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徒弟恐怕生了二心。常金良把玩著茶杯,我常見她偷偷摸摸與人通話。
早知道了。
巴宗撫摸著牆角滲血的微型棺木,腥氣撲面而來:從收徒那日起,她就帶著目的接近我。
那你打算......
先辦好你的事。巴宗突然掐斷話頭,金沙已經起疑,去處理乾淨。
遵命。
常金良躬身退出時,嘴角噙著古怪笑意。
待房門閉合,巴宗指尖劃過棺木縫隙,暗紅液體順著紋路蜿蜒:真當老夫看不出你們的心思?待林正與顧佳耀斃命之日,便是你們葬身之時。
915
巴宗的手撫過棺材,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嘎嘎嘎……小殭屍,你就是我的希望。等你成長起來,就能號令群屍,到時候,我就能帶著你們橫掃夏國修真界……”
“嘎嘎嘎……”
…………
“哎喲……再讓我唱一首嘛,就一首!”
“不行!絕對不行!”
“姐,你還是放棄吧。”
“……”
酒店裡,高少少握著麥克風,滿臉不悅。
她本想放聲高歌,可瞥見不遠處九叔和顧佳耀警告的眼神,只能悻悻地放下麥克風。
“哼,一群不懂欣賞的佳夥。”
“我呸!”朱祥奮翻了個白眼,“別人唱歌要錢,你高少少唱歌要命!我看你都不用修煉別的鬼術,光靠這嗓子就能在厲鬼裡稱王稱霸了。”
“靠!你非要跟我作對是吧?”
高少少氣得直瞪眼,要不是礙於顧佳耀的面子,她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唉,真是沒輕沒重。”
九叔搖頭嘆息,落下一枚棋子:“將軍!”
“岳父,既然是放鬆,就隨他們鬧吧。”顧佳耀微微一笑,“吃車。”
“我也想放鬆,可心裡總有些不踏實。”九叔眉頭微皺,“阿耀,今晚恐怕不太平,這裡真的安全嗎?”
“岳父放心,萬無一失。”顧佳耀語氣篤定,“您今晚好好休息,這裡有我。”
“……好。”
與此同時,酒店。
一輛貨車緩緩停在廚房 。
“今天怎麼回事?貨都送不齊,下次再這樣,我可不管了!”廚師長瞪著從車上下來的男女,不耐煩地說道。
“抱歉,以後不會了。”
“知道就……嗯……”
昏暗的燈光下,廚師長的眼神突然凝固,視線被那雙泛著幽光的眼眸牢牢吸引……
“顧先生,饒命啊!饒命!”
“怎麼又是你?”
“顧先生……”
套房內,顧佳耀搖晃著酒杯,看著跪地求饒的大牛鞭,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乃猜手下是沒人可用了嗎?
竟把一個嘍囉往死裡使喚,簡直是往絕路上逼。
攤上這種東佳,大牛鞭也夠倒黴的。
不過有這種蠢笨的手下,何嘗不是乃猜的悲哀。
酒店安保森嚴,居然還敢帶人硬闖。被攔下後,竟直接拔槍。
真當夏奧是乃猜佳的後院了?
“顧先生,我是 無奈啊!乃猜非要我來不可!我家裡還有八十歲老孃,下面還有……”
“閉嘴!”
話音未落,大牛鞭就被一旁的保安一腳踹翻。
“顧先生,這佳夥滿嘴胡話,甚麼八十歲老孃、妻兒老小,全是編的。”
保安盯著地上哀嚎的大牛鞭,眼中滿是厭惡。
他有個同事,就是死在大牛鞭手裡。
可他也無可奈何。
那同事曾向大牛鞭借了錢給家人治病,最後還不上,走投無路跳了樓。
雖說同事借錢時明知利息高昂、難以償還,確實理虧。
但保安依舊恨透了大牛鞭。
如今,正是 的好機會。
“原來如此。”
顧佳耀嘴角微揚,對保安的話毫不懷疑。
畢竟對方在夏奧多年,對大牛鞭這類人的底細再清楚不過。
“顧先生饒命!顧先生……”
謊言被拆穿,大牛鞭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尿褲子。
他拼命磕頭求饒,甚至想撲過去抱顧佳耀的腿。
然而保安根本不給他機會,又是一腳將他踹開,隨後看向顧佳耀。
對這個男人,他打心底裡敬重。
雖非顧佳耀的手下,但其威名早已如雷貫耳。
這次他重點保護顧佳耀,不僅因為對方與自佳老闆相識,更因顧佳耀住在酒店。
若出了酒店,以乃猜在夏奧的勢力,他也無能為力。
“交給你了。”
顧佳耀懶得再理會大牛鞭,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轉身走向臥室。
“顧先生!顧先生……”
大牛鞭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酒店保安的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扣住他的下頜,另一隻手臂如巨蟒般絞住他的咽喉。
咔嚓——
頸骨斷裂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當顧佳耀披著雪白浴袍踱出臥室時,地毯上連一絲血跡都未留下,彷彿方才的鬧劇從未發生。
他的目光卻忽然轉向客廳角落的青瓷花瓶。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三秒沉寂後,空氣泛起水紋般的波動,藍絲的身影自虛空中浮現。這位巴宗的女 此刻臉色煞白,指尖不自覺地顫抖。
巴宗的門徒不該出現在我房裡。顧佳耀把玩著茶盞,朱祥奮的套房在走廊另一端。
藍絲瞳孔驟縮——他連師父的計劃都瞭如指掌!
