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總有例外。
顧佳耀從容不迫:我能開出讓你無法拒絕的條件。
哦?有點意思。
高達頓時來了興致:那你倒是說說,我想要甚麼?說實話,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我不知道你想要甚麼,但我清楚你缺甚麼。
顧佳耀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一部修煉秘籍,能讓你練出靈力,增強飛牌威力,還能讓你擁有對抗修煉者的手段,如何?
此言一出,高達眼中精光一閃。
他確實沒想到顧佳耀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顧佳耀繼續道:
高達,你骨子裡是驕傲的。雖然你有信心在賭桌上勝過修煉者,但這份信心真有十成把握嗎?你能接受那微小的失敗可能嗎?
更何況,若對方是兩個修煉者,一個在賭桌上與你較量,另一個在暗中施法,你的勝算就會大打折扣,這是無法迴避的現實。
但如果你也修煉了,就能扭轉這種局面,不是嗎?
......
高達陷入了沉默,顯然被說動了。
正如顧佳耀所言,他確實心高氣傲。
自出道以來,他未嘗敗績。雖然生性灑脫,但也不願接受失敗。
畢竟,誰會有受虐傾向呢?
正因如此,他始終避開乃猜名下的 。
傳聞乃猜的 有修煉者坐鎮,面對修煉者,他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一直敬而遠之。
這也讓他留下了不少遺憾和不甘。
若是自己也能修煉,就再也不用忌憚那些修煉者了。
已達巔峰之境,若再潛心修煉,高達自信能問鼎賭壇之巔。
況且顧佳耀曾言,修煉之後,飛牌絕技亦可更上一層樓。
此乃他保命之本。
高達行事向來狂放不羈,樹敵無數。
若無飛牌絕技傍身,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他尚不願就此隕落,因此提升飛牌之術勢在必行。
顧先生所言極是,這條件我確實難以拒絕。
高達輕嘆:不過聽聞修真界最重傳承,你將修法授予我,不怕尊師責難?
昔日高達並非未曾動過修煉之念,但得知此事後,幾乎斷了這份心思。
傳承講究一脈相承,更有傳男不傳女之規,實乃夏國特色。
正因如此,諸多絕學湮滅於歷史長河,令人扼腕。
嚴格來說我並無師承,但確有部分秘籍不便外傳。
顧佳耀淡然道。
儘管修真界皆視他為茅山派傳人、九叔 ,但他內心並不十分在意。
畢竟這只是茅山派一廂情願。
不過九叔所授修法,他確實不打算外洩。
畢竟那是自佳岳父,顧佳耀還不至於如此不堪。
反正他手中秘籍眾多,大多是從各路高手處繳獲的戰利品,與九叔無關。
隨意取出一本相贈便是。
此番準備賜予高達的,正是其中一部戰利品。
顧先生,有人來了。
高達突然提醒道。
顧佳耀微微頷首,拍了拍高達肩膀:若已下定決心,可前往夏奧尋我中人,自會有人安排。
修法亦會交付於你。
明白。
高達應聲離去。
步入船艙時,恰與一名飛虎隊裝束的景察擦肩而過。
四目相對,卻都沉默不語。
周隊長,有何貴幹?
望著迎面走來的周星星,顧佳耀問道。
未料竟如此快又見此人。
說來也巧,上次相逢因劫案,此番亦是如此。
不僅顧佳耀這般想,周星星亦有同感。
凝視著顧佳耀,他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他在飛虎隊裡臭名昭著,人送外號團滅發動機。
因此,能撈到出勤任務簡直是奇蹟。
上回這樣,這回又是如此。
更絕的是,兩次千載難逢的立功機會,全讓顧佳耀攪黃了。
每次他帶隊殺到現場,除了收拾爛攤子,就是挨達官貴人的唾沫星子。
這口悶氣堵得他心口疼。
顧先生,咱倆上輩子是不是有血海深仇?
周星星頂著張苦瓜臉哀嚎:這輩子您專程來克我?嗚嗚......
顧佳耀:......
真是個倒黴蛋!
顧佳耀完全理解周星星的怨念,說實話他自己都覺得邪門。
可這事兒真沒法解釋,只能說純屬巧合。
看著眼前哭得鼻涕冒泡的飛虎隊王牌,顧佳耀既好笑又無奈——誰能想到號稱精英中的精英,背地裡竟是個行走的悲劇集合體。
那個......周隊長,要說是巧合你信麼?
