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大皇宮。
深夜的空氣黏膩得像一鍋煮化了的膠水。
泰王靠在純金打造的御座上,手指死死捏著一張剛剛洗出來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清邁兵營的空地上只有一個直徑五十米的琉璃化深坑。
素拉育連同他的指揮車、日本顧問,以及半個警衛排,全都成了坑底那層發亮的黑灰。
沒有炮聲,沒有敵軍,甚至連雷達都沒有一絲預警。就是頭頂掉下個東西,人就沒了。
泰王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把照片翻扣在桌面上,看向站在臺階下的侍從長坎塔帕。
“他死了。”泰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但軍方還有十七個師長。他們都是素拉育提拔上來的。”
“陛下,天威已降,這是我們清理門戶的唯一機會。”坎塔帕撲通一聲跪下,頭重重磕在地磚上,“南洋那邊給了臺階。但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我們不能把軍方鷹派徹底按死,他們一定會因為恐懼而狗急跳牆。到時候大皇宮就會變成戰場!”
泰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怯懦被狠辣取代。
他拿出國璽,在桌上的一份空白逮捕令上重重按了下去。
“傳近衛軍司令。今晚,曼谷戒嚴。”
凌晨兩點半。
曼谷富人區,軍方二號人物、陸軍副司令帕林的別墅外。
八輛輪式裝甲車撞碎了雕花鐵門。全副武裝的皇家近衛軍踩著大皮靴,端著衝鋒槍湧入庭院。
二樓臥室。帕林被引擎轟鳴聲驚醒,翻身下床,抓起床頭櫃上的勃朗寧手槍。他衝到窗邊看了一眼,冷汗瞬間溼透了絲綢睡衣。
是近衛軍!老國王瘋了?!
“警衛!通訊兵!”帕林扯著嗓子大吼。
門外死一般寂靜。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軍用大功率電臺聽筒,瘋狂搖動撥號盤,試圖聯絡城外駐紮的第一裝甲師。只要裝甲師開進曼谷,近衛軍就是個屁!
聽筒貼在耳朵上。
沒有接線員的聲音。只有刺耳的、如同鋸木頭一般的“沙沙”電流聲。頻段被全頻干擾了!
帕林不知道的是,此時遠在仰光八百公里外,趙天成正坐在裝配了全套美式最新電子戰裝置的車裡,喝著速溶咖啡,看著儀表盤上跳動的綠色波紋。
“想搖人?”趙天成冷笑一聲,“今晚你們這幫龜孫子的電臺,能聽見一個標點符號算我輸。”
“砰!”
別墅實木房門被一腳踹碎。
四把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帕林的腦門上。近衛軍上尉抖開蓋著國璽的逮捕令,面無表情。
“帕林將軍,您涉嫌叛國。請吧。”
帕林手裡的勃朗寧“吧嗒”掉在地毯上,雙膝一軟,整個人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同樣的一幕,在這個夜晚的曼谷多地上演。軍方十七名核心骨幹,在四個小時內被一網打盡。曾經囂張跋扈、企圖裹挾王室的軍方鷹派,被連根拔起。
……
四九城,南鑼鼓巷。
初秋的早晨透著幾分清爽。何雨柱掀開門簾,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豆汁兒走到廊下。
他在藤椅上坐下,喝了一口豆汁,意識連線上在曼谷高空盤旋的“大飛”。
視網膜上閃過一幕幕近衛軍抓人的熱成像畫面。
“效率還行。好歹是當國王的,知道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何雨柱在心裡給泰王點了個贊。
不需要自己動手去一個個抹殺,只是稍稍展示了一下凌駕於這個時代的“物理超度”,就讓敵人內部完成了一場完美的權力洗牌。
這就是降維打擊帶來的政治紅利。
“柱子,別擱那兒傻坐著了!”何大清的大嗓門從廚房傳出來,“明兒就是倆孩子的滿月酒,選單我列出來了!蔥燒海參、四喜丸子、松鼠鱖魚……食材去哪弄?你不是說你能弄到特供的嗎?”
