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阿登都未曾出手。
顧佳耀望著自己的小弟,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絲毫沒有責怪之意。
平安就好。
戰鬥打響後,顧佳耀其實暗自為阿登捏了把汗。
阿登雖有一身本事,但性子耿直,容易吃虧。
此刻見他安然無恙,顧佳耀心中大石總算落地。
感受到大哥真摯的笑容,阿登心頭湧起陣陣暖流,眼眶微微發熱。
這樣的老大,讓他不知該如何報答。
只能在心底立下誓言:此生必定誓死追隨,護佑顧佳耀周全。
顧先生,接下來有何安排?
藍絲不知何時已來到身側,輕聲詢問。
安排?當然是養精蓄銳。
顧佳耀瞥了眼漸暗的天色,漫不經心道:讓船員準備幾間客房,待靠岸後再作打算。
原本打算乘快艇返程,但見暮色四合,索性休整一夜。
橫豎時間充裕得很。
至於住宿——
經此一役,船上空出的艙室怕是數不勝數。
那今夜......
藍絲眸光流轉,唇角勾起一抹 的弧度。纖指繞弄著髮梢,壓低嗓音:方才的賭約,似乎是我輸了。
話中深意,顧佳耀心領神會。
分明是先前在甲板上的約定。
他險些笑出聲來——
這女人執行賭約的積極性,倒像急著領賞似的。
耀哥?
阿登聽得雲裡霧裡。
甚麼賭約?還牽扯到今晚?
去要兩間房。
顧佳耀神色自若:你單獨一間,我與藍絲 同住。今夜正好向她討教......
太國咖啡的沖泡之道。
阿登:......
饒是藍絲作風豪放,此刻也羞紅了臉,嬌嗔地瞪了顧佳耀一眼。
這二字,分明別有深意!
......
晨光微熹時,顧佳耀悠然轉醒。
枕畔餘香猶在,伊人已悄然離去。
昨夜旖旎風光,仍歷歷在目。
他噙著笑意起身,走向盥洗室。
顧佳耀推開門,發現阿登正守在門外。
整晚都沒閤眼?
阿登誠實地回答:耀哥,我擔心還有漏網的劫匪。
你啊......
顧佳耀無奈地笑了笑,心裡卻對阿登更加讚賞。雖然這個手下有時太過耿直,但忠誠才是最可貴的品質。
船上的人都撤離了嗎?
昨晚雖然場面混亂,但顧佳耀清楚地聽到了腳步聲和船隻靠岸的動靜。遊 約在凌晨一點多停靠碼頭,即使深更半夜,遊客們也都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都安排好了,耀哥。阿登彙報道,芽子 和她朋友也走了,說等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別墅找您。
還有......
還有甚麼?顧佳耀注意到阿登欲言又止。
芽子 知道您和藍絲大嫂的事後...很生氣。阿登憨厚地笑了笑。他改口很快,自從得知顧佳耀要和藍絲約會,就立即改稱大嫂了。
生氣了?明白了。顧佳耀先是一怔,隨即會心一笑。他清楚芽子並非吃醋,而是擔心妹妹受委屈。作為姐姐,這種反應很正常。
藍絲去哪了?
我在這兒。
藍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只見她端著一碗食物緩步走來,只是走路的姿勢略顯彆扭。雖然身為修煉者和女蠱師,平時施法時經常要忍受痛苦,但某些特殊的疼痛對她來說仍是難以適應。
身上有傷怎麼不多休息?顧佳耀關切地問道。
阿登機靈地接過餐盤。
別胡說。
藍絲輕嗔一聲,臉頰微紅,眼中流轉著嬌羞與嫵媚,格外動人。
好在阿登始終低著頭,避開視線,否則難免被她的魅力所惑。
經歷人生重要蛻變後,藍絲的媚術已然大成。她本就精研此道,只是缺乏實踐經驗,如今與顧佳耀春風一度,終得圓滿。
畢竟紙上談兵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妖精。
顧佳耀暗自嘀咕,目光落在阿登遞來的碗上,心裡直打鼓——這可是藍絲親手烹製的早餐。
該不會是蟲子宴吧......
出乎意料,早餐非但沒有駭人的昆蟲,反而色香俱全。雖然味道 ,但看著藍絲期待的眼神,顧佳耀自然懂得分寸。
很好吃。
他點頭稱讚,又扒了幾口。藍絲頓時笑彎了眉眼:你喜歡的話,我天天給你做。
好啊。
......
