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和尚走了過來。
“司令員,吃點東西吧,您已經兩天沒怎麼吃東西了。”
劉守信十分無力的坐下。
“有酒麼?”
和尚看向趙剛。
趙剛這時候也不好再管著了,
“去拿來吧。”
和尚對著戰士耳語幾句。不一會就拿過來一瓶白酒,還有天津麻花和幾盒軍用罐頭。
劉守信拿起白酒自己旁邊的石頭倒了一點、
“也沒有個酒杯,這一口敬李雲龍、”
劉守信接著自己又喝了一口。
丁偉接過白酒,也倒了一口。
“老李啊。你也配喝上這麼好的酒了,以後逢年過節我都給你送上一瓶。”
劉守信和丁偉就這麼喝一口倒一口、
看似在祭奠李雲龍,實則是在祭奠他們自己。
一片愁雲散不去,滿腔苦意總難消。
一瓶酒眼看見底了,劉守信站了起來。
“走吧,該繼續的事情還要繼續、”
這時悠悠的傳來一個聲音,
“哪個狗日的這麼糟蹋酒。”
劉守信亡魂大冒。
“鬧鬼了。”
丁偉掏出手槍。
“老李你他孃的別嚇我啊。”
趙剛看著這倆人真他媽服了。
“還看著幹甚麼,趕緊救人啊。”
警衛們七手八腳的開始清理著廢墟上的碎石瓦礫、
劉守信和丁偉對視一眼。
“老李啊。你挺住啊,我們來救你了。”
劉守信眼看著剩最後一塊石板了。一著急上去就是一腳。
本就滿是裂紋的石板怎麼也禁不住他這一下。
石板四分五裂,只聽一聲“啊。”
李雲龍從石頭中蹦了出來。
這時候的BGM是。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啾啾啾啾,啾、》
劉守信定睛一看,這不是孫猴麼,啊呸,這不是李雲龍麼。
“李雲龍,你還活著啊。趕緊治傷。這怎麼滿臉是血啊、”
李雲龍嘴裡不斷吐出土渣子。
“本來好好的,就是餓暈了。那個石板一碎,把我砸的,你們怎麼不小心點。”
所有人都看向劉守信。
劉守信眼珠亂轉。
“這都不重要。只要活著就行。”
李雲龍哪知道怎麼回事啊。
“你們也太浪費了,酒怎麼還撒了,多好的酒啊、”
只見他拿起酒瓶子對著享受了幾滴剩餘酒水。
劉守信趕忙衝著和尚大喊。
“再給拿點酒過來,”
和尚都看傻了,這也能活著,只能又送來一瓶二鍋頭。
劉守信接過白酒,直接倒了點在李雲龍的臉上清洗創口,
李雲龍伸著舌頭還舔流下來的酒呢。
他也不管傷口疼不疼。
劉守信一看自己純多餘,清創幹甚麼啊?還不如把酒給他喝呢。
“都給你了,自己處理。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李雲龍灌了一口白酒。
“踏馬的,鬼子一發炮彈正好落在的指揮部上。好在我修的結實,”
劉守信一腦門問號。
“那你的兵呢?沒來救你?你這人性也太差了。”
李雲龍嘆了口氣、
“哪有人能救我啊。整個城裡到處是鬼子,我的幾個師長都沒了。部隊都組織不起來了。我後面都直接指揮到團了。”
劉守信也是他媽服了。
“你們五縱都是人才,你那個沈泉的電臺也炸燬了,我還以為五縱死絕了呢。”
李雲龍看到地上沒吃完的麻花,大口吃了起來。
“狗日的關東軍是真狠啊。你給我這個兵力配置要是在山西,
好歹能守上一個月,這才幾天啊,我這邊就崩潰了。”
劉守信看他能吃能喝的,
“給北平發報,李雲龍能吃能喝,隊伍正在撤回。”
劉守信帶著眾人離開前線,回到灤河以西。
李雲龍也跟著警衛師一起回來。
“司令員,我住炊事班就行,你回去睡覺吧。”
劉守信看著他。
“你剛剛喝了酒,又吃了麻花,這時候還想吃?你幾天沒吃東西了、”
李雲龍想了想。
“應該有兩天了吧。”
劉守信真怕他撐死。
“你住到指揮部來,別人看不住你、”
李雲龍十分不情願,
“甚麼好地方啊,還留人家住你這裡。”
劉守信躺下就睡,根本不理他。
李雲龍還想偷偷溜走。
門口的警衛們可不慣著他。直愣愣的盯著他。
別看你是個縱隊司令,有了劉守信的命令,說把你綁了就綁了。
李雲龍只能衝著警衛們大喊。
“給老子找張床。讓老子睡地下啊。”
這些警衛也是憋氣啊,剛想去拿床,和尚走了進來。
“你咋呼啥,咱倆練練。”
李雲龍又改成笑臉了。
“嗨兄弟,這不是司令員不讓我走麼、”
和尚一招手,戰士搬進來一張行軍床。
李雲龍剛躺下,幾個警衛就站在他旁邊。
李雲龍怎麼看怎麼彆扭。
幾個壯漢端著衝鋒槍,站那看著你睡覺。
這也不是那麼回事啊。
“你們哥幾個在我這幹甚麼呢?守靈啊?”
幾個戰士不為所動,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他。
李雲龍那也是有火氣的人。
“狗日的還反了天了。”
警衛師的人能怕你這個,
你打我噻,幾米外就是正在酣睡的司令員。
你打他的警衛?我們就這麼看著你。
李雲龍也不敢動手啊。
“司令員,你睡沒睡,這幾個兔崽子幹甚麼呢。”
劉守信一個翻身,
“閉嘴睡覺。”
李雲龍把剩下的話生生的嚥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劉守信準時起床。這可不是根據地,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丁偉和趙剛頂著熊貓眼進來了、
“這是初步統計的傷亡情況,武器搶救出來一部分,加上戰場繳獲的損失不大,”
劉守信把檔案放在桌子上。
“告訴我數字就行了,”
趙剛壓低聲音。
“五縱除了炮團和工兵營儲存還算完整,
三個師還剩下四千人,這裡面還有一千多需要救治,另外有幾百人落下殘疾,
十個獨立師能算上輕傷的有七八千,還有兩千多重傷。”
劉守信點點頭。
“我知道了,先運送傷員打掃戰場,然後全軍撤回北平,這一片全放棄。”
趙剛有些擔憂。
“全放棄?萬一鬼子捲土重來,北平不是暴露在鬼子的炮火之下麼?”
劉守信玩的就是一個心跳。
“全撤,一個兵都不留,鬼子肯定不會進犯,
笠原幸雄現在就怕把咱們的真實情況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