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濟,您跟壹大媽離了,娶了秦淮茹,棒梗不就是您的兒子了嗎?讓他給您養老,也不是不行。”
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可心裡卻忍不住盤算起來。
秦淮茹……
生兒子……
養老……
似乎有點道理。
“不過有個問題。”
劉愛平繼續火上澆油,“賈婆婆說要讓東旭管傻柱叫爹,那棒梗就得喊傻柱爺爺。”
“您要是認了棒梗當兒子,豈不是也得認傻柱當爹?”
“砰!”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抓起搪瓷缸子就朝劉愛平砸去。
劉愛平輕鬆躲開,嬉皮笑臉道:“壹大爺,別動怒啊,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這可都是為您著想呢!”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他撿起搪瓷缸子放回桌上,“您大人有大量,跟我這小人物計較甚麼?您可是壹大爺,這麼急躁,別人還以為您心虛呢!”
劉愛平言辭犀利,易中海氣得渾身發顫,卻無法還擊。行了,都別爭了。有人提議,大夥商量下後面怎麼辦?
叄大爺立刻調解:老賈家的祖墳路遠,該怎麼送東旭過去?要不要請個吹鼓手?
這些事務只能由院裡鄰居操持,賈家人已經顧不上。易中海打斷道,先想想淮茹一家往後怎麼過日子吧!
眾人陷入沉默。
各自心裡打起算盤。
何雨柱蹲在牆根,眼睛不停瞟向賈家方向。
他心動了。
劉愛平那番話讓他心頭火熱。
秦姐多水靈啊,雖然是二婚,可在何雨柱眼裡,世上哪個女人都比不上秦淮茹的眼波。
秦姐在車間掙二十七塊,自己在食堂拿將近四十塊。
要是能成一家子......
雖說賈婆子惹人嫌,可有秦姐在總能熬過去。
老太太還能活幾年?讓秦姐給何家續香火,老爹見了都得誇我有本事。
易中海也在盤算。
他琢磨的是養老大事。
沒兒沒女,攢再多錢也白搭,老了誰管?不如認棒梗當乾兒子......
東旭啊——賈張氏突然尖叫,快來人!東旭不行了!
眾人衝進裡屋。
賈東旭雙眼圓睜,面頰漲紅,胸膛劇烈起伏。
這不是迴光返照,是最後一口氣堵在胸口。
若這口氣能吐出來,或許還有救;若不能,半個時辰內就得準備後事。
秦淮茹撲到床前:東旭,有甚麼話快說啊......
你再說一遍?
呸……賈東旭猛地啐出一口唾沫,飛濺到秦淮茹臉上。你……
秦淮茹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這個窩囊廢,到這種地步還敢對我撒野?
好!
你去死吧!
待會兒看你怎麼辦?
東旭……秦淮茹湊到賈東旭耳邊,低聲冷笑:你就是個沒用的東西,不是總打我罵我嗎?不是說我在外面偷人嗎?
今天我就告訴你……我找的男人能填滿你的棺材,排到天邊都排不完!
放心走吧……等你嚥氣了,我會繼續找人的……看見沒……這裡站著的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我都會讓他們給你送頂綠帽子!
賈東旭雖然奄奄一息,但神志清醒。
聽到這番話,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東旭,有話快說啊!
秦淮茹突然提高聲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演得真像那麼回事。等等……這時劉愛平出現了。
他猶如一道光芒照進賈東旭的世界。秦淮茹……讓開……離遠點……我看東旭還能救!
這話讓眾人都來了精神。
秦淮茹心頭一震。
開甚麼玩笑,他要是活了,我就完了。我以前學過醫,讓我試試,說不定能救回東旭!
滾開!
秦淮茹淚眼婆娑。
她怎麼可能讓劉愛平救人。
賈張氏也陰沉著臉:別碰我兒子!
讓我試試,救不活我賠錢!
聽到賠錢二字,賈張氏眼睛一亮。
賠錢啊!
我怎麼沒想到!
呵呵……醫院都說沒救了……你能有甚麼辦法……
好……
等兒子死了就賴上你。
非說是你害死的,不賠夠錢這事沒完!
不行……秦淮茹發瘋似的喊:誰都不許碰東旭,讓他走得體面!
啪!
賈張氏一個耳光甩在秦淮茹臉上,怒道:“秦淮茹,你算甚麼東西?東旭的事輪不到你做主!”
她惡狠狠地轉頭對劉愛平吼道:“劉愛平,快給我兒子治!”
說完,賈張氏拽著秦淮茹進了裡屋,壓低聲音道:“你傻不傻?劉愛平哪會甚麼醫術?他就是想趁機報復東旭!等東旭死了,咱們就跟他要賠償!”
“一千塊……不,至少要一千五!”
秦淮茹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東旭的命可不止這個價!”
