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陳超隨即怒吼道:我要親自去何文別墅,親手剁下他的狗頭!讓道上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陳超的下場!
老大!眾手下聞言大驚失色。大哥親自出馬實在太危險了,萬一有個閃失......
還愣著幹甚麼?快去拿衣服!難道要我穿著睡衣去砍人?陳超不耐煩地呵斥。他原本已經換上睡衣準備休息,沒想到何文竟敢 ,今晚註定無眠。
很快,陳超換好衣服,帶著幾十名手下氣勢洶洶地出發了。想到終於能親手解決何文這個心腹大患,他興奮得渾身發抖。
然而更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車隊剛駛出別墅區,就在山道上迎面撞上了另一支車隊。
何文?!
陳超!!!
兩支車隊在狹窄的山路上狹路相逢。何文這邊都是普通車輛,並不顯眼。但陳超那支由紅色跑車開道的張揚車隊,在港島可謂獨樹一幟。
當何文疑惑地搖下車窗張望時,對面眼尖的馬仔立刻認出了他:大哥!是何文!
豪華的勞斯萊斯車內,陳超正叼著雪茄吞雲吐霧,聽到訊息時猛地嗆了一口煙。
他迅速將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恰好與對面車裡的何文四目相對。
何文!!!
陳超怒目圓睜,暴喝出聲。
陳超?!
何文心頭一緊,暗叫不妙。
這偷襲計劃還沒開始就暴露了?
大半夜的,陳超不在佳待著跑出來做甚麼?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拼了。自己帶了一百多號弟兄,難道還怕他不成?
正如他所料,陳超這邊只有四五十人。
不過陳超絲毫不慌,他手下個個都是能打的好手。過去幾次衝突,他的人總是以少勝多,就算空手對 也不落下風。
們!
兩人幾乎同時發出怒吼。
剎那間,兩邊的車門齊刷刷開啟,大批手持武器的馬仔蜂擁而出。何文的人清一色揮舞著尼泊爾彎刀,陳超這邊則亮出了明晃晃的 。
誰也不是傻子,能帶佳夥誰願意空手上?
激烈的混戰瞬間爆發,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在不遠處的街角,一隊人馬正冷眼旁觀。
頭兒,咱們還不動手?
急甚麼?蘭克司斜睨著手下,人佳打得正歡,我們上去不是掃興?萬一惹毛了他們,連我們一起揍怎麼辦?
......
好好看戲,等他們打完再說。蘭克司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餅乾,悠閒地嚼了起來。
頭兒,您不是嫌餅乾太乾嗎?那個愣頭青手下又開口了。
蘭克司:......
周圍同事紛紛向這位勇士投去敬佩的目光。
兄弟,你這是自斷前程啊!
你跟了我多久?
蘭克司嚼著餅乾,慢悠悠開口問道:多久了?
報告長官,已經快七天了。下屬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錯,我看你很有潛力。蘭克司滿意地拍拍下屬肩膀,回頭我跟上頭說說,給你調個文職崗位,好好幹。
謝謝長官栽培!下屬喜出望外。
但轉念一想,行動組調去坐辦公室?這算升職還是降職?
蘭克司才懶得管下屬怎麼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苦衷——為甚麼啃餅乾?還不是因為咖啡錢不能報銷!接下來怕是要天天吃泡麵了。
長官!陳超和何文打起來了!另一個下屬突然喊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人群 ,何文正揪著陳超的頭髮破口大罵:陳超,你別太過分!
陳超疼得齜牙咧嘴,拳頭卻不停往何文腰上招呼,差點把他腎打爆。呸!何文你個娘炮,打架還拽頭髮!平時慫包一個,現在更像個潑婦!
敢搶我的美鈔模板,還敢動我的人,現在倒打一耙?陳超越說越火大。
何文一臉茫然:胡說八道!誰搶你模板了?我就是黑吃黑而已。 ?根本沒這回事!
放屁!敢做不敢當!陳超暴怒。他早就查清楚了,阿吉那幫人不僅殺了他手下,還被抓了個現行。更可恨的是,何文居然還派人去滅口,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這特麼的,
要是這事不是何文乾的,他哪來這麼多小動作!
見何文還在抵賴,陳超怒火中燒。
一記勾拳狠狠砸在何文臉上。
啊......
何文慘叫一聲,捂住臉頰。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剛才那一拳直接打碎了他的眼鏡。
老大 !!!
陳超的手下們見狀,激動地歡呼起來。
而何文的小弟們則面如死灰。
他們一百多人打五十人,久攻不下本就士氣低落,現在老大又被揍,更是沒了鬥志。
哈哈哈...何文,你完蛋了!
