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險些讓藍絲氣結。蟲香木何等珍貴,豈能論斤售賣?更何況張口就要百斤!
最多...只能給您一斤。藍絲咬牙道:此物稀世罕見,我們姐妹機緣巧合才得到這些。
就一斤?看來你們組織也不怎麼樣嘛。顧佳耀嗤笑一聲,罷了,先拿一斤湊合吧。
藍絲一時語塞。
望著顧佳耀志得意滿的模樣,藍絲不禁懷疑這次合作是否明智。此人貪得無厭又狂妄自大,面對強敵巴宗竟如此漫不經心,彷彿吃準了她別無選擇。這般態度令她倍感憋悶——莫非在顧佳耀眼中,自己當真這般無足輕重?
勝負毫無影響?
可恨的男人!
“好!等我們聯手解決巴宗和乃猜,希望顧先生信守承諾,借我凡品蟲蠱!”
藍絲攥緊拳頭,壓下雜念,眼下姐姐的病情最要緊。
“放心,我顧佳耀做生意,信譽第一。”
顧佳耀淡淡回應,目光忽然掃向她:“不過,你打算怎麼協助我除掉那兩人?”
“該出手時,我絕不會遲疑。”藍絲斬釘截鐵。
顧佳耀微微頷首。
“協議成立,你可以離開了,我拭目以待。”
他暗自思忖,對這突然倒戈的敵人仍需提防,計劃不必透露,且看她如何行動。
然而藍絲並未挪步。
她抬眸望向顧佳耀,眼波流轉間夾雜著幾分柔弱。
“顧先生,我已無退路。任務失敗,回去必遭巴宗毒手……”
“今夜能否收留我?”
話音未落,她的指尖已攀上衣釦。
修習欲道降頭的藍絲, 手段堪稱登峰造極。
雖非絕色,卻自帶攝人心魄的風情,令人不自覺沉溺。
顧佳耀眯眼打量,雪白肌膚晃得人眼花。
“不動用蠱術反而更勾人,有點意思。”
“可惜……我對你沒興趣。”
他驟然抬手,掌心太極圖隱隱浮現:“再不走,我親自送你出去。”
見到那抹金光,藍絲心頭一顫,悻悻攏起衣襟:“走就走!睡大街也比對著你這塊木頭強!”
房門被狠狠摔上。
她這次確實未施媚術——以顧佳耀的修為,任何邪法都會被他輕易識破。
純粹是動了心思。
若能攀上這男人,對修煉大有裨益。畢竟誰都感知得到,他周身靈力精純至極。
生平頭回主動示好竟遭拒絕?
又沒要你負責!
藍絲踢飛路邊石子,開始懷疑修煉欲道降頭的意義。
這種修煉方式需汲取男子元氣以增進修為。藍絲至今仍是處子之身,只因明白與尋常男子交合收效甚微,唯有尋得命格特殊或道行高深者方能事半功倍。
若保持元陰之體,所得裨益更甚。
當然,亦可透過數量彌補質量,但終日與不同男子廝混……
這般行徑……
藍絲實在難以接受。
故而決意專攻精粹之道。
未料想……
待藍絲離去,顧佳耀暗自舒了口氣。方才險些把持不住,作為男子,能在此等 下堅守本心實屬不易。
若非對藍絲心存三分戒備,恐怕早已將其納入房中。
此女當真堪稱妖孽!
顧佳耀踱至窗前凝望夜色,低語道:岳父所言不虛,今夜果然不太平。
與此同時,乃猜別墅的臥房內。
乃密,怎才歸來?巴宗那邊有何交代?
正在調息的金沙聽聞響動,睜眼望向推門而入的乃密。
無事。
乃密頭也不回地步入浴室。
聽著嘩嘩水聲,金沙唇瓣輕顫,眸中情緒紛雜。俄頃倚靠床頭,拾起雜誌佯裝翻閱。
待乃密沐浴完畢,見金沙專注讀刊的模樣,唇角掠過一絲譏誚。
忽地撲向床榻......
半個時辰後,黑暗中被鼾聲環繞的金沙陡然睜眼,寒芒乍現。
她抽出縈繞黑霧的 ,直指乃密後心。
坦白吧,你究竟何人?
諸多反常令金沙確信,枕邊人恐已遭不測。
見對方毫無反應,金沙憤然刺出 ,其上附著僅存的厲鬼。
就在刃尖即將觸及背脊之際,乃密竟以詭異角度咧開血盆大口,將襲來的鬼影盡數吞沒。
扼住金沙手腕,乃密森然冷笑:滋味不錯,還有何補品儘管使來。
金沙面如死灰,顫聲詰問:你......到底是誰?
“無需知曉我是何人,你只要明白我會替你男人活下去就夠了!至於你——該上路了!”
乃密獰笑著奪過金沙手中的利器,毫不猶豫刺入她的頭顱,對昨夜露水姻緣毫無憐惜。金沙發出淒厲慘叫便癱軟倒地,圓睜的雙眼中凝固著無盡怨恨。
“呵…可惜終究不是我的女人。”
翌日清晨,顧佳耀率眾準時抵達約定地點。早已等候多時的乃猜露出陰冷笑容——主場作戰自然佔盡優勢。
“朱祥奮,昨日算你走運,今日若再讓你贏……”
“今天要是贏了你,老子就送你歸西!”朱祥奮昂首闊步走向賭桌,有堂妹夫與二叔壓陣,底氣十足地拍案喝道:“少廢話!先把我三叔交出來!”