“都在我屋裡放著呢!一會您自己去拿!”何雨柱揚聲回了一句。
空間裡的範天寶早就把處理好的極品海參、野生的兩尺長鱖魚、用靈泉水澆灌的頂級蔬菜分門別類裝好了箱。隨便拿出一樣,放到四九城最高檔的豐澤園,都得當成鎮店之寶供起來。
裡屋傳來兩聲清脆的嬰兒啼哭。
何雨柱放下海碗,三步並作兩步挑簾進屋。
蘇文謹正靠在床頭,拿著撥浪鼓逗弄搖籃裡的兩個小傢伙。
喝了半個月的生命源液稀釋水,她的氣色比沒懷孕前還要紅潤,面板水靈得能掐出水來。
“餓了。”蘇文謹抬頭衝他笑。
何雨柱熟練地從保溫瓶裡倒出溫水,衝了一奶瓶空間特產的超級奶粉。
那股濃郁純粹的奶香瞬間盈滿整個屋子。
他左手抱起兒子何盛世,右手託著奶瓶往小傢伙嘴裡塞。
小傢伙兩隻手抱著奶嘴,吃得吭哧吭哧直響。
看著兒子大口吞嚥的模樣,何雨柱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潭春水。
誰能想到,這個穿著大背心、踩著千層底布鞋在四合院裡餵奶的青年,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南洋大地上的一個重兵集團灰飛煙滅。
“吃飽點。”
何雨柱用下巴蹭了蹭兒子的腦門,
“吃飽了長得壯。你老子我給你打下了一個大大的疆圖,以後夠你們溜達的。”
……
三天後。
仰光市政廳廣場。
陽光穿透薄霧,將這棟乳白色的殖民時期建築照得熠熠生輝。
廣場外圍,三千名全副武裝的南洋國民衛隊士兵列陣肅立。清一色的蘇式作訓服,手裡端著鋥亮的新式步槍,氣場冷硬如鐵。
大廳內,水晶吊燈下襬著一張長達八米的紅木條桌。
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擠滿了記者席。
閃光燈此起彼伏,照亮了坐在桌子兩側的人。
左側,李國回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肩扛將星,胸前沒有任何勳章,但往那一坐,本身就是最銳利的刀鋒。
右側,象國侍從長坎塔帕穿著繁複的宮廷禮服,額頭上卻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的手握著鋼筆,停在厚厚的檔案上方,微微發抖。
這份檔案,叫《吞武裡地區行政主權移交協議》。
八千平方公里。
包含極其富饒的礦區和良港。
這只是移交的第一部分領土!
最終,整個象國都會成為新國家的一部分。
但他別無選擇,清邁那個直徑五十米的巨坑,就像一把懸在象國王室脖子上的斷頭刀。
深吸一口氣,坎塔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鄭重蓋上了象國國璽。
李國回面色平靜,拔出胸前的鋼筆,刷刷幾筆簽下名字。
兩份協議互換。
閃光燈瘋狂閃爍。
李國回站起身,走到麥克風前。大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環視四周。
臺下坐著從檳城、從雅加達、從曼谷趕來的幾百名華人商會代表、宗族長老。
這些人裡,有的頭髮全白,有的瞎了一隻眼。他們在這個地方苟活了太久,習慣了交保護費,習慣了遇事低頭,習慣了被當成二等公民。
“我沒甚麼好講的。”
李國回的聲音透過音響,低沉而穿透力十足,
“近兩百年年前,我們祖輩在這個地方建國。後來,別人拿著洋槍洋炮來了,把我們的地佔了,把我們的人當奴隸使喚。”
“他們告訴我們,華人只能做生意,不能拿槍。華人只能低頭賺錢,不能抬頭挺胸。”
李國回猛地一拍桌子,那份剛剛簽署的協議被震得跳了一下。
“今天,協議就擺在這!這些土地,我們拿回來了,自古以來,這就是我們的土地!”
“你們記住!”李國回眼眶發紅,死死盯著臺下的華人代表,“這字,不是他們良心發現籤的。是我們手裡的槍桿子,是我們背後的刀子,逼他們籤的!”
“從今天起,南洋華人聯合共和國正式接管吞武裡!”
“從今天起,這片土地上的華人,不管你走到哪,誰敢動你們一根頭髮,老子就開著坦克平了他!”
“華人,不再需要低頭!”
話音落地。
前排一個穿著長衫的八十歲老華僑,猛地捂住臉,號啕大哭。
哭聲像會傳染。大廳裡,幾百個見過大風大浪、刀口舔血的漢子,紛紛紅了眼眶,眼淚砸在地磚上。他們紛紛站起身,對著講臺的方向,深深鞠躬。
掌聲如雷動,震得市政廳的穹頂都在嗡嗡作響。
簽約儀式結束後,坎塔帕避開記者,在偏廳找到了李國回。
“閣下。”坎塔帕的態度姿態擺得極低,近乎謙卑,“協議已經簽署,王室希望未來能有更深度的交流。”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那滴神藥,親王殿下用後已經能下床行走。國王陛下極其震撼。如果南洋方面願意,象國皇家醫院願意全面對貴方開放,進行長期的……民間醫藥交流。”
這是一種政治示好。用“醫藥交流”做皮,裡面裹著的是“經濟繫結”和“求大腿”的裡子。
李國回嘴角微微上揚。
“你還是不理解甚麼叫自古以來!”