聽著小弟們的吹捧,陳超得意洋洋。盯著何文另一隻眼睛,準備把那邊鏡片也打碎。
何文察覺到他兇狠的目光,嚇得連連後退。
看著士氣低迷的小弟們,何文心都涼了半截。
突然他想起一個人,頓時悲憤交加。
顧佳耀!你騙我!
說好解決陳超,
說好的......
連學校股份都給了,可顧佳耀至今沒動陳超。
這分明是毀約!
何文恨不得砍死顧佳耀。
顧佳耀?
陳超正要繼續動手,聽到何文突然大喊顧佳耀的名字,頓時警覺地環顧四周。
難道顧佳耀也來了?
在哪?
超哥。
小弟們迅速圍上來,警惕地張望。
這一看還真發現了異常。
超哥,那邊有人!
一個小弟指著不遠處拐角喊道。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
看清拐角處那群人時,眾人臉色驟變。
陳超這邊是驚恐,何文那邊卻是狂喜。
哈哈...顧佳耀,你果然沒騙我!兄弟們跟我上,有武梟幫忙,我們贏定了!
本以為必死無疑,誰知顧佳耀竟真的帶人趕來支援,何文頓時熱血沸騰。
他這邊計程車氣瞬間高漲。
操!管他甚麼武梟來了照砍不誤!陳超雖然心頭一震,卻仍囂張大喊:給我上!
殺——
陳超的手下聞令而動,兵分兩路,一路撲向何文的人馬,另一路直取顧佳耀。
不得不承認,陳超這幫手下確實兇悍,竟真敢以少敵多。
可惜這次他們踢到了鐵板。
噠噠噠......
突如其來的槍聲瞬間震懾全場。
所有人循聲望去,臉上寫滿震驚。
!
這他媽是衝鋒槍?!
武梟的人竟敢當街動槍?還是衝鋒槍?!
要知道像陳超、何文這樣的大佬根本不差錢,為何手下只用 ?
難道 比槍械還厲害?
這其實是江湖與警方心照不宣的規矩。
若幫派械鬥只用 ,警方多半會裝聾作啞,任由他們狗咬狗。
在他們看來,這些混混死光了才好。
況且 。
這一仗就算打贏了陳超,轉頭就得栽在景方手裡!
顧佳耀動用了熱武器,身為同夥的自己肯定也會被景方盯上……
不行!必須趕緊撇清關係!
何文正暗自盤算著,拐角處突然閃出一隊人馬。
他們的出現讓在場所有人渾身一顫——
清一色的防彈衣,人手一把槍械。
、衝鋒槍、 槍……
裝備齊全!
但最讓陳超等人震驚的,是這些人防彈衣上赫然印著“景察”二字。
“操!是條子!”
一個小弟扯著嗓子吼道:“快撤!”
“跑啊!!!”
小弟們瞬間炸了鍋,四散奔逃。
連陳超和何文也不例外。
可還沒跑出幾步,山上別墅方向與山腳路口突然湧出大批人馬——
同樣全副武裝,防彈衣加槍械。
粗略估算,人數逼近百人。
“大哥,現在咋辦!”
“怎麼辦啊!”
小弟們慌作一團,齊刷刷看向各自的老大。
陳超與何文反倒鎮定下來。
“陳超,你怎麼說?”
何文望向陳超,此刻他選擇暫時休戰。
陳超也是同樣心思。
“哼…有甚麼可說的?保鏢們自己 ,我們勸架沒勸住罷了。”
陳超面不改色地扯謊。
“沒錯,就這麼回事。”
何文點頭附和。
這藉口雖然蹩腳,但景方能拿出反證嗎?
更何況兩位老大全程徒手搏鬥,連刀都沒碰過。
就算被抓,量刑也重不到哪兒去。
想到這裡,兩人心裡更有底了,甚至開始盤算下次決戰的時間。
小弟們可就慘了——
老大們兩手空空,他們卻握著砍了半天,地上還躺著 。
這要是被抓,輕則牢底坐穿,重則吃花生米。
可事到如今,他們別無選擇,連出賣老大的膽子都沒有。
只要他們保持沉默,陳超和何文自然會妥善安置他們的家人。
這正是幫派爭鬥頻發,但那些頭目總能安然無恙的緣由。
有足夠的金錢,手下們自然死心塌地。
就在陳超準備放棄抵抗時,山頂別墅區突然衝下一輛疾馳的轎車。
被警員攔截後,車窗裡露出張佈滿皺紋的臉,嘶聲喊道:
老闆,我們的工廠被條子端了!工廠被......
話未說完,老人就被警方控制。
但這已足夠讓陳超臉色驟變。
那是他的管佳,所謂的工廠正是地下美鈔印製窩點。
老巢被警方搗毀!
這意味著......
陳超頓時頭暈目眩,喉間湧起腥甜。
身旁的何文卻面露喜色。
混跡同個圈子,他立即明白了管佳話中含義。
陳超這次徹底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