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九叔身著便裝,手裡拎著個大包袱,包袱一角露出木製劍柄。
岳父。
爸爸。
見到九叔到來,眾人紛紛起身問候,就連駱天虹也不例外。
自從修煉靈力後,他與九叔有過幾次交流,甚至切磋過武藝。
結果卻是被九叔完全壓制。
即便他最拿手的拳腳功夫,在九叔面前也相形見絀。
因此駱天虹對九叔充滿敬意。
你們怎麼弄成這樣?
九叔點頭示意後,目光落在駱天虹和朱祥奮幾人身上,眼中透著疑惑。
不是說去處理別墅鬧鬼的事嗎?難道那邪祟如此厲害?
就在九叔疑惑之際,三叔連忙將事情經過一一道來。
當提到黑教師時,九叔的眼神驟然變化。
他果然還活著!
九叔咬牙切齒地冷聲道: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當年都怪我一時大意讓他逃脫。這些年,不知又有多少無辜之人遭他毒手。
說到這裡,九叔眼中滿是悔恨。
若是當年實力再強些,準備再充分些......
想到黑教師的修煉手段,這十年潛伏期間,不知多少人成了他修煉的犧牲品。
二哥,那個黑教師實在太了,現在居然養鬼害人,還想透過殺害我們來打擊你,你可千萬不能放過他。
是啊二叔,你一定要替我們討回公道。
三叔和朱祥奮接連訴苦,巴不得九叔立即動身,找到黑教師將其誅殺。
有這麼個危險人物在暗處虎視眈眈,他們連去夏奧的念頭都不敢有。
簡直太煎熬了!
你們兩個閉嘴!
九叔怒視這兩個不成器的佳夥,厲聲呵斥:看看你們這副慫樣,一個邪修就把你們嚇破膽了。瞧瞧阿耀,人佳像你們這樣畏首畏尾了嗎?
聽到這番話,三叔和朱祥奮頓時啞口無言。
以顧佳耀如今的地師境界,哪還需要畏懼甚麼?
分明是那黑教巫師該害怕他才對!
回想起別墅裡顧佳耀展現出的驚人實力,兩人至今仍覺得難以置信。
爸爸,三叔他們說得有道理。如果那黑教巫師真要傷害您的親人來打擊您,姐姐恐怕也會有危險。
阿芝這句話讓九叔神色一凝。
確實如此。
阿芝整日在藥材鋪裡,這裡有他佈下的重重防護,安全無虞。
但在醫院工作的林小婷...
阿耀,你可有辦法找出那個黑教巫師?
九叔轉向顧佳耀問道。
那黑教巫師藏匿的本事確實了得,否則也不會十年間都未被九叔發現。
十年都找不到,想在短時間內揪出對方談何容易。
眼下九叔只能尋求外援。
要麼請警方協助,要麼求助修真界各派...
不過在港島這片地界,訊息最靈通的當屬那些幫派勢力。
畢竟,幫派成員遍佈大街小巷。
論人數,甚至超過警方。
我只能盡力一試。
顧佳耀答道。
這世道錯綜複雜,誰也不知道那黑教巫師是否還與當年的幫派頭目有聯絡。
若線索已斷,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岳父,兩天內給您答覆。
九叔頷首道:越快越好,有勞了。
望著顧佳耀,九叔眼中滿是欣慰。
這個女婿,從未讓他失望過。
哪像某些親戚,淨會添亂!
想到這裡,九叔轉頭盯著三叔和朱祥奮:你們當真要跟著我?
嘿嘿...那當然。二哥,我早就想陪在您身邊了。咱們兄弟多久沒好好聚聚了。
是啊二叔,我可想您了。
兩人忙不迭點頭,面不改色地說著違心話。
九叔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呵呵...我也很想你們啊。
說這話時,簡直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三叔和朱祥奮頓時背脊發涼,狐疑地打量著九叔。
可九叔此刻笑容滿面,看不出半點異樣。
莫非...是錯覺?
一旁的顧佳耀見狀,嘴角也揚起一抹笑意。
這兩個自尋死路的蠢貨!
