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老四合院後院劉海中家,突然爆發出激烈的爭吵和哭喊聲,緊接著是沉悶的擊打聲和劉光天殺豬般的嚎叫。
“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又敢不及格!老子辛辛苦苦供你上學,你就給我考這幾分回來!臉都讓你丟盡了!”劉海中的怒吼聲隔著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伴隨著雞毛撣子揮舞的破空聲。
“啊!爸!別打了!我錯了!下次一定考好!”劉光天的哭求聲淒厲無助。
“老劉!別打了!孩子知道錯了!”二大媽帶著哭音的勸阻顯得蒼白無力。
院子裡的鄰居們被這動靜驚動,紛紛開門探頭張望,但礙於劉海中二大爺的身份和這家子一貫的“教育”方式,沒人敢上前阻攔。易中海在自己屋裡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動彈。清官難斷家務事。
動靜越鬧越大,劉光天的哭聲都變了調,似乎被打得不輕。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後院月亮門口。林向軍今天休息,剛去看了個朋友回來,聽到動靜便走了過來。他雖已搬走,但聽到這種明顯超出正常管教範圍的動靜,還是不能不管。
他幾步走到劉家門口,推開虛掩的房門。只見屋裡一片狼藉,劉光天蜷縮在牆角,臉上帶著紅痕,涕淚橫流,身上衣服都被抽破了。劉海中手裡攥著那根熟悉的雞毛撣子,氣得滿臉通紅,胸膛劇烈起伏。二大媽在一旁抹著眼淚。
“二大爺,這是幹甚麼呢?院裡都聽見了。”林向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力量,瞬間打破了屋裡暴戾的氣氛。
劉海中正在氣頭上,見是林向軍,先是一愣,隨即仗著自己是長輩,又是院裡的二大爺,梗著脖子道:“向軍回來了?沒事!我教育自己家小子呢!這小子考試不及格,欠收拾!”
林向軍沒接他的話,目光先落在瑟瑟發抖的劉光天身上,看到他臉上的傷和破了的衣服,眉頭緊緊皺起。他走過去,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劉光天的手臂,上面也有明顯的淤青。
“教育孩子,不是往死裡打。”林向軍站起身,轉向劉海中,臉色嚴肅起來。他沒有穿警服,但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屬於執法者的正氣和威嚴,讓劉海中心裡不由得一緊。
“二大爺,我現在不是以鄰居的身份跟你說話。”林向軍的聲音清晰而冷峻,“我是派出所的民警。你這行為,已經涉嫌家庭暴力,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條例》了。真要追究起來,夠你喝一壺的。”
“家庭暴力”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劉海中頭上。他平時在廠裡、在院裡吆五喝六,本質上卻是個色厲內荏、極其懼怕“官面上”的人。一聽林向軍搬出了條例,口氣立刻軟了下來,但嘴上還不肯認輸:“我……我打自己兒子,天經地義!怎麼還犯法了?”
“打兒子也不代表你能隨便打!”林向軍語氣嚴厲,“你看看把孩子打成甚麼樣了?鼻青臉腫,衣服都抽破了!這叫正常管教?你這是發洩!是違法!光天也是國家公民,人身權利受法律保護!”
他指著劉光天身上的傷:“這些傷,就是證據。我現在就可以把他帶回所裡驗傷,立案處理。二大爺,你想把事情鬧到派出所去嗎?到時候全廠、全院都知道你劉海中因為打兒子被公安處理了,你這二大爺的臉往哪擱?在廠裡還能抬得起頭嗎?”
這番話,句句戳在劉海中的痛處。他最好面子,最看重自己那點可憐的權威。一想到可能被公安處理,在廠裡院裡丟盡顏面,他頓時慌了神,手裡的雞毛撣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別……別……向軍,不,林公安……沒那麼嚴重,我……我就是一時氣糊塗了……”劉海中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語氣徹底軟了下來。
二大媽也趕緊過來求情:“向軍,你二大爺他就這脾氣,他知道錯了,你快別嚇唬他了……”
林向軍見震懾效果已經達到,語氣稍緩,但依舊嚴肅:“二大爺,孩子學習不好,要找原因,要耐心引導,打罵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他更逆反,更怕你。你看看光天,看見你跟看見閻王似的,這能教育好孩子嗎?”
他又看向躲在牆角、驚魂未定的劉光天,語氣溫和了些:“光天,你也別光哭。學習上有甚麼困難,跟你紅姐(林向紅)說說,或者找院裡學習好的同學問問。男子漢,遇到困難要想辦法解決,光怕沒用,知道嗎?”
劉光天用力地點點頭,看著林向軍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依賴。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在他被父親毒打時,如此強硬地站出來保護他,為他說話。
林向軍最後對劉海中說道:“二大爺,今天這事,我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就不往所裡報了。但是,下不為例!要是再讓我知道,或者聽到院裡有人說你對孩子下這麼重的手,我肯定依法處理!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保證沒有下次!”劉海中連忙保證,心裡後怕不已。
林向軍這才點了點頭,又安撫了劉光天幾句,轉身離開了劉家。
他走後,劉海中癱坐在椅子上,半天沒緩過神來。二大媽趕緊去給兒子處理傷口。劉光天看著父親那副慫樣,再回想林向軍剛才挺拔的身影和有力的話語,心裡一種異樣的情緒在滋生。
這件事很快就在院裡傳開了。大家都對林向軍處理這件事的方式豎起了大拇指。既制止了暴力,保全了劉海中作為長輩和二大爺的最後顏面(沒有真的抓走),又實實在在地保護了劉光天,還給了劉海中嚴厲的警告。
尤其是院裡的年輕一代,像閻解成、閻解放等人,聽說後都對林向軍心生敬佩和感激。他們或多或少都受過父輩簡單粗暴的“教育”,林向軍的舉動,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被保護、被尊重的溫暖,也看到了對抗不公待遇的希望。林家的形象,在他們心中變得更加高大和可親。林向軍這一次的“出手”,不僅解決了一場家庭糾紛,更贏得了未來可能至關重要的、來自年輕一代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