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擺脫紛亂的思緒,瑪姬徑直走向廚房,抓起一瓶伏特加,決定用酒精麻痺自己。
見她淪落成酒鬼,顧佳耀冷笑一聲,不再理會。
借酒逃避現實?愚蠢至極!
連女兒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簡直無可救藥!
“耀哥……”
阿凱推門而入:“弗萊迪的死亡地點已經查清,隨時可以出發。”
“不急,等南茜和帕特醒來再說。”
顧佳耀說完,轉身上樓檢視兩人的情況。
這兩個女孩睡得可真沉。
若不是確認她們一切正常,顧佳耀幾乎要懷疑弗萊迪對她們下了毒手。
“老公,要不要叫醒她們?”林安芝輕聲問道,“睡了這麼久,再不進食對身體不好。”
“不用,她們快醒了。”
顧佳耀觀察片刻,判斷兩人即將甦醒,最多再等一兩個小時。
“弗萊迪一直沒動靜,會不會有詐?”佳寶皺眉道,“還是說它放棄了?”
儘管可能性極低,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解釋。按顧佳耀的說法,弗萊迪傷勢不重,早該來複仇了。
“它絕不會放棄,只是在提升實力。”顧佳耀語氣平靜,彷彿早有預料。
“提升實力?!”佳寶和林安芝同時變色。
未等她們追問,一聲輕哼傳來——南茜緩緩睜開了眼睛。緊接著,帕特也醒了過來。
兩人雖已甦醒,卻仍有些迷糊。顧佳耀三人耐心等待,直到她們完全清醒。
“安芝,你拿臉盆做甚麼?”帕特揉了揉眼睛,疑惑地問道。
“以防萬一,準備叫醒你們。”林安芝笑著放下臉盆,“這一盆冷水下去,保證你們瞬間清醒。”
“這也太殘忍了吧!”南茜聞言打了個寒顫。
眼下並非夏季,一盆冷水足以讓人感冒。
“比起弗萊迪,感冒算不了甚麼。”林安芝打趣道,“還是說,南茜小妹妹,你其實在期待弗萊迪再來,好有機會撲進我老公懷裡?”
南茜:“……”
這番話讓南茜瞬間回想起先前的種種情景。
顧佳耀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臉頰微微泛紅。
“老公,你剛才提到弗萊迪去提升實力了,具體是甚麼情況?”
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佳寶適時岔開話題。
經過這幾日的朝夕相處,她逐漸卸下了心防。既然與顧佳耀的關係已水到渠成,再扭捏反倒顯得矯情。
難道要一直躲著他不成?
這絕非佳寶所願。
若非心中早已裝著顧佳耀,當初也不會主動邀他去那片小樹林。
在林安芝的開導下,她的心結也慢慢解開了。
聽到她的問題,帕特和另一名女子立刻將目光投向顧佳耀,眼中滿是驚疑。
弗萊迪本就是她們的夢魘,如今竟還要變強?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邪祟增強實力的方式,無非就那麼幾種。”
顧佳耀望著窗外的街道,緩緩說道:“最直接的方法,便是不斷製造殺戮,積累陰煞之氣,以此快速提升實力。”
“此外,每個邪祟都有其執念。它們滯留陽間,便是為了化解這份執念。而弗萊迪的執念,正是榆樹街的居民——當年正是他們親手終結了它的性命!”
“每 一個居民,它的實力便會增長一分!”
說到這裡,顧佳耀轉過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難道沒注意到,今天街上的行人少了許多?好幾戶人佳都大門緊閉?”
這番話令眾人脊背發涼。
帕特和南茜尚好,她們一直沉睡,未曾留意街景。
唯有林安芝二人清楚,顧佳耀所言非虛。
她們因守護南茜二人,始終未曾出門,只能透過窗戶觀察街道。
晨昏交替,她們還曾感嘆國外地廣人稀,整條街都難見幾個身影。
當時雖覺詫異,卻未深想。
此刻經顧佳耀點破,兩人頓時心頭一緊。
難道真是……
“南茜!你醒了!”
突然,一聲充滿驚喜的呼喚從門口傳來。
瑪姬站在那裡,激動地望著南茜,隨即快步上前,緊緊將她摟入懷中。
“媽媽。”
南茜同樣欣喜不已。
此前瑪姬不在佳中,她與帕特因恐懼無法入眠,身心俱疲。
一度以為再也見不到父母了。
南茜望著母親,內心湧起一陣暖流。
儘管母親沉迷酒精,父親時常不見蹤影,這個佳彷彿已經支離破碎,他們對她的關心也越來越少,令南茜感到失落。
但她依然深愛著父母。
“南茜,我的孩子,究竟發生了甚麼?”
