
“嗨,就是墳圈子我都睡過,還能怕啥,”
第二天,清晨的太陽格外的耀眼,
和尚急匆匆的走進指揮部。
“司令員,中央急電,根據我們說的特徵,已經驗明正身,這個人就是抗聯。而且要求我們對抗聯進行補充,武裝,所有要求儘量滿足。”
劉守信接過電報,嘴角不禁上揚。
“請李麟過來。”
在另一個行軍帳篷睡了一夜的李麟格外的精神、
“哈哈哈,劉守信你起的也很早麼。”
劉守信看他今日的狀態一點都不一樣了。
“你今天的氣色也不錯。”
李麟一怔。
“十年沒睡過這麼舒服了,我都怕自己起不來。”
劉守信不解。
“你們在海參崴生活的應該不錯啊,基本食宿還是能保證的吧。”
李麟無奈的搖搖頭。
“身邊有人監視著,怎麼能睡的安穩。”
劉守信沒遇到過這種事,自然不好評價,或許真的很難。
“這是中央的電報,你自己看一下吧。”
李麟雙手顫抖的接過電報,
劉守信看這封電報只用了三分鐘,
而李麟卻看了半個小時。
劉守信在一旁抽著煙,一點也不著急。
李麟的思緒被拉回。
“我們對組織上沒有要求,沒有要求。”
劉守信想了想。
“和尚,警衛師備用的武器還有多少?”
和尚看了看,還有點捨不得。
“能有三百?”
劉守信一瞪眼。
和尚知道瞞不過去了。
“有五百支衝鋒槍,一千支三八大蓋,”
劉守信一擺手。
“給他們提供五百支衝鋒槍。二百步槍,每人手雷四顆。另外給他們協調一部電臺,都拿新的,不許糊弄。”
和尚只能去給準備東西。
李麟倒是有些過意不去。
“我們手裡帶著傢伙呢。”
劉守信擺擺手。
“自己的東西用著也硬氣啊,”
這話一下點醒了李麟。
“我明白了。”
劉守信笑著拍拍他。
“重武器不好帶,我就不給你們配備了,你們準備一下,我會讓八縱一直把你們送到江邊。”
等這些武器裝備都送到抗聯手裡。
劉守信帶著部隊直接開始撤退。
孔捷和李麟站在殘破的城牆上眺望遠去的部隊。
李麟還是忍不住開口。
“以前沒聽說過劉守信這個人啊?”
孔捷點點頭。
“我也不認識,我四方面軍的,他是紅一軍團的,以前是紅小鬼。”
李麟點點頭,
“根紅苗正,這小子對我的胃口。”
孔捷看劉守信走遠了。
“可別這麼說啊,他剛來的時候還是團長呢,幾個月自己就發展出一個旅,
首長也喜歡他,要甚麼編制給甚麼編制。”
李麟笑了。
“有點意思,還有甚麼?”
孔捷小聲的告訴李麟。
“知道為甚麼敵人都怕他麼?這小子甚麼事都幹,他打仗那些損招,我一輩子也學不會。”
李麟看著不斷開拔的部隊。
“尊新必威,守舊必亡。”
劉守信帶著警衛師先行返回哈爾濱,部隊還在路上。
“老趙我回來了。”
趙剛帶著司令部的人來迎接他,
“回來就好,這次沒闖禍吧。”
還不等劉守信說話,丁偉就來了一句,
“地上的禍不惹,那就得惹天上的。”
劉守信推開丁偉。
“老丁你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李雲龍罵你罵的真沒錯。”
趙剛則是滿臉掛著笑容、
“趕緊進去吧,咱們趕緊研究下一步怎麼辦吧,”
劉守信三人進了指揮部,第一時間就開啟了一個緊急會議。
丁偉拿出昨天連夜寫的工作總結,還有情報放在劉守信面前。
“最近鬼子帶動頻繁,你拿下了孫吳一線,而關內的鬼子已經推進到河南,
要不是咱們地方武裝不斷遲滯敵人進攻,估計現在都打到黃河邊了。”
劉守信看著一封封情報。
“牡丹江的鬼子動了?”
丁偉點點頭,
“雖然有三個師團拉到了尚志附近,但是推進緩慢,老宋那邊毫無壓力。”
劉守信感覺有問題。走到地圖前。
“敵人推進到哪裡了?”
丁偉指了指。
“到了這裡一個叫帽兒山的地方,雖然不像南方的大山,但是也足夠險要。”
劉守信看著地圖。
“不對,絕對有問題。敵人對地形比我們熟悉,他們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地方險要,
而且這個強度也不對。我估計敵人很快就會猛攻了。”
丁偉聽完感覺一點邏輯都沒有,
“為甚麼要猛攻,之前為甚麼不猛攻。”
這時報務員真的跑了進來。
“報告,六縱急電,鬼子加強了進攻,整個帽兒山一片火海,六縱的壓力很大。”
劉守信嘴角一歪。
“這不就來了。調動十個獨立師去支援帽兒山,
告訴老宋,給我死守帽兒山,
調動教導縱隊前出雙城堡,五常堡防止長春的敵人出擊。”
丁偉都聽傻了。
“那哈爾濱可就空了,我這邊新成立了五個警備師可還在訓練階段啊。”
劉守信點點頭。
“守城對付土匪,維持治安有沒有問題。”
丁偉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我怎麼沒聽懂,你不打算把主力調回來。”
劉守信拍拍他的肩膀。
“釣魚麼,總是要付出一點魚餌的,我們現在最大的魚餌不就是哈爾濱麼?”
丁偉此時感覺劉守信像一個賭徒。
“你敢拿哈爾濱釣魚,失去哈爾濱的後果你可知道。”
劉守信還玩上調皮了,對著丁偉眨眨眼。
丁偉徹底崩了、
“政委,你跟他說吧,我無法跟他溝通、”
趙剛也聽明白了。
“老劉,咱們現在還有必要冒險麼?一旦哈爾濱有個閃失。我們可損失不起啊。”
劉守信用手指著地圖。
“牡丹江想來哈爾濱無非就是兩條路,一是走尚志,這條路看似有公路,但是經過山區,而且重兵防守,根本很難打過來。”
“但是可以穿插延壽和賓州,這條線很少有人會重兵防守,所以,你們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