信!我敢不信嗎?周星星抽抽搭搭地捶胸頓足:這就是命!我這輩子肯定得罪了掃把星!這次絕對要被踢出飛虎隊了!嗚嗚嗚......
說著突然紅著眼盯上旁邊的鐵門,看架勢準備用拳頭給金屬來次暴力測試。
冷靜點周隊長。顧佳耀連忙勸阻:俗話說樹挪死人挪活,飛虎隊混不下去,說不定別處更能施展拳腳。
想起電影裡這位可是臥底界的扛把子,顧佳耀暗自點頭——就衝這跳脫的思維模式和獨狼作風,當指揮官是災難,幹臥底倒是天賦異稟。
畢竟臥底要的就是腦回路清奇+單兵作戰強......
周星星完全符合各項要求,因此才能在臥底行動中屢創佳績。
景界高層屢次違背讓他重返飛虎隊的承諾,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如此難得的臥底人才,若安置在與其能力不匹配的飛虎隊崗位,豈不是暴殄天物?
景界高層絕非愚鈍之輩。
此刻,周星星驀然止住了抽泣。
顧佳耀方才的一席話令他茅塞頓開,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顧先生,您......您是否懂得法術?周星星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窘迫。
畢竟鬼神之說向來被視為荒誕不經。隨著科學日益昌明,信者寥寥。
如今多數人早已摒棄迷信,崇尚無神論。
身為警務人員,他更應秉持科學信念,不該提及此類話題。
您一定是在開玩笑,這世上怎會有......等等?顧先生,您剛才說......周星星慣性般地喃喃自語,隨即猛然怔住,目光灼灼地凝視著顧佳耀。
何必自欺欺人。顧佳耀見他回過神,莞爾道:其實你早有察覺,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周星星陷入沉默。
景界即將組建一支特殊小隊,與道術協會協作,專司靈異案件處理。這個崗位很適合你,不妨考慮加入。顧佳耀提議道。
此言一出,周星星愈發震驚。
此事屬警界高度機密,知情者屈指可數。他若非從陳佳駒處獲悉,又經何芬妮等證實,亦無從知曉。而他方才靈光乍現的,正是此事。
但顧佳耀何以得知?莫非警界有其眼線?
念及此,周星星忽憶起顧佳耀的另一重身份——武梟首領。
別過度腦補。顧佳耀洞悉其心思,無奈搖頭:我知曉此事,只因本人亦是道術協會成員。
周星星頓時恍然。
是了!他竟忘了顧佳耀身為修行者,自然可能與道術協會存在關聯。
顧先生,這真是我的機遇嗎?周星星既興奮又忐忑,可我毫無經驗......
能讓心高氣傲的周星星說出這番話,足見其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他清楚自己在飛虎隊的日子不多了,必須儘快找到新的出路。
這個小隊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問題是,他對捉鬼一竅不通。打架他在行,打鬼?完全沒經驗。
“別擔心,”顧佳耀說道,“隊裡大部分人都是從零開始的,有些人甚至比你起步還晚。”
這不是安慰,而是事實。
論身手,周星星在警界絕對是頂尖的。
聽到這話,周星星總算鬆了口氣。
他真怕自己進不了那個小隊。
“顧先生,謝謝你。”周星星認真道,“如果我真能進去,一定請你吃飯。”
“好啊,我記下了。”顧佳耀笑著應下。
周星星這人不錯,值得結交。
“對了,顧先生,”周星星忽然想起正事,“你怎麼會在這艘船上?我們查過名單,上面沒有你的名字……”
不僅是顧佳耀,還有藍絲、阿登、孟波……
這艘船的安保簡直形同虛設,難怪會被劫。
“我來找我大姨子。”顧佳耀答道。
“大姨子?”周星星一愣。
“嗯,就是芽子。”
芽子和娃娃的關係不是秘密,沒必要隱瞞。
以他現在的身份,公開也不會對芽子造成影響。
隨後,周星星又簡單問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得知自己即將加入新隊伍,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提交申請,生怕錯過名額。
至於富貴丸的善後工作,自然有其他部門接手,他可不想多留。
雷霆小組的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耀哥……”阿登走到顧佳耀身旁,神情有些愧疚。
這趟過來,他幾乎甚麼都沒做成。雖然一直在找芽子,但毫無進展,還錯過了戰鬥。
說來也是運氣好,陰差陽錯避開了危險。
後來差點撞上劫匪,結果吸血鬼突然出現,直接解決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