兩名馬仔應聲拖出個渾身青紫的昏迷男子,正是朱祥奮的三叔。目睹親人慘狀,朱祥奮目眥欲裂:“ !你們竟敢下這種毒手!”
“現在就想搶人?”端坐在後的巴宗陰惻惻開口,目光越過朱祥奮直刺九叔,“贏了 ,自然替他解降。”
“阿祥!”九叔沉聲喝止,“用賭桌贏回你三叔!”
朱祥奮強壓怒火重重落座。九叔側首低語:“阿耀,你怎麼看?”
“既然他們想賭桌上見真章,我們奉陪便是。”顧佳耀眯眼盯著巴宗身旁的乃密,“岳父坐鎮 ,我來盯住那惡鬼——無論輸贏,他必有動作!”
透過藍絲的情報,顧佳耀早已識破這佔據乃密軀殼的清代厲鬼常金良。百年道行的老鬼刻意收斂氣息,但周身翻湧的鬼氣昭示著至少鬼將級別的實力。
“正好拿你換功德點……”顧佳耀指節輕叩刀柄,眼底閃過寒芒。
“那鬼的道行或許與巴宗不相上下,若他們聯手來襲,你務必護住阿祥和三叔,我來應付他們!”
顧佳耀微微一愣,心中暗歎九叔果然名不虛傳,面對邪祟毫無懼色。
“明白。”
他點頭應下,視線緊鎖 ,同時留意著巴宗一行人的動向。
“賭甚麼?”
朱祥奮直視乃猜問道。
“昨日骰子敗給你,今日我要再賭骰子!你手上有兩千萬,我也押兩千萬。若你輸光,就得把箱子還我!”
乃猜高聲說道。
“我若輸了,絕不抵賴!”
“開始吧。”
乃猜示意荷官准備,補充道:“既然一對一,就簡單些,不猜點數,只賭大小!”
荷官迅速搖好骰子,將骰盅扣在桌面上。
朱祥奮毫不猶豫推出二百萬籌碼。
“我押大!”
他對自己的選擇充滿信心。
今早出門前,九叔已為他開光祈福,運勢正旺。加上他天生的七星命格,按九叔的說法,今日賭運必勝無疑!
而乃猜這邊,巴宗也已重新調整 ,將所有氣運轉向乃猜。
理論上,他的運氣同樣極佳。
乃猜不甘示弱,也推出兩百萬籌碼。
“我選小!”
此刻,巴宗與九叔皆靜立不動。
場中短暫寂靜。
兩人心知肚明,雙方運勢都已加持完畢,勝負即見分曉。
“開盅!”
乃猜令荷官揭開骰盅。
只見一枚骰子靜靜躺著——三點,小!
乃猜頓時放聲大笑。
“哈哈哈,死胖子,今天老天可不站你這邊!想贏我賭王?你還差得遠!”
朱祥奮一臉茫然地回頭望向二叔和堂妹夫,眼中滿是困惑。
說好的必勝呢?
九叔冷哼一聲:“看甚麼看?繼續賭!輸一局就喪氣,難怪發不了財!”
說罷,他手掐法訣,凌空畫符,隨即點在朱祥奮背上。
朱祥奮的運勢頓時又強了幾分。
無形之中,大廳上空似有兩股力量激烈交鋒,互不相讓。
“有趣。”
巴宗望著空中膠著的兩股氣運,冷笑道:“林正如今功力不如我,僵持下去,乃猜必勝無疑。”
“他們可不蠢,怎會只和你賭運氣?”
一旁的常金良插話道。
巴宗沉默不語,靜靜觀察局勢。
“再來!”
朱祥奮一揮手,低聲嘀咕:“笑得比高少少唱歌還刺耳!”
高少少站在他身後,聽得一清二楚,抬腳踹了下他的凳子:“喂!你非得逮著機會就損我?信不信我待會兒袖手旁觀?”
“用得著你幫?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
“ 自己就行!”
朱祥奮反嗆一句,悄悄脫掉襪子,腳踏七星,暗中發力。
霎時間,大廳內他的運勢暴漲數倍,徹底壓制了乃猜的氣運。
與此同時,荷官搖定了骰子。
朱祥奮憑藉直覺,將全部籌碼推了出去。
……
“我押大!”
普通人無法感知自身運勢,乃猜自信滿滿地押上一千八百萬籌碼。
“那我押小!”
巴宗雖察覺異樣,但兩人已下注,他仍按兵不動。
“開吧!”
朱祥奮胸有成竹,盯著荷官說道。
他心知肚明,至今無人出千,否則高少少和二叔早該出手了。
荷官聞言,揭開骰盅——
六點,大!
乃猜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望向巴宗。
說好的穩贏呢?
朱祥奮放聲大笑:“別瞅了,就他?能比我二叔和堂妹夫厲害?”
“再說了,我可是憑本事贏你,咱倆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