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平滿臉欣喜:“真的?”
雖然如今是新社會,提倡自由戀愛,可人們心裡仍看重長輩的意見。
若得不到父母祝福,婚姻總歸難言美滿。
冉秋葉抿嘴一笑:“那當然!我爹媽很開明的……他們還說過些日子要來看看你呢!”
“這哪成?”
劉愛平連連擺手,“該是我登門拜訪才對。
明天週末,我去見見二老可好?”
“好呀!”
冉秋葉從布包裡抽出紙筆,寫下一行清秀的字跡,“中午來我家吧。”
劉愛平接過紙條,目光柔和:“你的字真好看,就像你人一樣……”
“胡說甚麼!”
冉秋葉耳尖泛紅,心裡卻漾起甜意。
她放下半個饅頭:“我飽了。”
劉愛平看著滿盆魚肉發愁:“剩這麼多,我可吃不完。”
“留著明天吃。”
冉秋葉托腮看他風捲殘雲般消滅三個饅頭,眼裡帶著笑——能吃的小夥子才有幹勁。
夜幕垂落,她起身告辭:“太晚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
劉愛平推來腳踏車。
巷子雖近,可四九城的夜裡總有些不安分的影子晃盪。
路燈昏黃,他忽然湊近:“秋葉,咱們都處物件了……能抱一下不?”
冉秋葉像受驚的貓兒般跳開,臉頰燒得通紅:“不行!”
她偷瞄了劉愛平一眼,像犯了錯般低聲道:“愛平……見……見過我父母后,他們同意的話,再……行嗎?”
“好!”
劉愛平並未強求。
這種事越是心急,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畢竟這是六十年代,姑娘家大多矜持,像秦淮茹那樣的少之又少。
“走吧……我送你。”
砰——
他放下腳踏車,推著出了門。
冉秋葉默默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四合院的夜色中。
劉愛平掏出手電筒,照亮了漆黑的小路。
冉秋葉跨上後座,雙手環住他的腰,像是某種無聲的補償。
他嘴角輕輕揚起。
“等等……”
剛出院子沒多遠,劉愛平忽然拍了拍腦門,“差點忘了……你等我下,我去給你拿幾個水果!”
學校離得近,騎車不過五分鐘。
劉愛平想著快去快回,索性沒鎖門。
十分鐘的工夫,總不會有人溜進去吧?
……
賈家屋裡。
賈張氏憋了一肚子火。
這兩天去劉家討肉沒成,反倒摔得鼻青臉腫,還栽進了茅坑。
今兒個拔氣門芯,孫子差點折了指頭。
越想越氣!
她眯著三角眼,死死盯著劉家動靜。
見劉愛平推車出門,她立刻躥了出來。
“哼!”
本想往門上潑點髒東西解恨,可湊近一瞧——門竟然虛掩著!
老天爺!
這殺千刀的居然沒鎖門!
整個院子裡從沒鬧過賊。
唯獨劉愛平,一天到晚鎖著門。
棒梗愛去別家拿東西,可從沒進過劉愛平家的門。
畢竟他家總上鎖。
可今天卻敞開了。
“正好給我乖孫弄點肉。”
“該死的劉愛平,借肉你不給,今天我偏要拿,看你怎麼辦!”
“你這種人也配吃肉?吃屎去吧,好東西都該留給我孫子!”
門“吱呀”
一聲被推開。
賈張氏本以為劉愛平天天吃肉吃雞蛋,家裡肯定堆滿好吃的。
可翻遍了屋子,連根毛都沒找著。
肉呢?
雞蛋呢?
“這殺千刀的,藏哪兒去了?”
忽然,她扯開一個口袋——
藉著燈光一瞧,頓時倒吸涼氣。
精白麵!
上等貨!
這半袋子少說三十斤。
“賺大了!”
“肉拿不著,這好面歸我了!黑燈瞎火的,我死不認賬,你能奈我何?”
她一把扛起面袋,溜出門去。
……
偏在這時,劉愛平折返回來。
他忘了給冉秋葉帶蘋果。
“不用了,”
冉秋葉推辭,“明天再說吧。”
“明天得去拜訪你父母呢。”
劉愛平支好腳踏車,“等我兩分鐘,拿幾個蘋果給你室友分分,處好關係。”
他轉身往院裡走。
巧得出奇——
賈張氏剛扛著面袋竄出十步遠,迎面撞上劉愛平。
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
賈張氏臉色鐵青,結結巴巴:“愛、愛平……我……”
偷東西被抓現行,連編謊都來不及。
劉愛平冷笑:“行啊賈老太,偷到我家頭上了?”
“街坊們都出來看看——咱院出賊了!”
他嗓門震天響。
賈張氏慌了神,扔下面粉就想跑。
38
“砰——”
劉愛平一腳將賈張氏踹倒在地。
想逃?
休想!
“出啥事了?”
壹大媽披著棉襖從屋裡走出來。
緊接著,壹大爺易中海、許大茂、貳大爺、貳大媽、叄大爺,甚至連院子外面的冉秋葉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眾人目瞪口呆。
只見賈張氏癱坐在地上,劉愛平抱手站在院中,地上還散落著半口袋白麵。
“這……”
“啥情況?”
