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姨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身子呈現出抗拒的狀態。
她反問道:“兇手不是小玲的男朋友嗎?你們還沒有去抓他?”
陸飛燕:“我們隊長已經帶人去抓人了,我們這不是需要多瞭解一下他們的情況嘛,為了上法庭的時候蒐集證據。”
劉阿姨遲疑了一下才讓開:“進來吧。”
陸飛燕一邊走進去一邊左右張望,假裝在參觀。
“阿姨,你們這房子格局挺好,我最近也想買房來著,不知道你們這小區裡有沒有出售的,我還挺喜歡你們這裡的。”
劉阿姨看陸飛燕的樣子不像是來找事的,便放鬆了警惕。
“格局是挺好的,就是隔音太差了,我神經衰弱,只要有一點動靜就會醒。”
陸飛燕:“阿姨,我也是,所以我睡前都會吃一粒褪黑素,那阿姨,你吃安眠藥嗎?”
劉阿姨沒多想,如實道:“褪黑素對我不管用,我去醫院開的安眠藥,不過醫生說那東西吃多了不好,所以我偶爾吃一下,不敢天天吃。”
劉迅與秦越交換了眼色,做好拿人的準備。
“安眠藥吃多了就抗藥了,”陸飛燕點頭,“阿姨,你家廚房挺大的,哇,這麼多刀具,看起來不像是日常用的,阿姨,你以前是做甚麼的?”
劉阿姨怔了一下,頓時變得警惕起來。
支支吾吾地回道:“那些是我那個死去老公留下的,我覺得丟掉了可惜,就放著,你不是說甚麼問題想要了解嗎?”
“不急,阿姨。”陸飛燕從口袋裡掏出手套戴上,從架子上拿起一把刀檢視。
“阿姨,小玲其實是你殺的,對吧?你是用哪一把刀割的她的脖子?是這把嗎?”
陸飛燕的話音剛落,劉迅和秦越默契地上前去一人擒住劉阿姨的一隻胳膊。
劉迅呵斥:“劉阿姨,坦白從寬,你最好主動交代,不然我們也能夠查出來,你昨晚在小玲的男友走後,假裝去安慰小玲,還給她吃了下了安眠藥的東西吧?”
劉阿姨震驚:“你們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我明明很謹慎……”
陸飛燕:“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劉阿姨,你以前幹過屠宰行業嗎?殺豬的?”
劉阿姨頓了一下,坦白道:“是,我以前是跟著我家那個死老頭殺豬的。”
秦越氣憤:“劉阿姨,就因為小玲跟她男朋友吵架吵到你休息,你就要殺她?”
劉阿姨:“是,可是如果她不死,就是我死,原本我一直住得挺好的,樓上樓下鄰居都懂事,大家都知道我神經衰弱,都很小心謹慎。”
“可是小玲,她很虛偽,她每次都保證會注意,但安靜不了兩天,還有,她那個男朋友也不是個東西,每次過來都要跟她吵架。”
“這一切都要怪小玲,如果她不住在這裡就不會吵到我,她說她跟房東簽了三年的合同,這才住了半年,不願意搬走,我每次一想到我還要忍受兩三年就崩潰。”
“昨天晚上她男朋友七點鐘來的,從那個男人來的時候開始,他們兩個就開始吵,一直吵到晚上九點,那個男人摔門走了,但我越想越生氣,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所以我就盛了一碗銀耳羹,在裡面放了幾粒安眠藥,端過去敲門,小玲還以為是她男朋友回來了,就給我開門了,見到是我,她很意外。”
“還問我是不是吵到我了,真可笑,她還好意思問,但是我撒謊說沒事,說我擔心她,過來看看她,順便給她拿一碗我自己熬的銀耳羹,她就請我進屋去坐。”
後邊的事情正如舒妍和高邑猜測的那樣,劉阿姨進屋陪著小玲聊天。
等對方喝下那碗銀耳羹後坐在沙發上睡著,她便把碗拿回家,再拿著刀回來殘忍地割下對方的脖子。
“其實割人的脖子比豬的脖子簡單,小玲的脖子很細,就更容易了。”劉阿姨魔怔地笑著。
“我沒有費多少力氣,你們不知道我以前殺豬的時候,遇到過節過年的時候,一天得殺幾十頭豬呢,很多男人都沒有我動作利落。”
陸飛燕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一雙如老鷹銳利的眼睛盯著劉阿姨。
“你為甚麼要把她的頭放在電視櫃上?這是甚麼儀式嗎?”
劉阿姨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不是甚麼儀式,我就是讓她看看自己的下場,就是懲罰她一下,告訴她不要欺負老人,我雖然老了,但是,並不是好惹的。”
屋裡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陸飛燕再度問道:“劉阿姨,你有子女嗎?”
劉阿姨搖頭:“沒有,我不能生育,之前領養了一個女兒,結果青春期叛逆,總是跟我頂嘴,我就把她趕走了,我跟你說,不聽話的孩子絕對不能慣著。”
陸飛燕心想,還好那個女孩走了,不然可能也會跟隔壁的死者一樣的下場。
她給劉迅和秦越遞了個眼神,走出劉阿姨家,掏出手機給陸乘風打電話。
陸乘風接起電話搶著說:“我們可能抓錯人了,兇手應該另有其人,你嫂子那邊應該能查出來,你聽你嫂子的。”
陸飛燕:“哥,嫂子已經查出來了,兇手是死者隔壁的鄰居劉阿姨,就是第一發現人,劉阿姨以前是殺豬的,她都承認了,你們快回來吧。”
陸乘風鬆了一口氣:“我老婆真優秀。”
陸飛燕忍俊不禁:“是,哥,我嫂子非常厲害。”
陸乘風:“我們現在回來。”
十分鐘後,陸乘風一行人回來了,還帶來了死者的男朋友。
走到死者家的門口,陸乘風叫痕跡檢驗組的給他們拿一些鞋套套上。
他對死者男友說:“做好心理準備再進去。”
對方點了點頭,回答道:“我做好心理準備了,我一定要進去看看小玲。”
陸乘風見對方執意要進去,便親自領著那男人進去。
男人一眼就看到電視櫃上的頭顱,接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身下流出一灘黃色的液體。
“這就嚇尿了?就這點膽,肯定不敢殺人。”張勇調侃道。
陸乘風擰眉看著男人,對手下的人說:“拖出去吧,他肯定不想再看了。”
而且這輩子都會做噩夢。
“撤退吧。”舒妍轉頭對高邑說。
高邑喊人拿裹屍袋過來把死者的頭顱和身子裝好抬走。
陸乘風跟著出了屋子,低聲說:“老婆,辛苦了,今天能這麼快破案都是你的功勞,今晚我可能要加班審訊,明天晚上再好好地獎勵你。”
舒妍的臉一陣燥:“閉嘴,沒個正經。”
陸乘風笑:“跟我老婆說情話,要甚麼正經,待會我跟陳豪說一聲,讓他下班接上你。”
舒妍:“好,忙你的吧,我先回去解剖了。”
路過謝慕白身邊時,陸乘風故意跟對方說:“謝法醫,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