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華頓時炸了毛,“上回打菜你次次抖勺,真當我不清楚?你給我等著!”
她氣沖沖地向何雨柱撲去,嚇得他落荒而逃。
秦淮茹默默退出人群,餘光忽然瞥見七級鉗工的公示名單——昨日最高考核等級才五級,如今竟有人連跳兩級。
她難以置信地抬頭細看,紅紙上赫然寫著:劉愛平。
秦淮茹如遭雷擊。
七級鉗工!月薪近八十元!只比二大爺低一級!
當年她與劉愛平同期進廠時,賈東旭已是二級鉗工。
正因如此,她毀約改嫁賈東旭。
如今……
“早知今日……”
秦淮茹懊悔得心口發疼。
若當初選擇劉愛平,何至於此?
可惜世事難回頭。
“考得咋樣?”
許大茂等人圍住垂頭喪氣的秦淮茹。
見她臉色鐵青,許大茂幸災樂禍道:“該不會還是學徒吧?”
廠長、副廠長、工程師與三位車間主任齊聚現場。
考核工作進展迅速。
六級技工人員眾多,大約耗時一小時完成評定。
七級技工數量驟減,僅用四十分鐘便結束考核。
由於八級與九級技工人數稀少,楊廠長決定讓他們同場參與考核。
劉海中!
王愛民!
易中海!
這些頂尖技術能手依次登臺展示。
尤其易中海拖著工傷的左腳出場時,引發圍觀人群一片譁然。易師傅是廠裡的老骨幹,楊廠長點評道,技術水平向來穩定,這次帶傷堅持考核,精神可嘉!
確實如此。李副廠長接過話頭,卻將話題引向劉海中:劉海中同志多年來勤懇踏實,更難得的是堅持原則,勇於同侵佔國家利益的蛀蟲作鬥爭。
我看好他透過九級鉗工考核。
這番話讓劉海中喜出望外——定是上次揭發何雨柱偷盜公物的事讓李副廠長記了情。
這下晉升穩了!
傻柱!楊廠長突然點名何雨柱,易師傅腿腳不便,你去幫忙搬鋼構件。
這回可別又砸著人!
場下頓時鬨堂大笑。
誰都記得上次就是這傢伙失手砸傷了易中海。
作為楊廠長的親信,何雨柱心知這是在幫他化解李副廠長含沙射影的針對,便嬉皮笑臉保證:壹大爺您放心,要再出差錯,我這條腿賠給您!
易中海只是寬容地笑笑。
儘管曾被砸傷,他從未責怪過這個莽撞的晚輩。開始考核!一聲令下,現場再度恢復嚴肅氛圍。
楊廠長一聲令下,工人們紛紛去挑選鋼構件。
其實根本無需挑選,每塊鋼錠都完全相同。
眾人各自領取自己的鋼料,開始進行切削、劃線、攻絲等工序。
何雨柱特意幫易中海也拿了一塊。
他抱著沉重的鋼錠,笑容滿面地走向易中海。壹大爺......您放一百個心,就算砸斷我的腿,也絕不會讓您受傷!
劉愛平在旁邊發出一聲冷哼。系統......啟動【無形鎖鏈】......
叮咚......
鎖定何雨柱!
一道無形的鎖鏈瞬間纏住何雨柱,不僅禁錮了他的動作,更鎖住了他的思維、意識乃至時間流逝。
與此同時,力量也被完全封鎖。
失去支撐的鋼錠轟然墜落。啊——
易中海發出淒厲的慘叫,當場昏厥過去。出甚麼事了?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劉愛平早已收回了鎖鏈。
何雨柱瞪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又看向地面——
易中海的半隻腳被鋼錠砸得血肉模糊,森森白骨依稀可見。壹大爺!壹大爺!
何雨柱慌忙搬開鋼錠。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易中海抬上廠車,緊急送往醫院。
甦醒後的易中海萬念俱灰。何雨柱......我 ......他面色鐵青地咒罵:你小子存心的吧?啊?
不是的!何雨柱急得直跺腳:剛才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壹大爺,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滾……你給老子滾開!
噗……易中海真的吐出一口血來。
兩條腿都廢了。
不但這次評定無望,接下來半年都無法工作。
雖然是工傷,廠裡只會發放基本補助。
關鍵是,自己已經半廢了。
廠裡還會保留我九級鉗工的資格?
簡直痴心妄想。
能保住七級就不錯了。
我……我居然和劉愛平一個級別了?
想到劉愛平,易中海又記起今早他在院裡說的話:壹大爺,您可得當心點,別到時候評不上,另一條腿也給砸斷了!
噗……
易中海氣得又要吐血。
這個烏鴉嘴。
怎麼每次都被他說中!
