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大爺閻埠貴自不必說,自從冉秋葉當上校長,他就巴結討好,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貳大爺劉海中也是趨炎附勢之人。
劉愛平成了食堂主任,他自然要幫劉愛平說話。
只有易中海和何雨柱,依舊站在老賈家這邊。壹大爺……傻柱……快請坐……
賈東旭見到救兵來了,喜出望外:你們說這事兒怎麼辦?
報警!
何雨柱毫不猶豫:就算劉愛平佔理,打人就是不對。
要是老太太傷情鑑定為輕傷,至少能讓他蹲半年!
沒錯!
易中海咬牙切齒:判他!這小子太狂妄了。
當了個食堂主任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太好了!賈東旭附和道:我媽不能白捱打……要是不想被抓,劉愛平必須賠償。
哼……敢打我媽,這次不狠狠......他咳嗽兩聲改口道,讓他賠償。
沒有三五千塊錢,這事沒完!
賈東旭心夠黑,一開口就是幾千塊。
聽到錢,賈張氏頓時來了精神。
三五幹?
嘶——
天啊,能給孫子買多少好吃的啊?
“有我們替你作證!”
易中海語氣堅決:“我已經聯絡了院裡不少人,你們等著瞧……這次劉愛平絕對逃不掉!”
“好!”
賈東旭狠狠咬牙:“既然都鬧到這地步了,也沒甚麼好顧忌了……必須把他弄進去!”
“等劉愛平進去後,我們再對付他家人!”
賈東旭轉頭催促:“秦淮茹,你還傻站著幹甚麼?快跟壹大爺和何雨柱去派出所報案啊!”
黃昏時分,秦淮茹、壹大爺、何雨柱三人,以及原本臥床不起、聽說能訛到錢就立刻爬起來的賈張氏,四人鬼鬼祟祟溜出四合院,直奔紅星路派出所。
值班民警和趙所長都在。
“有甚麼事?”
趙所長親自接待。
秦淮茹抹著眼淚哭訴:“我婆婆被人無故毆打……您看她臉上這傷,差點要了命啊!一定要嚴懲兇手!”
趙所長看著賈張氏青紫的臉,皺眉道:“傷得是不輕……不過你確定是無緣無故?在派出所作偽證要負法律責任!”
賈張氏的底細趙所長一清二楚——這可是派出所的。
見秦淮茹被問住,易中海趕緊接話:“是這樣,賈婆婆和劉愛平發生口角,在他家門口罵了幾句。
雖然她說話難聽,但劉愛平直接動手打人,這也太猖狂了!”
聽到劉愛平三個字,趙所長神色一緊。
他清楚劉愛平背後的關係,更記得上級特別交代過要關注此人。
他強作鎮定問道:“罵人捱打啊……說說看,為甚麼罵人?”
趙所長的質問讓眾人一時語塞。
易中海賠著笑臉道:剛才不是說了嘛......他倆鬧了點矛盾,不管誰對誰錯,打人總歸是不對的,您說是不是?
沒問你!趙所突然板起臉,直視賈張氏:賈張氏,你來說說,跟劉愛平到底發生了甚麼矛盾,非要去人家門口罵街?
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趙所敲了敲桌面,誰敢在筆錄上說瞎話,等我去院裡調查發現對不上號,後果自負!
一旦涉及劉愛平,趙所格外慎重。
他直接抽出筆錄紙開始記錄。這...易中海一臉為難,我們是來報案的,怎麼還沒出警就先做上筆錄了?
老實交代!趙所盯著賈張氏,我問你,跟劉愛平之間到底怎麼回事?一五一十說清楚!
何雨柱、秦淮茹、易中海和賈張氏面面相覷,誰都開不了口。
這事兒怎麼說?
壓根就沒矛盾,純粹是賈張氏自己找茬去罵人。
要真說矛盾,就是劉愛平當食堂主任後改了規矩,不讓何雨柱往家帶剩菜,斷了賈家的油水。
可這話能說嗎?
說出來也不佔理啊!
說不出來?趙所冷笑一聲,那我換個問法:賈張氏,你憑甚麼罵劉愛平?
賈張氏支支吾吾:我...我罵錯人了...
甚麼?趙所差點拍桌子,合著你無緣無故跑人家門口撒潑,捱打了活該是吧?
賈張氏的嘴張了又合,終究沒敢接話。
趙所轉向易中海:老易,你這個一大爺向來公正。
你說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這一頂高帽子扣下來,易中海頓時進退兩難。
易中海此刻已是騎虎難下。
謊言根本無濟於事。
一旦有人去打聽, 就會水落石出。
無奈之下,易中海只得咬牙承認:確實如此......賈婆婆跑到劉愛平那裡罵街,具體緣由我不清楚,也可能就是故意找茬。
我也認為賈婆婆做得不對......但罵人總不犯法吧......劉愛平動手打人可就是違法了!