賈張氏爬起來又跑,這回劉愛平沒攔,冷笑道:“各位大爺,街坊們,都看清楚了吧?我才出門五分鐘,這老太婆就溜進我家偷麵粉,被我逮個正著!”
眾人頓時瞭然。
叄大爺閻埠貴怒道:“真行啊!咱院多少年沒出賊了,居然偷到家門口了?”
“人贓並獲,跑了就完事了?”
壹大爺、貳大爺、許大茂等人紛紛指責。
以往或許還會替賈張氏說兩句,可這次不同——這是偷竊!今天偷劉家,明天就能偷別家。
唯有何雨柱嘟囔:“老太太……一時糊塗吧?”
“糊塗你個頭!”
許大茂罵道,“傻柱,你長腦子沒?糊塗能摸進別人屋?這叫入室 !必須開全院大會,送派出所!”
“對!送派出所!”
院裡人群情激憤。
賈家人坐不住了。
秦淮茹推著賈東旭出來辯解:“老太太是氣糊塗了!棒梗手指剛被腳踏車軋斷,她只是想報復……這不算偷!咱家可從沒幹過偷雞摸狗的事!”
三言兩語,她硬是把 說成了報復。
39
原本是一樁偷盜事件。
被秦淮茹這麼一說,竟成了打擊報復。
劉愛平張大了嘴,一時語塞。
“壹大爺……”
秦淮茹看向易中海,語氣懇切,“您也知道,這些年我們老賈家從沒偷過東西。
我媽也絕沒有偷盜的劣跡!”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報復!”
“再說了,這可是咱們院裡的醜事,您真想鬧得人盡皆知?”
“要是報了警,丟臉的可不止我們賈家,整個四合院都得跟著蒙羞!”
易中海神色一沉。
這話戳中了他的軟肋。
作為壹大爺,他必須維護全院的臉面。
如果院裡威信掃地,他這個壹大爺還怎麼當?
“秦淮茹說得在理!”
易中海點頭贊同,“我也覺得這不是偷盜,就是單純的打擊報復。”
“不過,既然對劉愛平造成了損失,賈家必須賠償,這事就算了結。”
“劉愛平,你有甚麼想法?”
劉愛平冷冷道:“是不是報復,你們說了不算。
我的態度很明確——報警,讓警察來斷!”
他堅持要報警。
“算了吧!”
傻柱跳出來幫腔,“劉愛平,多大點事兒啊,非得鬧到派出所?你能撈著甚麼好處?”
“開個價,讓賈家賠你不行嗎?”
貳大爺劉海中附和:“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這樣吧,劉愛平,你別報警,讓他們賠你東西,算院裡欠你個人情。”
叄大爺、何雨水和聾老太太也紛紛勸解。
劉愛平沉思片刻,開口道:“三十斤白麵,三十斤糧票,再加六塊錢。”
這價錢合理,甚至比市價還低。
可秦淮茹立刻哭窮:“嗚嗚……我們家窮得揭不開鍋,就靠我那二十七塊五的工資,哪兒賠得起啊……”
“那行,”
劉愛平轉身就走,“不用賠了,我這就去報警!”
懶得再廢話。
事情平息下來,何雨柱主動站出來打圓場:“算了算了,我來替秦姐賠吧!”
說著拿出錢和糧票塞到劉愛平手裡。
劉愛平接過錢票,又提出新條件:“還有個要求!壹大爺、貳大爺、叄大爺,你們也說了這是打擊報復。
要是賈家再使壞,我可怎麼辦?”
“必須讓秦淮茹寫保證書,承諾以後不再偷拿我家東西,這事才能了結。
還得請三位大爺當見證人!”
易中海點頭贊同:“應該的,這要求不過分。”
只要不驚動派出所,寫保證書根本不算事。
秦淮茹也沒多猶豫。
劉愛平當場擬了份承諾書:
某年某月某日,賈張氏擅闖劉宅 三十斤麵粉被當場抓獲。
現承諾今後絕不再竊取劉家財物。
落款處由賈東旭和秦淮茹代簽,三位管事大爺作為見證人簽字畫押。
賈張氏最後按了手印。
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那袋麵粉劉愛平直接扔給了秦淮茹。
咔嗒一聲鎖上門,劉愛平蹬著腳踏車送冉秋葉離開四合院。
後座上的冉秋葉輕聲問:“偷盜可是要坐牢的,你真就這麼算了?”
“哪能啊。”
劉愛平輕笑,“這保證書就是懸在賈張氏頭上的刀。
只要她再犯,這就是鐵證,夠她喝一壺的。”
送完冉秋葉返校,劉愛平回屋鎖好腳踏車,早早歇下了。
一個人的夜晚格外冷清。
得抓緊把冉秋葉娶進門才行。
想著想著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不用趕早。
週末休息日,去冉家拜訪也不用太著急,趕上午飯就行。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