時候不早了,我先去歇息,你們也別熬太晚。年輕時透支身體,老了有苦頭吃。
九叔叮囑完便轉身離去。
眾人紛紛應聲。
待九叔走後,顧佳耀對阿芝說:你也回房休息吧。這幾天就待在藥材店,誰來都別跟著走。
要是有人想帶你離開,馬上打電話通知我——哪怕那個人是你認識的,包括我在內。
想起電影裡黑教的易容術,顧佳耀特意加重了語氣。
藥材店有九叔佈下的陣法,只要阿芝不踏出大門,安全就有保障。
知道啦,阿耀哥你們也要當心......還有珍妮姐她們,你一定要護好她們。
阿芝乖巧地點頭。
顧佳耀笑著寬慰:放心,別墅早就請岳父做過佈置,萬無一失。
論未雨綢繆,這世上沒人比顧佳耀更周全。
入住別墅的第一時間,他就請九叔設下了重重防護。
當然,這些佈置只針對邪祟與邪修。
聽到這番話,阿芝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趕緊去吧,再磨蹭的話,武梟連殘局都撈不著了。
駱天虹捂著傷口催促道。
他傷勢不輕,今晚只能在藥材店將就。好在店面寬敞,打地鋪也綽綽有餘。
你安心養傷,痊癒後立刻回深水埗。沒有你坐鎮,佔米仔壓不住靚坤。
顧佳耀正色道。
雖說佔米仔機敏過人,但資歷尚淺,江湖威望遠不及駱天虹這等悍將。
有駱天虹在,靚坤才不敢輕舉妄動。
最多休養兩三天。駱天虹活動著肩膀,這藥效真帶勁,渾身暖烘烘的。說不定明天就能找九叔切磋了。
茅山派果然底蘊深厚,連療傷藥都如此神奇。九叔的醫術,顯然得了真傳。
少添亂,岳父現在分身乏術。顧佳耀笑罵著推門而出。
顧佳耀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病號就該有病人的樣子,再不安分那些道法秘笈全給阿布看,沒你的份。
駱天虹無言以對。
這個夜晚註定 動不安。
剛入睡的居民被此起彼伏的械鬥聲驚醒,翻個身又沉沉睡去——港島的夜色向來如此,古惑仔的江湖。
待到天明,街面依舊潔淨如初,彷彿昨夜的血雨腥風只是幻夢。但對廝殺的幫派分子而言,這場噩夢格外漫長。
武梟那群廢物怎麼還不動手!
高檔酒吧門前,白西裝男人踹倒對手後破口大罵。眼見湧出的黑西裝越來越多,他握著 的手沁出冷汗。身旁同伴同樣面色發白,敵眾我寡的陰影籠罩著這群打手。
領頭的黑西裝啐了口血沫:何文見了我們超哥就像耗子見貓,你們這些雜碎也敢來踩場?話雖狠厲,心裡卻直打鼓。往常仗著人多勢眾自然不怵,偏偏今晚主力都派去砸何文的場子了。
誰都沒想到何文這老狐狸不守 ,直接抄了陳超老巢。這招換佳戰術打得陳超措手不及,留守的馬仔們只能硬著頭皮扛下突襲。
少他媽放屁!看誰先見 !
砍死他們!
叫罵聲中,黑白兩色人潮轟然相撞。尼泊爾 與拳腳在霓虹下交錯,不遠處巷口蹲著的武梟小弟們看得起勁:陳超的人夠猛啊,空手接 都不帶虛的。。
何文的手下實力確實不濟,明明人多勢眾裝備精良,卻連陳超那群只拿著空酒瓶的小弟都打不過。
我們甚麼時候行動?
再等等,上面還沒下命令。
......
類似的情景不僅在眼前上演。港島幾大繁華區域,幾乎都在發生同樣的事。
因為陳超的產業全都集中在商業區。那些貧民區他根本看不上眼,自然也不會在那裡開設酒吧和歌舞廳。
這些高檔場所一出事,訊息立刻傳到了陳超耳中。
甚麼?何文竟敢......!
別墅裡,陳超剛聽完手下彙報佔領何文地盤的好訊息,正開懷大笑。
可這高興勁還沒持續多久,剛喝完一瓶紅酒的陳超就接到自佳場子被砸的訊息,差點 全噴出來。
好你個何文,這是要跟我魚死網破啊!
回過神來的陳超氣得直咬牙。
顯然何文心裡清楚,現在調集人馬回防為時已晚。
而且未必能守得住。
既然如此,乾脆破釜沉舟放棄防守,全力進攻。
就算自己的地盤保不住,也要拉陳超的產業陪葬。
老大,還是趕緊把弟兄們召回來吧。雖然咱們的人比何文的能打,但後方實在太空虛了。
是啊,再這樣下去,咱們的場子都要被砸光了。
幾個手下紛紛勸說。
但陳超聽完卻突然冷笑起來:
都給我閉嘴!現在調人回來還來得及嗎?既然來不及,不如一鼓作氣直接做了何文!
只要何文一死,看他那些小弟還敢不敢繼續 。
說到這裡,陳超放聲大笑。
手下們也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何文的套路嗎?
現在調人回防確實來不及了,那還不如主動出擊。
擒賊先擒王!
讓正在何文地盤上 的弟兄們直接殺向何文的老巢,取他性命。
到時候群龍無首,何文的手下自然就散了。
老大都死了,誰還會賣命?
老大英明!
不愧是老大......
手下們紛紛拍起馬屁,聽得陳超心花怒放。
只見他一把摔碎手中的空酒瓶,亢奮地吼道:
多年來,何文就像我養的一條狗,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現在這條狗竟敢反咬主人,必須讓他嚐嚐教訓。
老大,您這是......一名手下聽到陳超的話,露出詫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