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信回頭對著特務團的團長問道。
“讓你上的話,你估計損失多少人能拿下關家腦。”
特務團團長估算了一下。
“怎麼也要付出一個營的傷亡吧。”
劉守信點點頭。
“不用你了。帶兩個營撤吧,留下一個營,讓你們上去不是也要損失一個營麼、”
特務營營長也沒這麼算過賬啊。
“你這是甚麼意思?”
劉守信一笑。
“不用你管了。現在是我指揮你。如果老總反對就讓他跟我說,沒有你的責任。這就算利息了。”
特務團帶著兩個營回到老總身邊。
“老總,我回來了。劉守信扣下特務團一個營,說是利息。”
老總沒等說話呢。師長先不幹了。
“這個劉守信,先是綁人,又是結束通話老總電話,現在又扣下總部一個營。他想幹甚麼?我親自去他指揮部看著他。”
老總攔住師長。
“只要他能拿下關家腦,他要甚麼我給甚麼。別說掛我電話。我管他叫首長都行。”
這關家腦是他一生的痛。
誰也理解不了他內心的掙扎。
別人知道的他都知道。關家腦不該打。不好打。
但是屁股決定腦子。
身處在那個位置,他想的不是一支部隊的發展。他想的是整個八路軍的未來。
如果放任一個大隊的鬼子就敢進犯根據地。那以後根據地將再無寧日。
其實當時八路軍的兵力和武器還是虛,
單純的就是打不過。這也沒甚麼可丟人的。
所有人看到老總這個態度,誰也不說話了。
大家都祈禱劉守信能拿下關家腦。
要不然他就等著軍法從事吧。
關家腦主峰被轟炸之後。劉守信大聲下令。
“一團進入陣地。開始第一進攻。”
沒了柳樹鬧的牽制。關家腦南段就有了可攻擊的希望。
趙栓柱在付出了一百多人的傷亡才算跟日軍接上火。
柳樹鬧陣地馬上爆發出激烈的槍聲。
李雲龍和孔捷都架著九二式重機槍。對著山腳的散兵坑進行火力覆蓋、
“老孔。我從來沒這麼痛快的打過機槍。哈哈哈。”
孔捷也興奮了。
“老李。我也是啊。還是劉守信富裕啊。”
他身後站著的機槍手哭喪個臉。
人家倆人都是團長。自己也惹不起啊。
說搶人家機槍就搶人家機槍。這也太不講理了,
願意打機槍,那就別當團長了。上教導旅當個機槍手吧。
迫擊炮這時候也響了。這完全就是盲打,只能保證打到陣地上。完全沒甚麼準頭、
趙栓柱剛要發起衝鋒。山腰的窯洞群就開火了、趙栓柱被死死壓在山下、
劉守信一揮手、
“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給我推進,直射山腰的窯洞群。老子不過了。”
在火炮的不間斷射擊下。一團終於衝入了散兵坑。開始逐個坑爭奪。
李雲龍經驗豐富。看著教導團提供的彈藥堆積如山。不用的話也落不到自己手裡。
“所有機槍手和迫擊炮手,瞄準山腰的窯洞,給我打。”
鬼子雖然被炸的夠嗆。但是趁著炮擊的間歇,還能對山下發起零星的攻擊。
李雲龍這邊完全是盲打啊。不管你有沒有人。
完全隨機。
窯洞是土製結構。只有一部分被日軍用混凝土澆築過。
九二式重機槍雖然不怎麼樣,打個土牆還是沒問題的。
窯洞裡的鬼子怎麼也抬不起頭。
但是散兵坑的戰鬥也進入白熱化。
鬼子的單兵戰鬥力是真的強。
岡崎支隊還是各部隊的精銳抽調過來的。
地形導致一團的人數優勢也體現不出來。
“和尚趙二虎,你們倆在全旅挑人,準備敢死隊。給我上去消滅這夥鬼子。”
和尚和趙二虎剛準備好二百人的敢死隊。
山腰的鬼子就衝了下來。
鬼子也不傻,在山腰不是挨炸就是被重機槍壓制。還不如衝下來白刃戰呢。
劉守信一看這個情況。
“老邢,你替我指揮。我帶著敢死隊上去。”
邢志國死死抱住他。
“旅長,不能衝動啊。”
劉守信一腳就把他踹開。
“抗戰到現在,將軍都死了好幾個了,還差我一個麼?敢死隊跟我上。”
一團沒上去的戰士們給劉守信閃開一條路。
敢死隊一個挨著一個的衝上去。
和尚一杆長槍不但靈動,而且勢大力沉。
槍槍直奔鬼子要害。
趙二虎的大刀一磕一砍。刀刀都奔著脖子而去。
在後方觀戰的孫大全忍不住了。
挑選了二十個戰士。
“政委,我這些人都是拼刺好手。我上去支援旅長。”
趙剛此時徹底驢化。
“你先去。喜子,警衛營的神槍手跟我上去。給團長火力支援。”
這種密集的短兵相接。
不是頂級射手都沒用、
老總他們正在觀戰。
“這個劉守信還真有兩下子,這麼快就進入白刃戰了。”
旅長看的心驚膽顫。
“快看。劉守信帶著敢死隊上去了。”
老總放大望遠鏡的倍數。清楚的看到劉守信帶頭衝上了陣地。
“胡鬧,肉已經爛在鍋裡了。何必急於一時。”
這時通訊兵來了。
“報告。日軍第四旅團正在急行軍,直奔關家腦而來。另外鈴木支隊和田中大隊已經不足三十里了。”
老總的放下望遠鏡。握緊了拳頭。
手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命令決死一縱給我阻敵增援。告訴他們,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丟了柳樹腦不可怕。可怕的是丟失了軍人的榮譽。不要再讓人看不起了、”
決死一縱的兩個團以排為單位分散在日軍前進的道路上。
每個士兵都是一個陣地、
一個排守著幾百米的陣線上。
不求殺傷敵人。就為了遲滯敵人的推進速度。
日軍開始還用常規的進攻方式。
可是後來發現,這怎麼沒完沒了啊。
直接派出坦克裝甲車在前邊開路。
二十五團的戰士躺在彈坑裡,等到坦克開過來。
直接拉響集束手榴彈,坦克趴窩了。
甚至有幾輛直接殉爆。
那些與坦克同歸於盡的戰士們只剩下零星幾片灰布飄在空中。
像是在歡笑。也像是在哭泣。
二十五團的戰士們靠著血肉之軀,生生阻擋了第四旅團的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