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寒風凜冽的街道，她終於回到了四合院。
久違了。
她心中充滿期待。
許大茂雖然相貌 ，但身為副主任，權勢與財富兼具，未來的日子一定不會差。
即便父母反對，她還是偷偷帶出了戶口本。
今天，就是和許大茂登記結婚的日子。
寒風中，她緊了緊裹臉的綠色頭巾。喲，京茹回來啦？前院的於莉笑著打招呼，眼裡藏著微妙的神情。哎，於莉姐好。秦京茹應聲走向中院賈家，卻發現屋裡只有賈老太和輪椅上的賈東旭。
氣氛明顯不對——賈東旭對她的問候置若罔聞，賈婆婆更是直接冷哼一聲。
敏銳的秦京茹察覺異常：大娘，誰惹您生氣了？我姐上班去了？要不要我幫忙洗衣服？
用不著！賈婆婆冷臉相對，上回你和淮茹來時的車費，是誰付的？
這話讓秦京茹瞬間沉下臉。
她冷笑道：是我姐付的。
怎麼，想要回去？等我姐回來就還她——要不您告訴我她在哪上班？
賈張氏臉色陰沉，冷冰冰地說：“第三軋鋼廠順著紅星路走到底，第六個路口左拐就是了！”
“進去就說要見秦淮茹！”
秦京茹氣得渾身發抖。
好啊......果然來問我要錢是吧？
走著瞧！
她拎起行李轉身就走。
出了門卻又猶豫起來。
畢竟這趟是來找許大茂的，不能空手而歸。
你們賈家不幫忙，我自己去問。
她來到後院，一抬眼就看見許大茂家敞著門。
咚咚咚——
敲響房門。
許大茂扶著椅子慢悠悠站起來。
“哎喲......京茹來啦！”
見到秦京茹，許大茂彷彿看見了冬日暖陽，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嗯......”
見他這副模樣，她稍稍安心，隨即疑惑道：“你這是怎麼了？”
“我......”
他當然不能說出實情。
雖然失去了生育能力，但男人的心思還在。
他仍舊打算娶她過門。
“沒啥大事......”
許大茂擺擺手，“受點小傷......過幾天就好。”
“京茹啊......今天怕是沒法去領證了。
要不你先回去，下週再來？”
“這二十塊錢你拿著買車票，下週末再過來行不？”
這事絕對要瞞住她。
先打發走再說。
“呃......”
握著二十塊錢，秦京茹莫名其妙被推出門外。
甚麼情況？
她站在院門口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這院子裡的人都古里古怪的。
算了！
先撤吧。
等下週再來？
正往車站走著，身後突然傳來喊聲：“秦京茹......秦京茹......等等！”
回頭一看，是劉海中家老大劉光天追了上來。
她立刻板起臉：“甚麼事？”
劉光天早就對她有意思，之前一直沒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怎能錯過？
“呼......呼......”
他喘著粗氣，“京茹......”
“叫我全名！”
她冷聲打斷，“我們可沒這麼熟！”
“行行行……”
劉光天點點頭：“秦京茹……你在忙啥，打算回鄉下去嗎？”
“有事直接說！”
“好！”
“知道許大茂出啥事了嗎？”
劉光天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秦京茹心頭一緊，對啊，許大茂怎麼了？
正好問問他。
“你說說，他怎麼了？”
劉光天壓低聲音：“嘿嘿……你還不知道吧？我是怕你被騙才告訴你的，許大茂被人打了，劉愛平一腳踹在他……那兒，踢壞了！鄰居都說，他以後生不了孩子了！”
“你可別嫁給他，不然這輩子都沒指望了！”
啥？
秦京茹愣在原地。
許大茂廢了？
這……
她心裡的期待瞬間崩塌。
“真的？”
她追問劉光天。
劉光天篤定道：“千真萬確！昨晚民警都來了，醫院的診斷結果也被拿走了，說是徹底壞了！”
“嗚……”
秦京茹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好不容易遇到個條件不錯的男人，能託付終身。
除了長得寒磣點，別的都挺好。
現在全完了！
希望徹底破滅。
怎麼辦？
這時候她才明白，為甚麼賈婆婆和賈東旭對自己態度那麼冷淡。
原來是因為她沒利用價值了。
這一家人……真夠勢利的！
“別哭了……”
劉光天勸道，“京茹，要不你考慮嫁給我吧？許大茂都快三十了，有啥好的？”
“我爸是三鋼廠的九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九十八塊呢！”
“等他退休了，我還能頂他的班！”
劉光天趕緊推銷自己，“我不比許大茂差！”
