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副官揣著十根金條從陣地走了出去。
雙手舉過頭頂。
“山上的兄弟們聽著。我是來跟你們談判的。不要開槍。我就一個人,沒有武器。”
葛副官雙腿直打顫。
汗水早就浸透了裡面的襯衫。
陣地上的戰士等他走到戰壕邊上一把將他按倒。
先搜身,然後捆了起來。
葛副官十分的慌。自己可是文化人。別讓這些人給弄死了、
“兄弟。我跟你們司令認識。我是來談判的。勞煩通報一聲。”
這幾個戰士都是身經百戰的。
“等著。”
他被蒙上眼睛。然後幾個戰士用一根穿過手腳。
戰士們把他扔到片馬村。
正好和尚剛訓練完。
“這是怎麼和尚、”
戰士看到和尚立刻敬禮。
“魏團長。這是自己跑過來的。說是要見司令員。我們搜身了。沒有武器,他就交給你們警衛團了。”
和尚揮揮手。
“走吧。我去跟司令員彙報。”
等和尚跟劉守信匯報之後。劉守信陷入沉思了。
“把政委和副司令員叫來。”
等老唐和趙剛全都過來了。
劉守信介紹了一下情況。
“山下的偽軍找咱們談判來了。咱們三個一起聽一聽。”
老唐一頭霧水。
“跟偽軍談甚麼啊。我正統計咱們游擊隊數量呢。每天都有新成立的。我這腦子都要炸了。”
劉守信輕笑一聲。
“呵呵,你還是老革命呢。有統計那個時間都不如多成立幾支游擊隊。聽聽偽軍怎麼說吧。”
和尚看他們都準備好了。
“那我把人帶進來。”
和尚推著葛副官走了進來。
和尚越看他越煩。一腳就把他踹了進來。
葛副官直接跪在劉守信面前。
劉守信伸手摘下他矇眼的黑布。又解開他的繩索。
“自己找地方坐,我們這就是簡陋了些。”
葛副官沒想到還有這待遇,
“長官好,我不用坐,不用坐。”
誰敢坐啊。自己要是真坐了。那還能活著回去麼。
劉守信一臉的和煦。
“看你的樣子也是讀過書的,怎麼就當了漢奸了?”
葛副官不知道怎麼回答。
“就是混口飯吃。混口飯吃。”
說著還掏出懷裡的金條。放到劉守信的桌子上。
“這是我們司令給您的見面禮。”
劉守信看都沒看。
“無事獻殷勤,直說吧,”
葛副官嚥了咽口水。
“長官,我們司令想和您做生意。您只需要提供一些傷兵的軍服。至於您想要甚麼,您隨便開價。”
趙剛一聽勃然大怒、剛要起身,劉守信就按住了他。
“我就想要彈藥。而且你們要撤兵。”
葛副官一臉窘迫。
“長官。我們要是撤兵。鬼子也不能同意啊。”
劉守信眼珠一轉。
“這樣。你們撤出山區,然後控制雲臺山鎮。鬼子那裡你們可以說是為了方便補給。控制雲臺山鎮那不也能達到封鎖的目的麼。”
葛副官眉頭緊鎖。
“長官,我試一試。至於這彈藥你們想怎麼算。”
劉守信微微閉上眼睛。
“我這個人也不貪。一件衣服一百發子彈。”
趙剛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這尼瑪還不貪。這都趕上搶了。
老唐也是個窮怕了的人,聽到這個數字,他身體都顫抖了。
繳獲的那麼多軍服,正在改色呢。這要是都換裝了。那不是發了麼。
葛副官聽到這個數字差點沒昏過去。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還不貪?
明明可以搶,非要找個藉口。
“長官,我就是個跑腿的。我回去彙報一下。”
劉守信把桌子上的金條抽出一根。
“兄弟。這個你拿著,這事要是成了,我每件衣服給你提成一塊大洋。”
葛副官一下來了精神。
“長官當真?我一定努力促成此事。”
劉守信一拍胸脯。
“我劉守信最守信用。”
葛副官屁顛屁顛的跑了。
趙剛站起來怒視劉守信。
“你知道這是甚麼行為麼?老總知道不得斃了你啊。”
劉守信趕忙安撫,
“我這是有計劃的。這可是一隻大肥羊啊。”
老唐這些年也經歷過不少事。
“劉守信我跟你說。這個事可大可小。要是真較真,你這可是通敵。為了那點彈藥不值得。”
劉守信聽他這麼一說還是挺高興的。
畢竟人家說的是好話。
“我能為了點彈藥麼?咱們的資金儲備正經不少呢。到時候藉著他們的手全換成戰略物資,等他們沒有利用價值了再一口吃下。那可是三萬多人的裝備啊。”
老唐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也太不地道了。人家跟你做生意,你最後還要黑吃黑?”
劉守信點點頭。
“對啊。怎麼了。你沒聽過一句話麼?”
老唐就好奇了。這個貨還能有甚麼好話?
“別賣關子了。”
劉守信眼睛裡閃過一絲狠辣。
“寇可往我亦可往。”
趙剛反而更習慣劉守信的做法。
“我保留意見。你要是敢幹甚麼出格的事情,我第一時間跟總部彙報。到時候有人能治你。”
這時參謀長邢志國正好進來。
“都是老總慣得。殺俘虜,還把人家一個鬼子中將給那啥了。你知道那是多大的官嗎?換個人試試,早給槍斃了。”
劉守信被揭了老底。
“你不去練兵。上我這找甚麼畫面。沒事閒的吧。”
老邢提起這個就生氣。
“咱們庫存的國產步槍就能裝備四千人。那四千人用甚麼啊。你給我研究武器啊。”
劉守信沒等說話呢,老唐可不願意了。
“老邢啊。你真是忘本啊。一半的戰士有槍就不錯了。我那些游擊隊還用土炮呢。也就你這麼敗家吧。”
邢志國就不服了、
“按你這麼說我還浪費了唄。”
老唐那是真會過日子啊。
“我要是你,就放下去兩千支槍。剩下的兩千支去武裝游擊隊。能拉起好幾萬人。”
邢志國也算開了眼了,
“都說咱們八路窮。按你這個辦法,咱們連窮都算不上了。直接成丐幫了。一人在發個打狗棍。”
老唐點點頭。
“我那些游擊隊,我發個槍頭就算武器了。紅纓槍的槍桿他們都自己做。”
劉守信聽的直翻白眼。
“你倆誰也別說誰。都是丐幫。一個淨衣派,一個汙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