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督察,你這麼關心我,該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
見何芬妮欲言又止,顧佳耀故意轉移話題。
果然,這句話讓何芬妮瞬間漲紅了臉。
少自作多情了!
她羞惱地反駁,眼神閃爍,生怕洩露心事。
那你緊張甚麼?
我...我是替美麗擔心!再說了,你要是出事,我的晉升機會不就泡湯了!
何芬妮狠狠瞪了顧佳耀一眼,低頭猛扒飯菜,彷彿碗裡的米飯就是那個討厭鬼。
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顧佳耀暗自好笑。
喂...
他輕拍何芬妮的肩膀。
幹甚麼!
她像受驚的貓兒般差點蹦起來。
看你挺中意那輛NovaKitcar,改天送給你吧。
突如其來的提議讓何芬妮愣住了。
無緣無故送車?
難道...
這是要表白?定情信物?
為...為甚麼突然送我車?
她低頭掩飾泛紅的臉頰,聲音越來越小。
沒甚麼,就想讓你出任務時開著它。美麗肯定也喜歡坐這輛車。
顧佳耀故意逗她。
!去死吧!
......
夜幕降臨,時針指向十點半。
雖是十月,暮色來得並不早,七點多天才漸暗。但此刻的納蘭慕德中學圍牆外,與往常的冷清不同,幾道身影正在暗處徘徊。
老闆,我先翻過去再接應你們。
阿凱打量著兩米多高的圍牆,轉身請示。
顧佳耀卻擺了擺手。
顧佳耀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意:這點高度還需要人幫忙?
他體內靈力流轉,縱身一躍。何芬妮瞳孔驟縮,只見那道身影如燕子般輕盈落在三米高的圍牆上。
你...她握著配槍的手微微發顫,職業素養讓她下意識開始計算:立定跳遠世界紀錄1.8米,眼前這個男人卻像擺脫了地心引力。
圍牆上傳來促狹的聲音:發甚麼呆?要我扔根繩子下來麼?
何芬妮耳根發燙,警靴重重跺地:少得意!當她被單手提上圍牆時,皮質腰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更令她心驚的是,顧佳耀手臂肌肉甚至沒有明顯繃緊。
阿凱此時已利落地翻上牆頭,作為保鏢,他刻意保持著專業距離。這個細節突然點醒何芬妮——明明可以助跑攀爬,自己卻像被施了定身咒。
又走神?下方傳來無奈的呼喚。何芬妮這才發現兩人早已落地,顧佳耀正用看迷路小孩的眼神望著她。羞惱之下,她直接躍下圍牆,戰術靴在沙地上砸出深坑。
夜風拂過發燙的臉頰,何芬妮暗暗咬唇。自從遇見這個佳夥,自己引以為傲的判斷力就像生鏽的齒輪。更可怕的是,她竟開始習慣性等待對方的指令。
何芬妮剛站穩就脫口而出:這地方太詭異了,每次來都會遇到難堪的事,我們趕緊走吧。
顧佳耀嘴角微揚,自然明白何芬妮的心思。但眼下已近十一點,當務之急是找到教務處。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
站住!
顧佳耀目光一凜,猛然回頭。只見圍牆上方探出個邋遢男人的上半身,昏黃路燈下,他微胖的身形格外顯眼,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隻泛著綠光的眼睛。
糟了!男人發現眾人後大驚失色,正要縮回牆外,卻被阿凱的槍口抵住了太陽穴。
你可以賭賭看,阿凱冷笑道,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的 快。
男人頓時僵住——這種 誰敢玩命?若在平地或許還能較量,可此刻他懸在半空,雙手扒著牆頭,哪有勝算?
有種等我下來再比劃。男人強作鎮定。
阿凱不為所動,食指緩緩扣動扳機。
別別別!我這就進來!男人慌忙翻過圍牆,剛落地就被槍管頂住腦門。
顧佳耀審視著這個散發靈力波動的男人:姓名?來意?佛門還是道門?
你也是修行者?男人激動地想上前,卻被阿凱攔住,那你屬於哪派?
確認對方身份後,顧佳耀示意阿凱收槍。
“遵命,老闆。”
阿凱恭敬地點頭應道。此刻他已然明白,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男人絕非等閒之輩,竟是位深藏不露的修行之人。
“我說……”何芬妮扶額嘆氣,“你能不能別總當著我的面掏槍?好歹我也是個警察啊。”
這差事當得實在憋屈,阿凱簡直視她如無物。難道真以為她不會抓人不成?
然而顧佳耀對她的抱怨置若罔聞,徑直髮問:“現在輪到我提問,你先回答。”
“呃……大家都叫我佛跳牆。”
——
“佛跳牆?!”
何芬妮聞言表情瞬間古怪起來。好佳夥,這名字簡直把“吃貨”二字刻在腦門上——不對,該說他爹才是真吃貨,否則怎會給兒子起這種菜名?