我……
我比秦淮茹還要倒黴。
……
此時,三鋼廠的年度技能比武正在舉行。
八級和九級鉗工的比賽很快結束。
由於這兩個等級的參賽人員較少,評分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楊廠長宣佈:下午兩點公佈成績,同時正式放假,正月初八復工。
各車間安排好值班人員!
下午統一結算工資!
太好了!工人們都很高興。
辛苦一年,終於能好好過年休息了。
老趙找到劉愛平:下午沒事,喝兩杯?
劉愛平搖頭:你們喝吧,我這幾個月要備孕,菸酒都不沾。
中午,老趙讓何雨柱做了幾個菜。
劉愛平親自下廚炒了盤雞蛋。
所有食材都是劉愛平提供的,何雨柱也沒話說。
酒是老趙準備的汾酒。
他們這個小圈子裡的人都聚在一起喝酒。
唯獨劉愛平沒喝。
為了要個健康的孩子,他打算戒菸戒酒幾個月。
這東西是從後世學來的,雖然不清楚是否有科學依據,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戒酒戒菸一段時間,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男子漢大丈夫,總該有所剋制。
楊廠長在隔壁設宴款待,幾位廠領導一同用餐。
飯後,楊學清將劉愛平叫到了辦公室。
“坐!”
劉愛平坐下後,楊廠長親自給他泡了一杯茶,他沒有客氣。
“愛平啊……”
楊廠長深吸一口氣:“你進步不小。
最近廠裡討論過,易中海的情況明年恐怕無法工作,三車間少了個主力,但生產任務卻很重。”
“為了調動大家的積極性,確保完成任務,我們決定在三車間增設一名副主任。”
原本三車間只有王愛民一個主任。
“哦?”
劉愛平點頭:“這是好事。”
“是啊!”
楊廠長看著他:“愛平,你有興趣嗎?如果有,我可以推薦你。
只要會上透過,你就是幹部了!”
劉愛平擺擺手:“不不不……楊廠長,熊川應該和您提過,我還有別的任務,沒法把精力全放在廠裡。”
“帶著隊伍完成生產任務,我真沒把握。
再說,我只是個剛升的七級鉗工,當了副主任肯定有人不服。”
“您還是另選他人吧。”
劉愛平不缺錢,對車間權力更沒興趣。
車間副主任?
開甚麼玩笑!
說完,他直接起身離開。
楊廠長也沒多說甚麼。
下午兩點,六級、七級、八級、九級鉗工的考核結果公佈。
圍觀的人不多,劉愛平也湊過去看了看。
五級?
果然,有十幾個人從六七級降到了五級。
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壹大爺易中海就慘了。
正如他所料,雙腿骨折導致參賽資格被取消,等同於未參加考核。
按照廠規——實則是行業規定,連楊廠長都無法違反——他被自動降為七級鉗工。
不過,對四合院來說,倒也有個好訊息。
在李副廠長的全力推薦下,劉海中實現了職業突破,從八級鉗工晉升為九級鉗工。
他的技術水平紮實,八級到九級的跨越並非難事。
沒人能挑出毛病。
畢竟是資歷深厚的老工人。
“大家好!”
李副廠長李勝利走進三車間,笑容滿面地看向劉海中:“由於易中海師傅雙腿傷勢嚴重,無法承擔年後生產任務,為確保按時保質完成工作,同時激勵工人積極性,經廠領導研究決定,現宣佈一項重要通知……”
“劉海中同志,即日起不僅晉升為九級鉗工,還將擔任三車間副主任!”
“稍後廣播會正式公佈!”
李副廠長與劉海中握了握手,隨後離開。
劉海中激動得滿臉通紅。
不是羞怯,而是興奮。
領導——我終於當上領導了!
三車間副主任,這感覺真是……
不僅如此,他還成了九級鉗工,徹底將老易甩在身後。
哈哈哈……
我劉海中如今是四合院頭號人物了!
“喂……喂……各位同志好,我是宣傳科於海棠,現在播報一則人事任命通知……”
廣播裡傳出於海棠清亮的聲音。
內容正是劉海中被提拔為副主任的訊息。
對普通工人而言,副主任職位意義重大。
雖不算高層,但像食堂主任一樣掌管具體事務,再進一步便是真正的幹部身份!
“貳大爺……”
秦淮茹立刻湊到劉海中跟前,滿臉堆笑:“恭喜您啦……劉副主任……咱們同住一個院子,往後可得多關照我呀!”
“呵呵呵……”
官迷劉海中陶醉於這番奉承,笑著擺手:“沒問題……關照是應該的。
不過秦淮茹,無論生活還是工作,都得踏踏實實,不能馬虎!”
他瞬間端起了領導腔調。
“劉副主任好……”
“劉主任,今後多照應啊!”
車間裡眾人紛紛向劉海中道賀。
有人真心巴結,有人純屬客套。
唯獨劉愛平坐在角落,悠閒地喝著茶。
劉海中瞥見他,心裡不悅:怎麼,還要我這領導主動和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