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信敲了他腦殼一下。
“人家方參謀長的鄰居樂於助人。這都不懂。你個憨貨。”
方立功一手指著劉守信。一手捂著心口。
“我,我,我。”
劉守信看他罵人是真累。
“我替你說。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方立功眼前一黑,險些昏倒。
幾個士兵扶著才沒倒下。
方立功緩了好一陣。
“你到底怎麼才能放了我們團長。”
劉守信一拍大腿。
“這才是談事的態度麼、給我配十輛大車。二十匹戰馬、”
方立功指著他。
“我這就去給你準備,希望你不要食言。”
說完方立功就帶著人要走。
劉守信可不幹了。
“你可以走,其他人留下。這些人也好陪陪楚團長啊。放心,我劉守信最守信用。”
營地中一大幫晉綏軍圍著楚雲飛。但是一個個被捆成了粽子。
楚雲飛絕望了。
這是個甚麼東西。這也叫軍人?
還比不上潑皮無賴呢。
劉守信開心的看著自己這一堆肉票。
“把每一捅菜都讓他們試吃。隨機選出一些饅頭給他們。”
楚雲飛眼神都空洞了。
“你還真是小心啊。”
劉守信賤兮兮的蹲在楚雲飛的跟前。
“小門小戶的,小心慣了。哈哈哈、”
方立功再次返回。真帶來了戰馬和大車。
這點東西對於三五八團來說真不叫事。
“劉團長,東西給你放了我們團長。”
劉守信看了看大車。
“我要的子彈呢?還有你們剛剛繳獲日軍的武器呢?怎麼沒送來。”
方立功感覺呼吸急促。
“劉團長。不能這樣吧。你可沒說啊。”
劉守信隨手拽過一個晉綏軍計程車兵。
“你告訴他。我說沒說。”
這個晉綏軍士兵就是個炊事兵。看劉守信這個狀態。
精神好像都不太正常。可別一犯病把他宰了。
“說了。說了。”
方立功感覺心臟不太好。
“行,我最後相信你一次。”
劉守信拍著胸脯。
“方參謀長放心,我劉守信最守信用。”
方立功眼睛裡充滿了紅血絲。
“我這就去,這就去。”
劉守信在後邊呼喊著。
“方參謀長。這些裝備子彈要用馱馬運輸,馱馬不夠就用毛驢。我不挑的。”
方立功發誓,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回去了。
要是他再不守信用。自己就給他來個殺身成仁。
讓他見識一下自己的氣節。
劉守信知道這次自己要了這麼多。一時半會人家根本不能給他。
他拎著一個食盒走到楚雲飛的面前、給他解開繩子。
“楚團長,咱們倆喝一杯啊。這都是你的部下送來的、”
幾個戰士搬來幾個彈藥箱給他們當桌子。
倆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
楚雲飛就這麼看著他大快朵頤。
“你也能算的上軍人。”
劉守信擺擺手。
“我跟你可比不了。當年要不是紅軍來了。我就餓死了。能吃飽能打仗,我就知足。”
楚雲飛眼神裡充滿了不屑。
“能打仗?就靠你這潑皮無賴的性格。”
劉守信搖搖頭。
“分對誰。對你這種反動派。我就這樣了。對鬼子又一樣。對我們自己人的時候大方的很。”
楚雲飛眼睛一閉。乾脆放棄治療。
劉守信看他不吃。只能悻悻的放下筷子。
“楚團長不吃。那就便宜我那幫弟兄了。他們有的人一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的菜。把這些菜給傷員送去。”
趙二虎直勾勾的盯著他那瓶汾酒,
劉守信遞給他。
“拿走吧、”
趙二虎美滋滋的嚐了一小口。然後意猶未盡的吧嗒吧嗒嘴。
還是把這汾酒傳給下一個人。
劉守信選了一個舒適的地方睡覺。
戰士們也輪成三班執勤、
始終保持三分之二的人在休息。
第二天一早。方立功頂著大大的熊貓眼給劉守信趕來二十多匹馬和十頭小毛驢。
上面全是繳獲的日軍裝備。
楚雲飛雖然是大家大業,但是也受不了他這麼幹啊。
“哼,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劉守信沒搭理他。他走上前握著方立功的手。
“方參謀長,你真是及時雨啊。知道我們部隊苦難,還送這麼多裝備。您準備檔案了麼?”
方立功向後退了一步。
“劉守信,你又要反悔。我跟你拼了、”
劉守信按住他。
“等會再拼。我就是要個文書,證明這些裝備是贈與的。將來打官司我也有個說法啊。”
方立功手在顫抖。
“你放了我們團座。”
劉守信沒搭理他。
從後面牽出一匹戰馬。“騎上他。趕緊回去準備檔案。我要正式的公文。”
方立功此時也沒甚麼選擇了。
只能騎上馬往回跑。
看的這些晉綏軍一愣。
怎麼個意思。這麼多裝備沒換回團座。就換回一匹馬、
方立功很快就去而復返。
“給你。放了我們團座。”
劉守信看了看檔案。
“步槍三百支,子彈三萬發,擲彈筒兩具,輕機槍四挺、不錯不錯。”
方立功已經抓狂了。
“你到底要幹甚麼?”
劉守信微微一笑。
“你回去吧。讓那孫銘過來。我放了你們團長。但是你們團長要送我一程。然後我讓孫銘護送他回來。”
方立功沒動。
“你沒有信用。”
劉守信瞪著眼睛。
“這是甚麼話。我劉守信最守信用。我要你們團長也沒甚麼用。你看他成天擺個臭臉。我看著就煩。我安全之後肯定放了他。”
方立功此時也沒甚麼可說的了。
“你要是敢反悔。就是追到八路軍總部,我們三五八團也要不死不休。”
劉守信敷衍著他。
“對對對,你們三五八團可厲害了。快回去吧。乖聽話。”
方立功剛想騎上戰馬。劉守信一把把他拽下來。
“你幹甚麼呢。這是老子的馬。我看你這鋼筆不錯。這懷錶也挺好。謝謝啊。”
方立功絕望的離開。
孫銘急匆匆的趕來。
“劉團長,甚麼時候放了我們團長、”
劉守信看到孫銘,上去就是一個擁抱。
“好說好說。都是自家兄弟。你跟著我走。”
劉守信轉頭對孫大全喊了一聲。
“走了。走了。照顧好楚團長。”
劉守信騎上戰馬,傷員坐上大車。
孫銘陪著楚雲飛在隊伍中間。
趙二虎就這麼緊緊盯著這倆人。
走了一個多小時。眼看著就要進山了。
劉守信對著楚雲飛一抱拳。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楚兄咱們來日再見。”
楚雲飛死死盯著他。
這輩子他也沒受過這個氣啊、
劉守信見他不說話,自己也很尷尬、轉頭對這個孫銘說話。
“孫銘兄弟。咱們這一別不知何時能再相見。我這剛繳獲的佐官刀送你了。一是讓你回去有個防身的傢伙。二是看到這把刀就能想起我來。”
孫銘後背全是汗啊。
“劉團長,我不用,您自己留著吧。”
劉守信一看,你這是不識抬舉啊。
“我劉守信為人正直,你這是傷我的心啊。看來楚團長要再送我一段了。”
孫銘真是有苦說不出。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那就謝謝劉團長的美意了。”
孫銘無奈的接過劉守信的贈與。
然後帶著楚雲飛急哄哄的跑了。
劉守信搖搖頭。
“三營長,在這佈置一些詭雷。咱們全速撤退。”
山路雖然不好走,但是也比大路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