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乘風正在忙著給女兒換尿布。
他剛給女兒穿上乾淨的尿布,兜裡的手機就響起來。
舒妍上前道:“接電話吧,我來。”
陸乘風掏出手機檢視,是劉迅打來的電話。
陸乘風接聽:“有發現嗎?”
劉迅有些焦慮:“我們能查的都查了,但是沒有找到甚麼異常的地方,這兩兄弟做事挺謹慎的,別說是甚麼異常的地方了,為人處世都處理得很好。”
陸乘風:“所以呢?你不覺得奇怪嗎?”
劉迅:“甚麼地方奇怪了?”
陸乘風:“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不懂嗎?越是像這樣謹慎的人,越是可能隱藏了甚麼秘密。”
劉迅:“老大,我們真的找不出甚麼破綻來……”
陸乘風默了一下,“把你們收集到的資料送到我家來吧,讓兄弟們都回去好好地睡一覺,明天早上再繼續查。”
劉迅:“好,我整理一下就給你送過去。”
陸乘風:“辛苦了。”
半個小時後,劉迅整理完材料下樓去停車場取車時,剛好遇到從副樓走出來的舒德。
見舒德這麼晚才回去,他有些意外。
“舒主任,您怎麼加班到這麼晚啊?”
舒德笑著道,“你也忙到這麼晚啊,晚飯吃了嗎?”
劉迅:“還沒有,沒顧上,對了,正好我要給陸隊長送點資料,我送您回去。”
舒德沒有拒絕,“好,那就麻煩你了。”
劉迅:“不麻煩,我的車在那邊。”
舒德跟著上了劉迅的車,繫好安全帶後,他掏出手機給妻子周毓打電話。
周毓那邊迅速接起:“忙完了?”
舒德:“嗯,我現在回去,劉迅送我回去,我們兩個都沒有吃晚飯,家裡還有吃的嗎?”
周毓:“有,飯菜都在鍋裡熱著呢,回來就可以吃。”
舒德:“好,十分鐘到。”
周毓:“知道了。”
劉迅啟動車子,一邊開車一邊跟舒德閒聊。
“舒主任,您這段時間上班感覺怎麼樣?”
舒德:“挺好的,辦公環境好,裝置也比我們那個時候先進多了。”
劉迅:“您失蹤的這十年,外面的變化很大。”
舒德:“是啊,這個社會的發展遠超出我的想象,發展快好啊,現在的治安也比過去好太多了,大多數人都遵紀守法,咱們的工作也輕鬆多了。”
劉迅好奇:“您那個時候,命案的發生率是不是比現在高很多?”
舒德:“是的,那個時候沒有監控,跟多人都懷著僥倖的心理,認為沒人看見就沒事,事實上,當時我們破案的難度比現在大,有不少案子因為證據不足而不能起訴嫌疑人。”
“而且,還有可能會出現冤案的情況,總之,那個時候的工作比現在難做,我們的壓力也比現在大,基本上常年都住在局裡,難得回家一趟。”
劉迅:“所以我們現在的安定都是前輩們犧牲自己換來的。”
舒德:“能夠堅持做這份工作的人,都是有著甘願自我犧牲的信仰的人,大家用一腔熱血在自己的崗位上默默地奉獻。”
劉迅:“嗯,那個時候的警察真的是讓人敬佩。”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很快就到了金碧園小區。
舒德發現院子門口站著一個人。
劉迅也發現了:“舒主任,那個人怎麼感覺鬼鬼祟祟的。”
隨著車子靠近,舒德認出來了,那人是梁祁文。
“是我岳母的朋友。”
等劉迅停好車,舒德開啟車門下車,走到梁祁文的跟前。
“梁總,您怎麼站在這裡?”
梁祁文有些尷尬,舉了舉手中的禮袋。
“我買了彩琴喜歡吃的甜品,想拿給她。”
舒德看了一眼那個禮袋。
“那進來吧。”
梁祁文猶豫:“我怕她還在生氣,不想見我,你能不能幫我轉交給她?”
舒德:“我覺得還是你親自交給她比較好,有甚麼事,應該坦誠說清楚,那個女孩還在你家吧?”
梁祁文:“對,那是我們家的親戚,她沒有地方去。”
舒德挑了挑眉,轉了話頭,“進去吧。”
曹彩琴看到梁祁文跟著進屋來,有些不悅。
“你來這裡做甚麼?”
梁祁文把手中的袋子遞過來。
“剛才回來的路上路過甜品店,停車給你買了些甜品。”
曹彩琴看向那袋甜品,問道:“是特意停車給我買的,還是給你那個親戚買的?”
梁祁文的眼睛裡有心虛的神色。
曹彩琴諷笑,“是她想吃吧,然後你才順便給我買的,對吧?”
梁祁文沉下臉來。
“你一定要這樣吹毛求疵嗎?你說得對,的確是薇薇先看到那家甜品店,是她讓我停車買甜品的,但我想起你也喜歡吃,就給你也挑了一些。”
曹彩琴:“那我猜,她的那一份也是你付錢的?”
梁祁文:“她是我的親戚,又是晚輩,我不可能讓她付錢,你連這點錢都要計較嗎?”
曹彩琴的唇角抽了抽。
“梁祁文,我不稀罕你的甜品,如果我想吃,我可以自己買,至於你買的這份,還是拿回去給你的薇薇吧,讓她多吃一點。”
梁祁文:“你一定要像這樣無理取鬧嗎?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你這兩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我都不認識你了。”
曹彩琴:“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變的是你,是你搞不清楚狀況。”
梁祁文也惱了:“薇薇是我們家的親戚,你就算是要吃醋,也吃不到薇薇頭上吧?”
曹彩琴:“既然你認為是我的問題,那就算是我的問題吧,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甚麼可說的了,請你以後不要再踏進我家的門,我們之間結束了。”
梁祁文滿眼的錯愕:“你就因為這點小事要跟我分手?”
曹彩琴:“不錯,在你看來是小事,但在我看來這是大事,我無法容忍我的男人沒有分寸和邊界感,我也不想容忍這種事情,因為我不是年輕人了。”
“我不需要靠男人才能活下去,我一個人也一樣能夠活得很好。”
梁祁文怔怔地看了曹彩琴幾秒。
開口道:“好,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兩個人之間沒有信任,的確是沒辦法走下去。”
“你說得對,沒有信任是沒辦法走下去的,同樣,沒有尊重也走不下去”曹彩琴說道。
梁祁文深深地看了曹彩琴一眼,轉身離開。
周毓走過來問舒德:“怎麼都站在這裡?飯菜都端上桌了,再不吃就涼了。”
舒德給劉迅遞了個眼神,二人往餐廳去。
周毓看向曹彩琴,問道:“親家母,你還好吧?出甚麼事了?”
曹彩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事,親家母,我上樓去照顧寶寶了。”
周毓:“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