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學勤忙說:“我幫你們找代駕,勁庭,潘律師就交給你了,你先送他回去,再去會所找我們吧,待會我把會所的地址發給你。”
“好”陳勁庭應下。
三人一起下樓。
周學勤招手叫來一個代駕,讓對方跟著陳勁庭和潘楊走。
來到陳勁庭的車子旁邊,代駕幫忙開啟後排座位。
陳勁庭把潘楊放下來,扶她上車,並幫忙繫好安全帶。
他原本想坐副座,但又不放心潘楊自己坐在後面,便跟著上了車,挨著她坐下。
陳勁庭讓潘楊給代駕報了她家的地址。
車子離開飯店的停車場。
潘楊有氣無力地向陳勁庭道謝:“剛才謝謝你。”
陳勁庭:“不客氣,潘律師,我們是同事,你不用一直向我道謝。”
潘楊的眼中充盈著熱淚。
她吸了吸鼻子,說:“雖然我們是同事,但你沒有義務幫我。”
陳勁庭看著眼前的女人,跟他認識的那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完全不一樣。
“那個男的是你前男友?”他試探性地問道。
潘楊閉上眼,似乎是感到恥辱。
“是,他是我前男友。”她呢喃地道,“一個變態,人渣。”
陳勁庭:“看出來了,他剛才對你做的事情很惡劣,你跟他分手是正確的選擇。”
潘楊抬起眼皮看向陳勁庭,問道:“陳律師談過戀愛嗎?聽說你單身。”
陳勁庭:“沒有談過,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不過我們不可能在一起,她已經結婚了。”
“她是甚麼樣的女孩?”潘楊好奇像陳勁庭這樣的男人會喜歡甚麼樣的女人。
陳勁庭如實道:“她是法醫,是一個很溫柔的女孩,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孩。”
潘楊不知為何心口有些酸澀。
“我相信你,你說她是,她肯定就是,她的人生一定很順心順意和幸福吧?溫柔的人,都是被老天爺眷顧和寵愛的人。”
“你錯了”陳勁庭反駁道,“她的人生並不是順心順意,恰恰相反,她過去的人生很艱苦,她父親也是法醫,十年前突然失蹤杳無音信,”
“當時她還在唸大學,她的母親因為承受不了打擊患上精神疾病,她不得已只好將她母親送去療養院,而她從大學的時候開始就出來工作,”
“一直是跟死人打交道的法醫,那份工作是非常辛苦的,她卻一直做到現在。”
潘楊驚訝地張著嘴,“抱歉,我以為……”
陳勁庭:“潘律師,表面光鮮的人,不一定就是人生順遂的人,我覺得這世上沒有多少人是一輩子都順順利利的,俗話不是說嘛,風水輪流轉,”
“雖然我不知道你過去經歷了甚麼,但是我想跟你說一句,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人應該往前看,不要回頭,也不要讓過去困住你的心。”
潘楊張了張嘴,沉默了一會,道:“謝謝你,陳律師。”
陳勁庭給了潘楊一個微笑,不再多言。
到了潘楊家小區門口,陳勁庭開啟車門下車,再把潘楊扶下車。
他彎腰對代駕說:“帥哥,麻煩你等我幾分鐘,我送我同事回家就出來。”
潘楊忙制止:“陳律師,不用了,我現在已經酒醒了,自己可以進去。”
陳勁庭:“我答應了周總要把你安全送到家。”
潘楊聽了這話,心中有些惆悵,他送她,是因為老闆要求,而不是他自己想送。
“陳律師,真的不用了,我們小區治安很好的,你快走吧,你不是還要去會所玩嘛。”
陳勁庭感覺潘楊不想讓他進去,“那好吧,我就不陪你進去了,你自己小心點吧。”
潘楊點頭,轉身朝小區大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她轉過頭來大聲喊道:“陳律師,謝謝你送我回來,慢走。”
陳勁庭點了點頭:“早點休息。”
等潘楊走進小區,陳勁庭才彎腰坐進車裡,給代駕報了會所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他來到會所。
除了他和潘楊,其他同事都在包廂裡。
周學勤見他來了,就招手叫他過來坐下,問道:“潘楊沒事吧?”
陳勁庭抓起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才回答。
“沒事,我送她到小區門口,她好像不想讓我送她進去,所以我沒有跟她進去。”
周學勤:“潘楊這個人的性子有點怪異,可能是跟她的原生家庭有關,我聽其他同事說,潘楊的父母在她小時候離婚,後來她母親帶著她改嫁。”
陳勁庭默了默,問道:“她那個前男友是哪個律所的?”
周學勤:“好像是耀光律師事務所的,那個混蛋叫聞嶽州,在圈內臭名遠揚。”
陳勁庭挑起眉看向周學勤:“臭名遠揚?”
周學勤:“對,他是個勢利眼,只接有錢人的官司,而且為了贏官司不擇手段,還有,外面傳他有很多變態的癖好,我估計潘楊就是因為這個才跟他分手的。”
陳勁庭:“潘楊跟他交往了多久?”
周學勤:“大概一年吧,潘楊是跟他分手後才到咱們律所的,所以具體我也不清楚,喂,你幹嘛問那麼多,難不成你對潘楊感興趣?”
陳勁庭:“沒有的事,只是好奇。”
周學勤:“你不知道好奇害死貓嗎?你剛才太沖動了,不該對聞嶽州動手,他可能會記恨你,而且他好像誤會你跟潘楊在交往。”
陳勁庭:“無所謂,像這樣的人,以後也不會往來。”
周學勤:“話不是這麼說,大家都在一個城市裡,遇上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陳勁庭:“我選擇活在當下,不去為將來要發生的事情做假設。”
周學勤拍了拍陳勁庭的後背,“要我說啊,你最應該做的是,忘記舒妍,人家現在孩子都生了,你也該往前走了,找一個女孩子試著談談戀愛。”
陳勁庭:“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嘗試。”
周學勤愣了一下,低聲說:“我覺得你跟潘楊的性子倒是挺像的,她對你好像也不反感,需要我幫你們牽個線嗎?你跟她試試?”
“別亂來”陳勁庭果斷地拒絕道,“兔子不吃窩邊草。”
周學勤:“好一個兔子不吃窩邊草,不喜歡就說不喜歡,要是喜歡的,就變成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行吧,你不喜歡,那就不勉強了,我可不想失去潘楊這個優秀的員工。”
陳勁庭:“你知道就好,辦公室戀情不應該提倡,公私要分明。”
周學勤看著自己的老友,一臉的無奈。
“你呀,難不成真的要當一輩子的光棍?”
陳勁庭苦笑,“沒甚麼不好,我現在有乾女兒了。”
周學勤無語,“我要是舒妍的丈夫,肯定會拒絕你這種離譜的要求,陸隊長不擔心你搶走他老婆嗎?還是他對自己太自信?”
陳勁庭眼裡露出羨慕,“都不是,是他們對彼此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