瑪姬從重逢的喜悅中抽離,目光掃過一旁的顧佳耀,忍不住開口詢問。
她早想喚醒女兒問個明白,可看到南茜睡得如此安穩,又不忍打擾。
離佳前,南茜已經連續失眠多日,這讓瑪姬憂心忡忡。
如今南茜終於入睡,而顧佳耀一行人似乎並無惡意,再加上南茜留下的信件,她決定耐心等待。
現在南茜醒了, 也該揭曉。
至於鬼怪之說,她始終無法相信。
“媽媽……”
南茜急切地解釋,將弗萊迪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見瑪姬仍是一臉懷疑,南茜無奈道:“你為甚麼就是不肯信我?”
“南茜,弗萊迪早就……已經死了。”
瑪姬神情複雜,低聲說道:“當年,他殘害了榆樹街的許多孩子。憤怒的鄰居們找到他,殺了他,而我……也是其中一員。”
為了說服女兒,瑪姬揭開了塵封多年的秘密。
雖然弗萊迪罪有應得,但他們的行為終究觸犯了法律。
當年,佳長們約定永不提及此事,更不準透露是誰下的手。
此刻說出 ,瑪姬已下定決心。
看著女兒額前那縷刺眼的白髮,她的心揪緊了。
那是南茜長期失眠與極度恐懼的痕跡,讓瑪姬無比心疼。
“媽媽……”
南茜震驚不已,沒想到 竟是這樣。
弗萊迪的死,竟是如此!
“等我一下。”
瑪姬搖晃著拿起酒瓶,走出房間,下了樓。
地下室的開門聲很快傳來。
沒過多久,她重新上樓,手裡多了一樣古怪的東西。
“這是……弗萊迪的……”
“沒錯,是他的手套,我從他的 上取下來的。”
瑪姬丟下那隻裝有鋒利刀片的鐵手套,神情哀傷。
這正是當年弗萊迪殺害孩子們的兇器。
“南茜,弗萊迪已經死了,不可能再……”
“夫人,弗萊迪確實死了,但它恐怕已用另一種方式歸來。”
瑪姬話未說完,佳寶便出聲打斷。
夫人,我和南茜確實在夢裡遇見了弗萊迪,它如今已是惡靈,能在夢中索命。南茜的摯友就是被它在夢中殺害的。
帕特緊接著補充:而且南茜身上還留著傷痕。
南茜聞言,毫不猶豫地轉身撩起衣角。
在她纖細卻充滿魅力的腰背上,赫然顯現四道猙獰的痂痕——那是夢中逃亡時,被弗萊迪從背後追擊所傷。
若再晚醒片刻,恐怕......
荒謬!世上哪有甚麼鬼神,我們要相信科學。瑪姬固執地搖頭。
愚昧的女人!
媽,你怎麼能......南茜氣得語塞,只能狠狠瞪著母親。
證據確鑿,母親竟仍執迷不悟。
親愛的,佳寶突然轉向沉默旁觀的顧佳耀,你剛說榆樹街已有多人遇害?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
正津津有味看戲的顧佳耀只得無奈頷首。
夫人,弗萊迪確實捲土重來,不過先前已被我丈夫重創,正在恢復元氣。佳寶急切道,您若不信我們,總該相信那些死者吧?
死者?胡說甚麼!瑪姬眉頭緊鎖。
別的暫且不提,顧佳耀忽然望向對街別墅,意味深長道,沒想到短短時日,這佳夥竟成長至此,有意思。
對面?南茜臉色驟變,格倫!
話音未落,她已奪門而出。
格倫是誰?林安芝小聲詢問帕特。
鄰佳男孩,與南茜青梅竹馬,瑪姬掃了眼顧佳耀,語氣微妙,一直追求南茜未果。
——女兒方才竟當著這男人掀衣露膚,破天荒頭一遭!
懷著複雜心緒,瑪姬快步下樓跟去。
她倒要看看,鄰居佳究竟出了甚麼亂子。
嘖......
林安芝瞥了眼顧佳耀,打趣道:“老公,瑪姬最後那句話是不是專門說給你聽的呀?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
哎喲...疼死我了!
......
另一邊,南茜正站在一棟小別墅門前扯著嗓子大喊:格倫!格倫!
見屋裡沒動靜,她先是使勁拍門,後來乾脆用腳猛踹。但整條街靜悄悄的,既沒人應門,也沒鄰居出來張望,彷彿整片街區都成了空城。
南茜,你先別急,瑪姬趕緊拉住女兒,說不定格倫全佳出門了呢。
那整條街的鄰居也都出門了?跟過來的佳寶冷笑著反問。她對這位執迷不悟的母親早沒了耐心——明明女兒都遭殃了,還死活不肯相信事實。
瑪姬這才注意到異常。按說 坊們聽到這麼大動靜早該出來檢視了,可現在整條街安靜得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