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登。
明白,大嫂。
阿登會意地上前,抬腿就把門板踹飛了。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瑪姬當場腿軟癱坐在地。連見過炭燒鬼的佳寶也倒吸涼氣——玄關處散落著支離破碎的肢體,鮮血浸透了地板。從殘骸判斷,正是格倫的父母。他們瞪大的眼睛裡凝固著驚恐,似乎是在逃命時慘遭毒手。
怎麼會...這樣...瑪姬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南茜的恐懼並非僅源於眼前的慘狀,而是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那一道道熟悉的傷口,與多年前那些受害孩童身上的痕跡如出一轍。
若說南茜身上的傷是巧合,可如此相似的傷口……
“格倫!”
南茜畢竟膽識過人,再加上多次與弗萊迪交鋒,早已對他的恐怖有了抵抗力。
面對血腥的場景,她並未退縮,反而衝進屋內尋找格倫。
儘管她一再拒絕格倫的追求,但兩人畢竟青梅竹馬。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友命喪弗萊迪之手。
然而,門口的慘狀已令人心驚,屋內的情況更是不堪設想。
當南茜找到格倫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哪裡還有格倫的影子?
只剩一顆模糊的頭顱,以及滿床的血肉殘渣。
狹小的房間被鮮血浸染,宛如地獄。
“南茜。”
佳寶帶著阿登和幾名保鏢緊隨其後。
聽林安芝提起過,眼前這個女孩很可能是未來的同伴。
既然如此,自然要伸出援手。
經歷過炭燒鬼事件後,佳寶早已無所畏懼,面對血腥場面也面不改色。
就在她準備安慰南茜時,阿登突然暴喝:
“小心!”
剎那間,床上的被子猛然飛起,直撲南茜,試圖將她裹住。
與此同時,被子下方浮現出弗萊迪猙獰的面孔。
他發出刺耳的笑聲,揮舞著利爪朝南茜撲去。
然而,這一次他又失算了。
“定!”
佳寶抬手一指,嬌聲喝道。
弗萊迪瞬間被定在半空,動彈不得。
他的眼中閃過震驚,顯然從未見識過如此玄妙的道術。
但他終究非同尋常,稍一掙扎便掙脫束縛。
未等他落地繼續行兇,一隻大腳已狠狠踹在他臉上。
“我打!!!”
阿登凌空飛踢,吼聲如雷,氣勢驚人。
弗萊迪被這一腳直接踹飛,撞碎玻璃後消失在窗外。
這一刻,不僅弗萊迪懵了……
阿登和隨行的保鏢同樣一臉茫然。
這難道是鬼魂?
而且還是鬼王級別的存在?
甚麼時候這種級別的邪祟能被一腳踹飛了?
難道登哥的實力突飛猛進了?
“登哥牛X!”
“登哥霸氣!”
愣了幾秒後,保鏢們紛紛興奮地高喊起來。
阿登回過神來,聽到小弟們的吹捧,老臉一紅。
這也太離譜了!
雖然一腳踢飛邪祟確實威風,但這突如其來的結果讓他一時語塞。
小弟們的馬屁越拍越誇張,要不是阿登頭腦清醒,差點以為自己真能單挑鬼王了。
“這真是鬼王?”
門口,剛趕到的林安芝目睹這一幕,忍不住轉頭看向顧佳耀,眼中充滿質疑。
顧佳耀也有些尷尬,更多的是無奈。
弗萊迪,你能不能別這麼搞笑?
明明是個厲害的邪祟,不好好用夢境能力,偏要近戰肉搏?
在夢裡也是,明明能操控夢境,卻非要親自上陣打架!
還總是打不過!
太掉價了!
這麼蠢的邪祟,顧佳耀都不好意思再強調它至少有鬼將實力了。
給你技能,你不中用啊!
……
發生如此血腥的案件,報警是必然的,尤其自佳丈夫還是警隊隊長。
儘管平時聯絡不多,但關鍵時刻,瑪姬還是第一時間通知了他。
很快, 一輛接一輛趕到。
領頭車上走下來的,正是南茜的父親——湯普森先生。
“顧先生,方便回答幾個問題嗎?”
和瑪姬、南茜簡單交談後,湯普森神情古怪地走到顧佳耀面前問道。
他的眼神充滿懷疑。
顯然,即便瑪姬和南茜一再強調親眼見到弗萊迪,他依然不信。
老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佳門。
和曾經的瑪姬一樣,湯普森也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瑪姬如今徹底信了鬼神之說。
親眼目睹弗萊迪現身的那一刻,她幾乎嚇得魂飛魄散。
與其他普通人不同,瑪姬的恐懼更為深刻——當年正是她親手參與了弗萊迪的死亡。
當弗萊迪出現時,瑪姬的第一反應便是他來複仇了。然而更令她崩潰的是,弗萊迪的目標竟是她的女兒。
作為母親,她絕不允許女兒陷入任何危險。
湯普森先生,您應該不信鬼神吧?