“是外號!我自己取的外號!”佛跳牆察覺到四周瀰漫的尷尬,急忙辯解。
“那本名呢?”何芬妮緊追不捨。外號都叫佛跳牆了,本名怕不是道黑暗料理?
“本名不可說,萬萬說不得。”佛跳牆臉色驟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顯然對這名字諱莫如深。
何芬妮卻眼前一亮:“我懂了!你是佛門 ,是法師!真名就叫‘說不得’對不對?”
“胡扯!貧道乃道門正統,是道士!”佛跳牆頓時黑著臉反駁,彷彿被認作佛門中人是甚麼奇恥大辱。
顧佳耀此時幽幽插話:“既是道士,你手裡經幡繡滿佛門真言,身上法袍也透著佛門氣息,這又作何解釋?”
他早注意到對方裝備上流轉的佛門靈力,與自稱的道士身份格格不入。更蹊蹺的是,此人言行竟與某部電影裡的角色如出一轍——那個整日念著“阿彌陀佛”的蹩腳修行者。
(《猛鬼佛跳牆》劇情浮現腦海,顧佳耀心中已有答案)
最終能夠活下來,全靠師父的骨灰消滅了那隻兇猛的惡鬼。
否則,必死無疑。
然而,最令顧佳耀困惑的是,佛跳牆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看他全副武裝的模樣,莫非也是來捉鬼的?
“唉……都是些不願再提的舊事,算了,算了。”
佛跳牆連連搖頭,依舊不願多說。
見狀,顧佳耀也不再追問。他對這些陳年往事本就不感興趣。
這時,佛跳牆卻主動開口:“這位先生想必是道門中人吧?今日前來,可是為了除魔衛道?”
“正是,你也是為此而來?”
顧佳耀坦然承認。
佛跳牆點點頭,神情凝重。
“我受一個小姑娘所託,來此看看能否除掉邪祟。但此地煞氣沖天,以我的本事,恐怕難以應付。”
說到此處,他重重嘆了口氣。
“煞氣沖天?哪有煞氣?”
何芬妮一臉茫然,抬頭望天,卻甚麼也沒發現。
“你沒有陰陽眼,又未施法,自然看不見。”顧佳耀遞給她兩片柳葉,“貼在眼皮上再取下,就能看到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何芬妮,轉而看向佛跳牆。
尤其是佛跳牆那隻詭異的右眼。
常人見到這隻泛著幽綠的眼珠,或許會以為它已經失明。
但顧佳耀卻能感知到,這隻眼睛不僅完好無損,甚至比普通人的眼睛看得更透徹。
因為,這是一隻陰陽眼。
不過,它與尋常的陰陽眼不同,似乎是透過某種特殊手段開啟的。
畢竟,真正的陰陽眼外表與常人無異,絕不會呈現綠色。
“委託你來這裡的小姑娘是誰?”
顧佳耀問道。
如今因果交織,他也無法預料佛跳牆會與何人產生關聯。
“是一個叫林小花的女孩,但她是透過一位叫阿珍的姑娘聯絡到我。阿珍現在是我的鄰居,她說到了學校後,會有一位與她相貌相似的女孩接應我,那便是她的堂妹林小花。”
堂妹……林小花……
聽到這裡,顧佳耀不禁啞然失笑。
沒想到,《猛鬼佛跳牆》中的阿珍竟與《開心鬼》裡的林小花是堂姐妹,還都與《校墓處》扯上了關係。
呵,這因果還真是錯綜複雜!
“天哪!”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回頭望去,只見何芬妮正仰頭望天,臉色煞白。
夜色深沉,校園裡瀰漫著詭異的氣息。
納蘭慕德中學上空,原本漆黑的雲層此刻泛著妖異的紫光。月光穿透紫色雲霧,將整座校園籠罩在朦朧的紫霧之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何芬妮聲音發顫,顯然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輕。就連見多識廣的阿凱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佛跳牆?佛跳牆?
拐角處傳來林小花小心翼翼的呼喚聲。
佛...顧先生?!
當林小花探頭張望時,赫然發現顧佳耀一行人站在不遠處。她臉色瞬間煞白,本能地想要逃跑。
林小花同學,過來。顧佳耀朝她招手,還有那位同學,也請現身吧。
林小花驚愕回頭,只見何逸敏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逸敏?你怎麼...
我在練拳時看見你鬼鬼祟祟地溜出來,就跟來看看。何逸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目 雜地望向顧佳耀。
我們在處理學校的靈異事件。顧佳耀看了眼腕錶,沉聲道,現在你們已經來不及回去了,邪祟即將現形。
話音剛落,校園裡大部分燈光驟然熄滅,只剩下零星幾盞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時針不知不覺已指向十一點。
糟了!怎麼突然這麼晚了!何逸敏失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