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信不斷回頭,可是視線裡已經沒有小王的身影。
跑出幾百米後看到大批的八路軍蜂擁而來。
劉守信大喝一聲。
“你們是哪部分的。”
領頭正是五縱的師長沈泉。
“司令員是你麼,我是沈泉啊。我們司令在後面呢。”
劉守信看到沈泉十分激動。
“總部電訊科長被圍了。趕緊給我救出來。”
五縱的部隊快速向前突擊,劉守信還想跟上,可是李三笑死死的拉著他。
“您不能去,”
劉守信失去了往日的氣定神閒,眼神中充滿了憂慮。
過了半個小時,沈泉那邊也結束戰鬥了,
劉守信帶著人跑到剛剛的戰場,
“小王呢?”
沈泉帶著他來到一棵樹下。
只見小王的肚子都被打穿了。
嘴裡還吐著鮮血。手臂也少了半截。
看到劉守信安然無恙,小王竟然笑了出來。
“司令員,我沒事。”
劉守信蹲下身子,看著軍醫不斷的給他止血。
“怎麼樣,”
軍醫拼命的止血,
“腸子都打穿了,主要是沒辦法輸血,我現在只能是止血,就怕他堅持不到我完成止血。”
地上的血已經溜了好大一灘。
劉守信忽然想到了甚麼,從衣服的最裡面撕開一塊布,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掉了出來。
“把這個給他吃了,肯定能保住命,”
軍醫看了一眼。
“這是甚麼東西?”
劉守信開啟盒子。
“北京百草廳買的,就十顆,只要不傷到心肺和腦袋,就能吊一口氣在。”
軍醫一聽是百草廳的藥。
“拿水化開。趕緊喂他喝下去。”
這時三個獨立師也趕到了。胡勇看著這場面。
“司令員,先恢復指揮,”
劉守信走到電臺旁。
“記錄命令。一二三縱直撲哈爾濱,騎兵軍繼續追擊敵人,立刻拿下哈爾濱,跟隨一縱的五個獨立師立刻給我掃蕩哈爾濱的周圍。”
劉守信咬著牙看向已經結束戰鬥的喜子。
“敵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喜子也恨啊,和尚不走甚麼事也沒有,和尚一走,自己攤上這麼大的事情。
指揮部被偷襲了。這可是重大失職啊、
“我剛剛審問了,這根本就不是日軍,這是鬼子的開拓團,
勾結了一個叫張志新的土匪,土匪大概有一千多人,
他們是想趁著戰亂撿點武器,鬼子開拓團許以重利,這才參與其中。人都跑了。”
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
“狗日的,這膽子也太大了。”
劉守信一回頭,是李雲龍到了。
“政委他們到哪裡了?”
李雲龍看這氛圍,還是別耍寶了,好好回答問題。
“政委帶著主力還有一天的路程。怕您兵力不夠,讓我急行軍追上您。”
劉守信眼中帶著一絲陰冷,手指不斷地勾著,彷彿他手裡有步槍。
“五縱休整五個小時,然後給我掃蕩附近的開拓團。”
李雲龍已經看到重傷的小王了。
“司令員放心,五縱不用休息。我全給狗日的突突了,雞犬不留。”
劉守信一反常態。
“不,不能這麼幹,能抓的全給我抓起來。突突了?那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李雲龍渾身一哆嗦。全突突還不行,要比這個還狠?
他的腦回路里是想不到比這個還狠的了。
“好的司令員,我這就把部隊散出去。”
劉守信此時的恨意已經超越自己的理智,
但是他現在已經看不上以前自己那些小兒科的手段了。
“留一個獨立師駐守齊齊哈爾,一個師駐守機場,其他部隊跟我向前靠,五縱處理完這邊的事情馬上也向哈爾濱靠近。”
劉守信這邊帶著司令部開始向哈爾濱挺進。
還沒走多遠,一縱忽然派人送來一個俘虜。
劉守信看著眼前這個小老頭。
“你誰呀你、”
這個小老頭死死的盯著劉守信,一言不發。
劉守信大喊一聲,
“翻譯呢,聽不懂中國話。”
翻譯給他用日語說了一遍,這個小老頭還是不說話,
劉守信看著他一身將軍服。
“鬼子弄個啞巴當官,真他媽奇葩。”
這個鬼子小老頭忍不住了。
“八嘎,我是第四師團師團長松井命。”
劉守信看著他竟然噗呲一下笑了。
“你也是大阪人人麼?”
小老頭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才是大阪人,你們全家都是大阪人,”
劉守信為甚麼笑呢,他就是想知道看到自己的部隊一觸即潰,他是怎麼個心路歷程。
“我看你的兵跑的挺快的,你怎麼不跑啊。”
小老頭眼睛裡都噴火了。
我都甚麼歲數了,還能跑起來麼,真他媽欺負人,
只見這個鬼子哭了。
劉守信這可不會了。
鬼子俘虜有頑抗的,有要自殺的,有不接受治療的,
他這裡算得上奇葩多一點,
怕死給他下跪的,配合他坑鬼子的,但是自己甚麼也沒幹,上來就哭了,這是怎麼回事。
“不行我把你放了?挺大歲數哭甚麼啊。”
松井命一聽哭的更傷心了。
“我本來都在家照顧孫子了,不是去跟老太太跳廣場舞,就是找個藝伎喝酒,
每個月幾十萬的退休金,我都準備就這麼過到死了,又把我徵招到前線了,
還帶這幫廢物,我這是到了中國的第一仗啊,他們哪怕打一天兩天,我都能找個藉口撤退。
沒想到他們把我扔下就跑了、”
劉守信吧嗒吧嗒嘴。
“那你都當俘虜了,就這樣吧,我給你個能吃飽的待遇,你也別想不開了。”
松井命絕望的看著劉守信、
“沒機會了,如果我活著,我的家人都要受到牽連。我在中國沒做過甚麼惡事,給我一個痛快吧。”
這劉守信能同意麼,他這屬於碰瓷,到時候自己又說不清了。
“給不了一點,你在中國做沒做過惡事以後會調查,但你現在是俘虜,根本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松井命對著劉守信深鞠一躬。
“那我只能失禮了。”
只見松井命如離弦的箭一般衝向劉守信。
老胳膊老腿倒騰的還挺快。
劉守信是個職業軍人,人家小孩還刷題中考的時候他就開始殺人了,
只見他本能的躲開,一個肘擊砸在松井命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