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記者爭分奪秒的跑回去,一個個奮筆疾書,爭取第一個把報紙發出去。
不到下午呢,就見滿街的報紙、
“劉守信將軍承諾不殺僑民,”
“北平記者看不起北平人民。”
“劉守信將軍舌戰群儒。”
“北平人民團結起來報仇雪恨。”
這傢伙可熱鬧了。趙剛看到民眾的情緒在發酵。
“老劉,這可不行啊,我們現在需要穩定。我都看到有人在磨刀了。一會該有學生上街遊行了。”
劉守信一臉無所謂。
“這是民意,我還能抓這些善良的愛國人士麼?那跟國民黨有甚麼區別。”
趙剛感覺自己好像是上當受騙了。
“我怎麼感覺這事不對啊,背後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呢,”
劉守信就怕趙剛細想。
“我這不是逼著岡村寧次出兵麼,無論哪個方向出兵,我都有應對的方法,這北平咱們也待不住啊。”
趙剛被他把話題轉移過去了。
“鬼子還沒反應,肯定是憋著壞呢。”
劉守信其實已經猜到鬼子要怎麼幹了。
“那都不是甚麼事。七縱那邊甚麼時候能打通張家口這一線啊,問問周慕雲,他還行不行了。”
另一邊在天津瑟瑟發抖的岡村寧次看著北平傳來的訊息差點沒暈過去。
“劉守信這是要逼死我啊。”
他的參謀湊上來。
“將軍,您怎麼了,應該不至於吧。”
岡村寧次老淚縱橫。
“劉守信說善待僑民,我能信麼。這四萬多僑民如果出問題,國內能放過我麼。
我的家族都完了,我當初都不如在北平死戰殉國了。”
參謀怎麼也沒看懂。
“將軍,把僑民抓起來集中管理,在國際上也屬於常用的手段啊。”
岡村寧次甚麼脾氣都沒有了。
“劉守信,劉守信,就這個三個字已經說明一切了。我已經準備好了切腹自盡了,我要死在這些僑民的前面,我的家人還有一線生機。”
第二天一早,劉守信還在睡夢中呢,忽然聽到震天的口號聲。
“為南京死難同胞報仇,堅決消滅鬼子僑民。”
劉守信急忙跑出去。
只見遊行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邊,奔著城門就出去了。
其其格披上衣服也出來了。
“都說北平是遊行聖地,這是來真的啊,遊行怎麼還有老頭跟著啊。”
劉守信走出大門拉過一個老頭。
“老人家,你怎麼也跟著去啊,”
老頭也是耳背。
“甚麼?你也去啊。”
劉守信只能開始喊了、
“不安全,太亂了。”
老頭點點頭。
“對,發雞蛋。”
劉守信也是服了,到底是老北京啊,提前八十年人家就領雞蛋了。
“爺們,我給你雞蛋,別去了。”
老頭一伸手。
“拿來吧。”
劉守信一看,這也不聾啊。
趙剛這時候也跑了出來。
“老劉,這是怎麼了,趕緊派人攔住啊。”
劉守信才不攔呢。
“這是民意啊。趙剛你還要鎮壓老百姓遊行麼?”
趙剛大喊一聲。
“和尚,馬上命令警衛師攔住遊行的隊伍,我馬上趕到。”
劉守信也不能告訴和尚不許去啊。
反正事挑起來了,達到目的就行。
劉守信返回指揮部直接給六縱打去電話。
“老宋啊,要是百姓們衝擊這些日本僑民,萬萬不能傷到百姓,不行你們就撤,一定要遵守紀律。”
老宋那一身八百個心眼子。
“明白,這點事我肯定能處理明白。”
劉守信放下電話摟著其其格往回走。
“接著睡覺去,我就不信了。趙剛還真能攔住。”
要說趙剛也不容易啊,匆匆來到遊行隊伍的最前面。
他一看,這不是當年自己玩剩下的麼。
全是學生,後面跟著工人。
“同學們,工友們,大家不要衝動。”
帶頭的學生頂在最前面。
“憑甚麼鬼子能殺我們,我們不能殺他們?”
趙剛心裡憋屈啊,這不是當年自己打出去的那顆子彈擊中自己了麼。
“同學們,你們有甚麼事情可以找我們,八路軍會給你們做主的。”
這時一個女同學指著趙剛。
“當年你遊行的時候怎麼不找八路軍。”
趙剛差點沒吐血,
“我當年也不懂啊,現在不是長大了麼。”
那個女學生叉著腰,
“我們又沒長大,今天我們一定要衝到城外打死這些鬼子。”
趙剛好像是那受了氣的小媳婦。
“你們如果要去,那就從我趙剛的身上踏過去吧、”
領頭的那個學生不服啊。
“不行,除非讓劉守信將軍答應我們,只有他處理這些人我們才會滿意。”
趙剛感覺自己心口有點疼,又是劉守信。
這他媽陰魂不散的東西啊。
“和尚,馬上把司令員請過來。”
和尚趕緊跑回去,
站在劉守信的門口。
“司令員,政委被堵在路上了。那些學生說了,你要是不去,他們誓不罷休。”
劉守信衣衫不整的出來。
“滾蛋,我才不去呢,讓你的人把政委架回來。這是民意。”
和尚為難啊,聽誰的啊這。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劉守信,我給你一個小時時間解決問題,要不然你就別幹了。”
劉守信看了看遠處,只見首長氣勢洶洶的走來了。
“首長,您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名聲不好,所以這種事一般我不摻和。”
首長摸了摸配槍。
“我這把槍可是當年你繳獲的。”
赤裸裸的威脅啊,劉守信能忍麼?
“首長,有話好好說,這事跟我也沒關係啊、您不是忙著管理那些文物麼。”
首長冷哼一聲。
“跟你沒關係,你讓人到這裡告狀,然後藉機抓捕這些僑民,”
劉守信一伸手。
“可不是啊,這僑民裡真有特務。”
首長把他都看透了。
“你拿我傻呢是不,趙剛讓你耍的團團轉,我能看不明白。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還把自己摘出去了,趕緊把遊行的這些人解散,”
劉守信坐在地上,
“我有甚麼辦法。”
首長可是真不慣著他。
“好好,現在我就指揮部隊撤回山西,你別幹了。”
劉守信站了起來,對著和尚兇了一下。
“趕緊安排車,我還能走著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