您是沒見到......他下手那叫一個狠,還放話說下次再敢來,就要弄死賈婆婆!
趙所長......這種惡劣行徑絕不能姑息......您一定要嚴肅處理,給劉愛平一點教訓!
不愧是深受尊敬的壹大爺。
這番話比秦淮茹和賈張氏高明多了。
說完後,易中海自覺表現上佳,又補充道:趙所長......您看是不是這個理?說著遞上一支大前門香菸。
趙所長接過煙放在桌上。
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你說得倒輕巧......罵人不犯法?
看來你是真不懂法啊。
我問你......趙所長的目光掃過眾人,賈婆婆罵人時,現場有沒有其他人在?
易中海答道。大概多少人?
全院在家的都聽見了,少說四五十號人!
何雨柱插話:不止四五十,起碼五六十!
秦淮茹和鼻青臉腫的賈張氏連連點頭:差不多就這數。
趙所長迅速記錄在案。
待眾人簽字確認後,他才慢條斯理地划著火柴,點燃香菸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緩緩說道:罵人確實不犯法......但在公共場所辱罵他人,就不是簡單的罵人了......這叫公然侮辱人格,既包括肢體暴力,也包括言語攻擊。
根據治安條例,要處三到七日拘留。
甚麼?!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易中海、何雨柱、秦淮茹和腫成豬頭的賈婆婆全都傻了眼。
拘留?
還要關三到七天?
罵人居然真的犯法?
這是擾亂公共秩序。趙所長擺擺手,行了......賈婆婆這傷也得養幾天。
給你們半個月時間準備,到時候來派出所報到,接受七日拘留。
賈婆婆眼前一黑,險些昏死過去。
這算甚麼道理......
明明是我來報的警啊!
真沒想到……我明明是來報案的,結果自己卻被關了進去。
這道理上哪兒說去?
“趙所長……不能這樣啊……我們是來求助的……怎麼能關我們呢?”
秦淮茹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賈張氏直接嚇懵了。
趙所長嚴肅道:“我這是依法辦事……沒得商量……賈婆婆,你那套歪門邪道在新龍國行不通……以後安分點兒吧,別幹這些違法的事兒,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等等!”
易中海急忙插話:“趙所長……剛才不是說三到七天嗎?那按最低的三天處理也行啊,不用非得七天吧?”
“呵……”
趙所長冷笑一聲:“易中海,你當這兒是菜市場,還能討價還價?”
“我告訴你……賈張氏可是有案底的……以前偷東西被判了半年……你真當我忘了?”
“上次砸劉愛平家門,是不是還被拘了三天?”
眾人一想,確實如此。
賈婆婆已經是第三次被處理了。
第一次偷麵粉,判了幾個月!
第二次是在分劉愛平家產時,被拘了三天,當時她腿傷未愈才沒執行。
但這筆賬可記著呢。
“所以,屢教不改的……必須從重處罰,這是法律規定!”
“這次七天,加上之前的三天……合併執行十天,等你臉上傷好了,我再找你算賬!”
“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趙所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何雨柱不甘心:“等等……趙所長,劉愛平打人難道就沒錯?他就不犯法?”
趙所長臉色一沉:“他動手是因為你們先罵人,人家犯甚麼法?何雨柱,我問你,要是有人在你們家門口罵你,你會怎麼做?”
“一個個的……少在這兒折騰,自找的還怨誰?”
“想訛人是吧?我告訴你們,訛詐也是違法的!”
趙所長深深吸了口煙,又道:“我還聽說了,上次老賈家那個殘疾兒子,叫甚麼來著,病得快不行了,醫院都沒轍……是劉愛平親手把人救回來的。”
“不知感恩就算了,還跑人家門口罵街?”
“你們還是人嗎?”
“一家子禽獸不如!”
趙所長忍不住怒斥:“賈張氏……回去好好教教你家裡人,做個人吧!”
“還有你,易中海……”
“以前覺得你挺明白,現在看來是老糊塗了吧?是非不分,你這壹大爺趁早別當了!”
四人捱了訓斥,垂頭喪氣地走出派出所,默默朝四合院方向移動。
何雨柱憋著滿肚子火,走在紅星路上突然狠狠啐了一口:“甚麼東西……準是和劉愛平一夥的……肯定拿了人家好處……”
“ !”
他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暗夜裡突然躥出三個混混。
“罵誰 呢?”
“你算老幾?”
昏黑中看不清對方面孔,三人揪住何雨柱就是拳腳相加。
“別打了……救命啊……”
悶響聲中,混混們迅速消失在夜色裡。
何雨柱捂著滲血的嘴角吐出一顆斷牙:“真他娘見鬼……老子今天踩狗屎了……牙都讓人揍掉了!”
“壹大爺,看清是誰了嗎?”
眾人紛紛搖頭:“黑燈瞎火的哪看得清?”
回到大院後易中海徑直回屋,懶得再管賈家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