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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215章 賈張氏的畏懼

2025-11-23 作者:逸木子

北風呼嘯著捲過四合院的屋簷,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賈張氏此刻的心情——憋著一股邪火,無處發洩。今天街道統一發放過冬的煤票,她總覺得分給她家的煤塊分量不足,那負責分發的小幹事眼神躲閃,定是剋扣了她家的份例!

“天殺的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這煤塊子掂量著就不對!足足少了五斤!五斤啊!”賈張氏一屁股坐在中院冰涼的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面,乾嚎起來,眼淚卻沒有半滴,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瞪著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街道小幹事。

“賈大媽,您快起來,地上涼!這煤都是統一過秤的,怎麼會少呢?”小幹事是個年輕姑娘,臉皮薄,被賈張氏這陣勢嚇得臉色發白,試圖解釋。

“統一過秤?騙鬼呢!我看就是你個小蹄子手腳不乾淨!大家快來看看啊,街道的人貪汙我們的煤啦!”賈張氏嗓門越發尖利,唾沫星子橫飛,引得幾家鄰居悄悄開了門縫觀望,卻沒人敢出來勸解。誰都清楚,被賈張氏這滾刀肉纏上,準沒好事。

秦淮茹聞聲從屋裡跑出來,見狀臉上臊得通紅,趕緊上前去拉婆婆:“媽,您快起來,別這樣,讓人看笑話……”

“看甚麼笑話?我老婆子都快凍死了還怕人笑話?就是你們一個個沒用的,才讓人騎在脖子上拉屎!”賈張氏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罵得更起勁了,矛頭甚至開始指向圍觀的鄰居,“一個個縮頭烏龜,看著我們家被欺負,屁都不敢放一個!都不是好東西!”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小幹事急得都快哭了。

就在這時,住在對門的三大媽實在看不下去了。她皺了皺眉,往前走了一步,卻沒有直接去拉賈張氏,而是提高了聲音,看似在勸解,語氣卻帶著幾分提醒:

“賈家嫂子,你快別鬧了!為這幾斤煤,值當的嗎?趕緊起來回家去吧!”

賈張氏眼睛一瞪,正要連三大媽一起罵,卻聽三大媽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清晰地在院子裡迴盪:

“再說了,咱們街道李主任三令五申,現在要講文明,樹新風,建設新社會!你這又哭又鬧的,像甚麼樣子?要是傳到李主任耳朵裡,像話嗎?”

“李主任”三個字,像一道無形的符咒,瞬間讓賈張氏拍打地面的手僵在了半空,那刺耳的乾嚎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李秀蘭!那個以前跟她在一個院裡住著、現在成了街道辦副主任的李秀蘭!

賈張氏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她不怕眼前這個小幹事,不怕院裡的鄰居,甚至不怕壹大爺易中海。但她怕官,怕權力。李秀蘭現在就是官,是管著這片衚衕、能決定很多事情的官!她雖然背地裡沒少咒罵林家走了狗屎運,但真當面鑼對面鼓,她心裡對那份權力有著最本能的畏懼。

她可以跟小幹事撒潑,可以跟鄰居耍橫,因為她知道這些人拿她沒辦法。可李秀蘭不一樣!萬一真惹惱了李秀蘭,以後街道發東西會不會真給她家穿小鞋?那些臨時工的活計會不會就不考慮秦淮茹了?甚至……會不會找個由頭批評她,讓她在全街道丟人?

一想到這些可能,賈張氏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就像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洩了大半。她依舊坐在地上,但氣勢已經弱了下去,眼神也開始躲閃,嘴裡嘟嘟囔囔,聲音卻低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誰……誰鬧了……就是煤不夠燒嘛……”

三大媽見她慫了,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又上前一步,順勢將她攙扶起來:“行了行了,快回家吧,外面冷。煤要是不夠,讓淮茹再去街道問問,好好說,總能解決的。”

賈張氏半推半就地被扶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狠狠瞪了那小幹事一眼,卻沒敢再大聲嚷嚷,嘴裡不乾不淨地低聲罵著,被秦淮茹拉回了家。

一場風波,就因為“李主任”的名頭,悄然平息。

類似的事情,在後來的日子裡又發生了不止一次。

有時是賈張氏想佔公家便宜,在公用水池邊多接水,被人制止時想要撒潑,旁人只需提一句“李主任強調要節約用水,愛護公物”,她便會悻悻地收起水桶。

有時是她想在院裡指桑罵槐,數落秦淮茹或者咒罵哪個看不順眼的鄰居,若有人提醒“李主任在婦聯開會,說要促進鄰里和睦”,她那到了嘴邊的惡毒話便會生生咽回去,憋得臉色鐵青。

“林主任說了……”,“李主任要求……”,“街道現在提倡……”

這些話語,成了懸在賈張氏頭頂的、無形的緊箍咒。她依舊自私,依舊刻薄,依舊在背地裡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一切,但在明面上,她的行為卻不得不有所收斂。她對權力的畏懼是刻在骨子裡的,她可以不怕道理,不怕輿論,但她怕那能實實在在影響到她生活、甚至可能讓她吃癟受罰的“官威”。

李秀蘭甚至從未親自出面敲打過她,但僅僅是她所處的那個位置,以及她所代表的秩序和規則,就足以讓賈張氏這隻習慣了在混亂中牟利的“碩鼠”,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不得不縮起爪子,在一定的範圍內活動。

這份來自權力的無形威懾,比任何人的苦口婆心或者激烈對抗都更為有效。它像一道看不見的圍牆,將賈張氏那些上不得檯面的行為,約束在了一個勉強還算“文明”的底線之上,也讓四合院難得地獲得了幾分表面的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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