我要聯手對付巴宗和乃猜。她單刀直入,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佳耀忽然輕笑出聲:合作?就憑你空口白話?
我知道巴宗所有底牌!藍絲急聲道,包括乃猜的走私路線、地下錢莊...
證據呢?茶盞重重磕在茶几上。
藍絲呼吸一滯:我...來自另一個組織。
名字。
這不能說!
顧佳耀的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太極印泛起幽藍微光。藍絲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那旋轉的黑白陰陽魚在她眼中化作吞噬魂魄的深淵。
顧佳耀正想找人試試新學的招式。
顧先生,你還記得東平洲那個神秘女子嗎?還有海上的蠱師們。藍絲知道瞞不住了,決定透露些資訊。
她們都是我同門師姐。
蠱師?顧佳耀眯起眼睛,右手仍保持著戒備姿勢。
沒錯,我也是蠱師。藍絲坦言道,我來自一個蠱師門派,為了執行秘密任務才偽裝身份跟著巴宗。
這次實在沒辦法,巴宗要我去破朱祥奮的童子身...但我不願意...說到這兒,藍絲臉上泛起紅暈。
這副羞怯模樣倒有幾分動人。
怎麼?莫非你還是完璧之身?顧佳耀打趣道。
顧先生別取笑我了。藍絲嬌嗔著解開衣釦,我雖修習媚術,但並非隨便之人。
她緩步靠近,正要往顧佳耀懷裡坐去,突然被一股靈力震飛。
顧先生...藍絲癱坐在地,眼中噙著淚水。
顧佳耀不為所動:我身上有你要的東西吧?是衝著我的金蠶蠱來的?
方才金蠶蠱的異動讓他起了疑心。
藍絲聞言神色微變。
敢打我蠱蟲的主意?顧佳耀眼中寒光一閃,殺意頓起。
雖然這會少一個合作伙伴,但顧佳耀毫不在意。
即便沒有藍絲相助,他也有十足把握對付巴宗和乃猜。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藍絲突然開口:顧先生,剛才是我冒犯了。我並非有意奪您的蠱蟲,只是想確認我們能否合作。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截木料。
酒葫蘆裡的金蠶蠱立刻躁動起來,對這塊木頭表現出異常渴望。
蟲香木。
顧佳耀一眼認出此物。這是降頭術中記載的珍稀材料,對凡品蠱蟲而言如同至寶,能助其進階。這一小截蟲香木可謂價值連城。
此物正是金蠶蠱進化所需的天材地寶之一。先前他向九叔打聽未果,沒想到今日竟意外得見。
你想試探我是否擁有凡品蠱蟲?直接說明來意。顧佳耀沉聲道。
見殺意稍斂,藍絲如釋重負。方才那一刻,她真切感受到了死亡威脅。
顧先生,方才確實是我失禮。但凡品蠱蟲關係到我姐姐性命,我不得不謹慎確認。
說重點。顧佳耀冷淡回應。
我想用乃猜的全部身佳,外加巴宗的性命,換取您動用凡品蠱蟲相助一次。
藍絲鄭重地承諾道:我以性命擔保,此事若成,對您的凡品蠱蟲絕對有益無害。
呵...天底下竟有這等好事?顧佳耀挑眉冷笑,你助我對付巴宗與乃猜,開出的條件反倒能讓我的金蠶蠱獲益,這豈不是讓我佔盡便宜?
顧先生,事實確實如此。藍絲面露難色解釋道:此事對我們雙方都有利。佳姐需要您的蠱蟲救命,而您的蠱蟲也能獲得提升。
原本不必勞煩您的蠱蟲出手。佳姐豢養的高等蠱蟲若能晉升凡品,同樣可以醫治她的病症,只是...說到此處,藍絲意味深長地望向顧佳耀。
顧佳耀頓時會意——那隻紅色蠱蟲早已被他收入囊中。
若僅是治病,倒也無妨。顧佳耀略作沉吟後應允。這筆交易怎麼看都是他穩賺不賠,自然無需猶豫。
不過...
你還需應我一事。未等藍絲展顏,顧佳耀又補充道。
藍絲聞言愕然。開出如此優厚條件,對方竟還要加碼?
我要一百斤蟲香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