外屋。
劉愛平站在奄奄一息的賈東旭面前。
賈東旭的眼神忽然明亮起來,彷彿看到了救贖的光芒。
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劉愛平抬手按在賈東旭的脖頸處。
他的手指一寸寸下移,最終停在某個位置,猛地一按——
咚!
賈東旭發出一聲痛苦的 ,床板也跟著震顫起來。
“住手!”
賈張氏剛衝出來,又被秦淮茹拉住。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冰冷的算計。
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非讓你知道賈婆婆的厲害!
劉愛平的拳頭再次重重落下。
緊接著,他左右開弓,力道均勻地擊打在賈東旭的胸膛兩側。
沉悶的聲響在空氣中迴盪。
這並非尋常的搶救手法。
只是劉愛平用蠻力將賈東旭胸口的悶氣硬生生捶出體外。
現代醫學認為這是情緒波動引發的內分泌失調。
傳統醫道則稱之為氣鬱結胸。
只要打通這股滯氣,心脈自然通暢無阻。
賈張氏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心裡暗自盤算著:八十,八十......
每拳都要你付出代價!
當第十三記重拳落下時。噗——賈東旭猛地噴出一口濁氣,開始劇烈喘息,雙手胡亂抓住劉愛平。
他的呼吸越來越強健有力。
突然一個翻身坐起!
嚇得賈張氏和秦淮茹失聲驚叫。秦淮茹!你這......給我過來......媽......快把家法拿來!賈東旭中氣十足地吼道。
圍觀群眾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賈東旭竟然......
真的活過來了?
該不會是迴光返照吧?何雨柱嘀咕道。放 屁!傻柱你給我等著......敢欺負我媽,看我不弄死你!
何雨柱和劉海中嚇得拔腿就跑。
易中海陰沉著臉,難掩失望。
但最失望的......
還是愣在原地的秦淮茹。
居然......真的救活了?
還不如就這樣死了好,為甚麼要救活他……老天啊……這日後的生活該怎麼過下去。
“嗚嗚嗚……”
秦淮茹突然跌坐在地,掩面痛哭。
旁人看來,她這是喜極而泣,慶幸丈夫死裡逃生。
可只有她自己明白。
這是絕望的哭泣。
她在控訴命運的不公。
為甚麼?
為甚麼要讓我秦淮茹承受這一切?
老天爺……我究竟犯了甚麼錯?
你為甚麼不把這個廢人賈東旭帶走!
“兒子……我的兒啊……”
賈張氏卻是真心實意地喜極而泣。
太高興了!
“呵呵……”
劉愛平笑眯眯地說:“人我已經救回來了……這樣吧,看在街坊鄰居的份上,隨便給個百八十塊的診金意思下就行!”
秦淮茹猛地抬頭,怨毒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劉愛平:你還敢要錢?
賈張氏的老臉立刻拉了下來:“甚麼診金……劉愛平,你真當自己是大夫了?你打了我兒子十三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我兒子命不該絕,跟你有甚麼關係?”
要說最清楚的,還是賈東旭本人。
他真切地感受到劉愛平施救時的神奇,此刻低著頭一言不發,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無所謂!”
劉愛平揮揮手:“不給就不給吧,我也懶得要……對了賈東旭,下次要是秦淮茹你,可別再來找我了……不給診金,我可不出手。”
說完轉身就走。
賈東旭卻慌了神。
對啊……
這次秦淮茹這明顯就是想讓我死。
!
下次她再害我怎麼辦?
誰能救我?
不行!
必須抱住劉愛平這條大腿,他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啪!”
賈東旭反手就給了秦淮茹一耳光:“還愣著幹嘛?一百塊……趕緊去湊,把診金給劉愛平送去……少一分錢,老子 你個 !”
“啊……啊……”
身後傳來秦淮茹淒厲的哭嚎。
劉愛平充耳不聞,早已優哉遊哉地走遠了。
劉愛平往中院象徵權力的小方桌前一坐,四周很快圍滿了院子裡的鄰居。喲,愛平,沒想到你還會醫術呢!
真有兩下子......
愛平,幫我瞧瞧吧,我剛懷上,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眾人七嘴八舌地湊上來。
劉愛平來者不拒,笑呵呵地為每個人把脈診療。六哥,情況不太妙......胃裡怕是長了個不好的東西,得趕緊去醫院檢查用藥。
紅星嫂子,恭喜啊,是個男孩,今年秋天就能出生了!
劉愛平挨個診脈。
連叄大爺閻埠貴都笑眯眯地湊過來:愛平,給我也看看,身上有沒有暗病?
給閻埠貴把完脈,劉愛平說道:沒甚麼大礙,就是氣血不暢。
叄大爺,以後少操點心就行,院裡的事別總跟著摻和。
好嘞......明白明白......閻埠貴樂呵呵地走了。
劉海中坐到劉愛平面前:愛平,給我也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