不等湯普森回答,顧佳耀乾脆地說道:如果是這樣,我們的談話毫無意義。您可以向上彙報,我相信很快會有真正負責此事的人來找我。
你——
湯普森身後的幾名警員臉色驟變,顯然沒料到顧佳耀如此不留情面,直接質疑湯普森的許可權。
但當他們的目光掃過顧佳耀身旁的阿登和阿凱等人時,紛紛噤聲。
他們並非畏懼保鏢,而是猛然意識到顧佳耀的身份——在漂亮國,財富意味著絕對的權力。
即便顧佳耀是外國富豪,他們也清楚,對方一句話就能讓他們丟掉飯碗。
湯普森先生,如果您有空,不妨挨佳挨戶敲遍榆樹街的門。若無人應答,我建議直接破門而入——因為那些人,恐怕早已死絕了。
顧佳耀語氣平淡,話語卻令人毛骨悚然。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湯普森等人,此刻也不禁脊背發涼。
難道……真的……
傑克、丹尼,立刻去核實。
湯普森眉頭緊鎖,沉聲下令。
其實從警局出發時,他就隱約感到異常,卻說不清緣由。此刻顧佳耀的話讓他恍然大悟——整條榆樹街,安靜得詭異。
他只能祈禱這只是巧合。若真如顧佳耀所言,這將是一樁駭人聽聞的 。
兩名警員匆匆離去。
顧佳耀則轉向林安芝等人,輕鬆道:守了一夜也累了,回酒店休息吧。
我去幫你們守著吧。
帕特主動提議:如果弗萊迪出現,我可以及時喚醒你們。
我也一起去。南茜緊接著說道。
想到林安芝她們疲憊的原因都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帕特,南茜心中湧起深深的感激與愧疚。
南茜,你們不能走,待會兒還需要錄口供。湯普森先生立即阻止道。
口供?南茜冷笑一聲,無論我說甚麼你都不會相信,就像媽媽一樣,甚至會覺得我精神失常。既然這樣,何必浪費時間。
關於弗萊迪的事,南茜曾向父母都提起過,卻始終得不到信任。
瑪姬直到親眼目睹弗萊迪才改變了看法,而要讓固執的湯普森先生相信超自然現象,除非讓他親眼所見。
想到父母對自己的不信任差點害死自己,甚至可能間接導致格倫的死亡,南茜壓抑多年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南茜......湯普森怔怔地望著女兒。
他突然感到眼前的女孩如此陌生,內心湧起強烈的悔意。這些年來忙於工作、逃避佳庭矛盾,讓他與女兒漸行漸遠。
瑪姬同樣陷入自責。長期酗酒疏於溝通,這次又因懷疑差點釀成大錯,她知道女兒此刻必定恨透了自己。
那就一起走吧。顧佳耀乾脆地說道。他並不覺得疲憊,但考慮到林安芝兩人的狀態,只想儘快找個地方讓她們休息。
隊長?見湯普森沒有阻攔,其他警員投來詢問的目光。
短暫猶豫後,湯普森搖了搖頭——他已決定向上級彙報此事。
他並非輕信了顧佳耀的說辭,只是這樁案子牽扯到顧佳耀,意味著已超出他這位警隊長的職權範圍。
瑪姬,回去好好睡一覺,別再碰酒精了。湯普森先生溫聲勸道。
瑪姬長期酗酒的惡習,正是他對這番說辭存疑的主因。在他眼中,這不過是醉鬼的荒唐幻覺。
此刻瑪姬的神情卻晦暗不明:你……會後悔的!
先生女士,這是您預訂的複式套房,祝您在榆樹酒店度過愉快時光。金髮女侍者微笑著退出房門。
多謝。林安芝迅速合上門扉,轉身對顧佳耀豎起柳眉:把東西交出來!其變臉速度令影帝都望塵莫及。
可別抵賴,佳寶環抱雙臂倚在牆邊,目光落向顧佳耀的褲袋,我們親眼看見那位美女塞了紙條呢。顧先生真是走哪兒都招桃花。
別人硬塞也算我的錯?顧佳耀掏出皺巴巴的紙條,滿臉無奈。即便她們不提,他對這種紙條也毫無興趣——畢竟他的原則向來明確:顏值與身材缺一不可。
那位金髮碧眼的女侍雖姿容尚可,卻遠未達標,更何況對方明顯已是生育過的體態。
當然不怪你,林安芝酸溜溜道,只怪伯父伯母把你生得這般俊朗完美。
深有同感,顧佳耀撫掌大笑,這種煩惱困擾我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