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霞輕嘆一口氣:“老姐妹,你呀,也別鑽牛角尖,你記住,不管甚麼時候,只要你需要我和我的家人,都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金瀾點頭:“好,謝謝你們。”
離開孟家,陸飛燕挽著奶奶洪霞的胳膊邊走邊問:“奶奶,金奶奶的兒子兒媳婦對她不好嗎?我看孟遠航還行啊。”
洪霞:“也不是不好,就是不上心,遠航的父親高中就出國去唸書了,畢業後就留在國外創業,娶的妻子是華人移民,兩人都不願意回來。”
“金瀾老兩口又不想出國,所以就這麼過著。”
陸飛燕:“這樣啊,那確實不好辦。”
另一邊,因為前一天晚上喝太多了,高邑一覺睡到中午才起床。
出於習慣,他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檢視手機,怕錯過工作上的訊息。
發現局裡沒有來訊息後,他鬆了一口氣。
洗漱過後,母親喊他去吃午飯。
高邑來到餐廳,在父母的對面坐下。
高母夾了一個雞腿放進他的碗裡,嘴裡嘀咕。
“再過兩年就三十了,你們班的同學都生二胎三胎了,你呢?別說是結婚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知道小區裡的人都在傳甚麼嗎?”
高邑自顧自地啃著雞腿,漫不經心地問:“傳甚麼?”
高母見兒子這副不上心的樣子,心裡的火更大了,嗓門也不自覺地抬高了。
“人家說你的身體有問題,不能人道。”
高邑一陣猛烈的咳嗽。
高父瞪眼看著妻子說:“一群吃飽了沒事幹的女人,整天就知道聚在一起亂嚼舌根,你管他們說甚麼幹嘛,你看他那個樣子,像是有毛病的嗎?”
高邑挺直了腰桿,換了一口氣說:“媽,我沒毛病,我保證。”
高母撇了撇嘴:“那你為甚麼到現在還不給我找個女朋友回來?你是不夠帥,但也不差啊,相貌算是端正的,身高一米七八,也不算矮了。”
高父的氣息沉了沉,說:“他的工作那麼忙,做的又是那樣的工作,別人害怕也是正常的,我看啊,還是辭了吧,趁著你年輕,趕緊轉行。”
高父高母並不喜歡兒子當法醫,因為高邑當法醫,他們受盡了別人的冷眼。
所以在高父看來,就是出去擺地攤都比當法醫強。
父子倆沒少因為高邑的工作爭吵。
高邑默了默,不高興地道:“我說過,我這輩子都不會辭掉這份工作,如果在工作和結婚之間只能選一個的話,那我選擇工作。”
高父氣得滿臉通紅:“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寧願當一輩子的光棍了?”
高邑抬頭對上父親的視線說:“能不能讓我好好地吃飯?不能的話,我出去吃。”
高母趕緊按住丈夫:“吃飯,吃飯,你也真是的,他二十八了,不是八歲,不要動不動就對他大聲吼,好好說話不行嗎?”
高父壓下心口的火氣,拿起筷子吃菜。
高邑的心情受到影響,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很快就把碗裡的飯扒光了。
他放下筷子,藉口說下午約了同事看電影,就回屋去換衣服拿上車鑰匙走了。
他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
卻不知不覺將車開到了徐夢的甜品屋門口。
但甜品屋卻關著門。
高邑想了一會,還是開啟車門下車,往甜品屋的方向走去。
他透過玻璃窗朝裡面張望,卻赫然發現裡面已經清空了。
這時,旁邊花店的店主走出來對他說:“帥哥,這家店關門了,老闆娘不幹了。”
高邑納悶:“你知道她為甚麼關門嗎?”
店主:“不想幹了唄,累死累活的,掙的錢都得給她孃家,那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平時的生活費找她要,家裡蓋房找她要,弟弟買車結婚也找她要。”
高邑眉頭微皺:“那她不懂拒絕嗎?”
店主審視著高邑:“你是獨生子吧?而且還是兒子,我猜你父母肯定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徐夢她家是西北農村的,家裡很窮,他們家三個孩子,”
“徐夢是老大,她還有兩個弟弟,她只念完初中就被父母趕出來打工了,你別看她平時好像大大咧咧的,其實性子很懦弱,不敢反抗父母。”
高邑有些恍惚,“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店主:“回老家去了,她家裡給她介紹了一個男人,說是在他們那的縣城殺豬的,願意給他爸媽六十萬彩禮,她本來不同意的,不知道為甚麼又突然同意了。”
“而且說走就走,立馬就把店轉讓出去清空了,不過她這店其實也掙不了多少錢,要是能掙錢,她就不會轉讓了,真是可憐,得回去嫁個殺豬的。”
店主邊說邊嘆氣,轉身去接待走過來的客人了。
高邑抬頭看了一眼甜品屋的招牌,轉身往他的車子走去。
上了車,他掏出手機,有些後悔刪了徐夢,這會想要聯絡她都聯絡不到了。
這時,他的車窗被敲了兩下。
高邑抬頭,猛然看到徐夢站在車外。
他趕緊開啟車門下車,看著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
徐夢微笑,溫柔地問道:“高法醫,你怎麼在這裡啊?”
高邑尷尬地笑了笑:“我路過,看到你的店關門了,就過去看看,我聽你隔壁那家店的店主說,你把店鋪轉讓了,要回老家去嫁人,是真的嗎?”
徐夢點了點頭:“嗯,家裡介紹的婚事,一直在催。”
高邑不解:“那,那個人呢?你不是說,他讓你等他,他要回去跟他妻子離婚嗎?”
徐夢:“高法醫,你年齡比我大吧?怎麼這麼單純呢,那種男人的話能信嗎?知道他已婚時,我就知道這種男人對女人不會有真心了,當時就跟他分手了。”
“他給我的錢,我也都湊齊還給他了,那天你們走後,我就把他趕走了,很明確說了,我是不會再跟他在一起的,我寧願餓死街頭,也不會給他當情婦。”
高邑聽完,感覺有些慚愧。
“對不起,我那天不應該那樣說你。”
徐夢抿唇笑笑,“沒事,你說的都是事實。”
高邑默了默,問道:“你父母真的給你介紹了一個殺豬的?為了六十萬彩禮?那個男人怎麼樣?你見過了嗎?”
徐夢點頭:“嗯,是殺豬的,去年春節回家過年的時候見了一面,比我大十五歲,離過婚,有兩個兒子,大的十歲,小八歲,家裡還有一個癱瘓的父親,他母親在照顧。”
高邑震驚:“這個男人該不會是想娶你回去當保姆吧?”
徐夢苦笑:“應該吧,要不然他也不會願意掏那麼多彩禮,我們那一般只要二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