秦京茹抬眼看了看他，心裡有些動搖。
“光天……”
她語氣軟了幾分，“那你陪我去三鋼廠找我姐問問，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不見到秦淮茹，她不死心。
“走，我帶你去！”
兩人一同朝三鋼廠走去。
——
中午吃完飯，劉愛平又借系統回到四九城。
他騎著腳踏車去廠裡上班。
本來不想來的，但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去看新來的美女司機教冉秋葉開車。
劉愛平一上午坐立難安，看得人都替他難受。
還不如回食堂跟馬華、劉嵐和老楊他們閒扯呢！
這麼想著，劉愛平蹬上腳踏車就往廠裡趕。
吱呀一聲，老巴推開了大門，神色緊張地湊過來：劉副主任……出事了……今早廣播裡說，你的主任職務被撤了，食堂主任的位置也沒保住！
甚麼？劉愛平愣住了，怎麼回事？
老巴壓低聲音：說是你不服從領導安排，違反廠紀，要調你去三車間當搬運工！
劉愛平臉色瞬間陰沉。
好傢伙！
搬運工。
這翻臉比翻書還快？
李勝利終於按捺不住了？
呵呵......劉愛平擺擺手，知道了巴大爺，回頭再說！
他把腳踏車往門房一停，大步流星走向後廚。劉主任......
劉主任......
老大！
愛平......
馬華、劉嵐、老楊他們一見劉愛平進來，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不僅是食堂主任，連副主任的職位也被擼了。
劉愛平皺了皺眉：既然李勝利容不下我，我也沒必要看他臉色。
這樣吧哥幾個......
今晚我在院裡請大家，最後再分一次肉蛋——每人二十斤豬肉，一百個雞蛋！
豬肉能醃，雞蛋能存，夠吃好些天。
可大夥兒誰都高興不起來，畢竟像劉愛平這樣的好領導，往後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正說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勝利帶著一大幫人闖進後廚。李主任......
李主任！
眾人紛紛問好，何雨柱更是屁顛屁顛地跟在李勝利身後。
李勝利冷眼盯著劉愛平：劉愛平，你目無領導，嚴重違反廠規，經過領導班子......
得了得了......
劉愛平不耐煩地打斷道：我都知道了......不就是撤了我的副主任和食堂主任職務麼？行......我沒意見......
但李主任......多謝您的好意，車間搬運工這活 不了。
我現在正式向您提出辭職！
再見吧......
劉愛平擺擺手，頭也不回地下樓離開。
他早就萌生去意。
如今事業重心要轉向香江，四九城的工作對他已無意義。
這次李勝利撤了他的職務。
正好順水推舟，乾脆不幹了。你......
望著劉愛平遠去的背影，李副廠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蓄力一擊卻撲了個空。
對方壓根沒把這當回事。
李勝利攥緊拳頭：這小子從婁董事那裡撈了二百根金條，怎麼可能在乎這點工資？
夠吃八輩子的。哼......李勝利冷笑：你以為辭職就完事了......想得美......
通知所有副主任開會！
......
劉愛平先到三車間和王愛民等人告別。
接著來到門衛室找老巴。巴大爺......以後您就見不著我啦......我不在這兒幹了！
劉愛平笑著打趣。
老巴卻正色道：不是還給你留了搬運工的崗位嗎......愛平，聽我一句勸，官位丟了還能再熬，工作可不能丟啊！
呃......這......
看到劉愛平遞來的一疊票據，老巴結巴了。一百斤肉票，一百斤雞蛋票！
劉愛平把票塞給老巴：這些年多虧您照看我的腳踏車，後會有期！
騎上腳踏車晃晃悠悠離去。
身後傳來老巴的哭聲。嗚嗚嗚......愛平啊......
劉愛平又去了楊廠長家。
即將遠赴香江，日後不便照顧楊廠長的家人了。
臨走前，得給他們留些錢糧票證。
來到楊家小院。愛平來了！楊夫人梁秀連忙起身相迎。梁阿姨！
劉愛平取出一個公文包，語氣鄭重：“我有個任務要去遠方，以後沒法來看您了。
這些票據和錢您收著，省著點用，能支撐好些日子！”
“東 要保管好，別讓人拿走了！”
他叮囑道。
梁秀愣在原地，一時間沒明白髮生了甚麼。
等她回過神來，劉愛平早已離開。
翻開公文包，裡面整齊碼放著成沓鈔票——十元面額的“大團結”
，每捆一百張，整整十捆。
一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