餐畢,眾人準備離船。
登岸通道處,孟波和今村清子早已等候多時。
顧先生!
見到顧佳耀的身影,原本無精打采的今村清子瞬間雀躍,使勁揮手。倚牆打盹的孟波被驚醒,哭喪著臉道:祖宗誒,您可算醒了。
怎麼回事?
顧佳耀面露疑惑。
還不是這位大 鬧的。孟波無奈解釋。
原來凌晨時分,孟波本打算帶今村清子直接飛往小花國交差,誰知......
望著那誘人的酬金,連孟波也不禁嚥了咽口水。
然而就在即將登岸之際,今村清子突然駐足不前,只因未見顧佳耀的身影。
詢問船員後才得知,顧佳耀一行人仍在休息,並無凌晨離船的打算。今村清子當即改變主意,決定暫留船上。
她執意要等到顧佳耀出現。
孟波雖感無奈,卻拗不過她的倔強,只得陪她一同守候。
這一等便是數小時。
清子 ,你找我有事?顧佳耀看向今村清子,開口問道。
今村清子先是一怔,隨即忙不迭點頭:對對,是關於採訪的事。
採訪?
沒錯,我父親是小花國的報業巨頭,之前不是說要為你刊登報道嗎?既然要登報,自然得先做個詳細採訪,否則內容空泛可不行。她語速飛快地解釋著。
身後的藍絲聞言,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揶揄。
這般牽強的藉口,任誰都看得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分明就是小粉絲追星的把戲!
顧佳耀心中暗歎,誰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會驟降?眼前這位分明機靈得很。
能在短時間內編出如此理由,連他也不得不佩服。
不過細想倒也合理,作為報業大亨的千金,今村清子自幼耳濡目染,反應敏捷實屬正常。
既然如此,清子 有甚麼問題儘管問。顧佳耀微笑道,只要我能回答的,必定知無不言。
啊?就在這兒?今村清子一時愣住。
這個時間點,恐怕找不到營業的咖啡廳或茶室。顧佳耀解釋道,去酒店似乎也不太妥當。
要不請清子 到家裡坐坐?藍絲適時提議,初來港島,想必對這裡不太熟悉,不如到我們那兒慢慢聊?
已成為顧佳耀女人的藍絲,此刻儼然以女主人自居。
提到“佳”這個字眼時,藍絲心頭驀然泛起一絲暖意。
佳……
她似乎許久未曾提及這個詞了。
自拜入巴宗門下,她便再未有過佳的概念。
這份久違的溫情,令她倍感珍惜。
顧佳耀並未察覺藍絲的思緒起伏,他的目光仍停留在今村清子身上,等待她的回應。
此刻的今村清子難掩雀躍之情。
去顧先生佳?
這正合她意!
對她而言,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登門拜訪恐怕不太方便吧?我們還得趕航班......孟波遲疑道。
改簽!
未等孟波說完,今村清子便斬釘截鐵地打斷。
但令尊那邊......
再囉嗦我就不回去了。
今村清子瞪了這個拖後腿的保鏢一眼:有本事你試試強行押我回去。
孟波頓時語塞。
他不得不承認,這位大 確實不好對付。
登船前他就嘗試過強行帶她回國,結果鎩羽而歸。
自幼練習體操的今村清子身手敏捷,絕非尋常弱質女流。要制服她,談何容易。
好吧,我會向令尊說明情況。
孟波只得讓步。能讓大 自願返程總好過橫生枝節。
太好啦!顧先生,那就叨擾了。今村清子瞬間笑靨如花。
貴客臨門,蓬蓽生輝。顧佳耀含笑應答。
眾人很快登岸,碼頭上早已備好接應車輛。
我就不隨行了。等清子 結束拜訪,我再來接她。孟波沉吟道:我得去看看大腳板和惠香的情況。
重傷的大腳板已被送上救護車,作為表親的惠香自然陪同前往。
代我向惠香 致謝。這份人情顧某銘記在心,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顧佳耀鄭重道。
孟波頷首應允。
天吶!姐姐你好美呀!是在研讀哲學著作嗎?好深奧呢!
“哇!你不是唱《淺醉一生》的珍妮嗎?我超愛你的歌,我是你的忠實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