李國回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很快我們就會變成一家人了,當然,識相的話。”
……
同一時間。
四九城,南鑼鼓巷。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
何雨柱躺在藤椅上,懷裡抱著熟睡的女兒何盛錦。
收音機里正放著《我的祖國》,郭蘭英那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在小院裡迴盪。
一條長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
何雨柱閉著眼,大飛的視野剛剛從仰光市政廳的大廳切斷。
李國回最後那聲“華人不再低頭”,還在他腦海裡帶著迴音。
沒人知道,幾千公里外那個震撼世界的政權交替,那張讓老牌帝國驚恐、讓周邊諸國膽寒的羅網,收網的繩結,就捏在這個坐在葡萄架下搖扇子的男人手裡。
他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好土地,就得在文明人手裡。”
何雨柱輕聲自語。
“他們不會以為我們宣告的吞武裡,指的是這一小塊吞武裡吧!”
懷裡的何盛錦吐了個泡泡,翻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
滿月酒擺在中院。
三張大圓桌拼在一起,紅漆桌面上擺滿了硬菜。那條兩尺長的空間松鼠鱖魚炸得金黃酥脆,澆上糖醋汁,香氣硬生生從前院飄到了後院。
何家的關係網,今天分成了清晰的三個圈層,涇渭分明又融洽無比。
最裡面那桌是核心圈。何大清滿面紅光地端著酒杯,蘇文謹抱著孩子,蔡全無和徐慧真夫婦坐在旁邊。葉懷遠今天沒穿中山裝,換了件休閒夾克,但那股常居高位的氣場壓不住,姐姐蘇文珺逗著兩個小肉蛋,滿眼歡喜。
代理圈的人不多,但分量極重。
紅星軋鋼廠的李懷德廠長早早就來了,遞上兩個厚厚的紅紙包,一句多餘的話沒說,直接挽起袖子幫著搬椅子。
汪洋來得最晚,穿了身洗得發白的便服,沒帶警衛。
他遞給何雨柱一對水頭極好的玉鎖。
“私人情分,給孩子的。”汪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就這一拍,讓坐在外圍那一桌的環境圈徹底炸了鍋。
“哎喲喂,那位……那位不是市局的領導?我在報紙上見過!”
劉海中端著自己雕的小木馬,本來還想顯擺顯擺,這會兒嚇得手腳都沒地放了。
三大爺閆埠貴摳摳搜搜地端出一個青花瓷小碟,裡面裝了十幾根乾癟的鹹菜條。
“柱子啊,我是個窮教書的,沒別的。這醬菜是我家祖傳的手藝,鹹菜疙瘩賽人參!保準吃了開胃!”
老算盤滿臉堆笑。
何雨柱心裡暗自翻了個白眼。
鹹菜賽人參?那你家怎麼不頓頓吃人參。
但面上不顯,笑著接過來:“得嘞,謝謝閆老師,這就給大夥添個下酒菜。”
整場宴席,吃得滿院子人滿嘴流油。
空間出產的食材雖然不帶靈氣,但是極致的新鮮,自然,入口即化。
何雨柱端著酒杯走了一圈,看著眼前的煙火氣,聽著眾人的恭維與歡笑,心裡卻感到踏實。
他在外頭掀翻航母、屠滅大軍、建立國度,為的不就是守住眼前這三寸煙火,不讓任何人打擾這平靜的日子嗎?
夜深人靜,酒席散去。
何雨柱安頓好妻兒,意識沉入空間。
出現在“寰宇院”的深水船塢。
巨大的鋼鐵防塵罩下,第一艘“海神”級核動力導彈巡洋艦的龍骨已經完全合攏。
銀灰色的特種合金在人造日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冰冷的殺戮氣息。
原本可以用規則進行製造,但何雨柱為了可以有更多的細節和圖紙提供給國家,把一群俘虜培養成造船工人,從無到有一點點製造,過程中的細節,所有的踩坑都記錄在案。
“主宰,按當前進度,最多三個月,反應堆就能點火下水。”
安德烈站在一旁,眼神狂熱。三個月,換算到外界不過九天時間。
何雨柱點點頭,沒有停留,一步跨出來到農業大陸。
一望無際的金黃色稻浪在微風中起伏。
馬維民迎上來,老淚縱橫:“陛下,超級旱稻和金豐一號第二季擴種完成。耕地合計8億畝,6億畝種糧食,年產量能突破90億噸!其他2億畝種各種瓜果蔬菜。”
90億噸!
要知道24年全球穀物也就億噸。
這就體現出空間的產出數量。
何雨柱只要願意,養全球人綽綽有餘,甚至能輕鬆實現偉大的主義。
但得來的太容易,人們往往不會珍惜。
而且,物質需求滿足了,精神和素質跟不上,也是一大隱患。
何雨柱決定慢慢在南洋華人聯合共和國先進行社會實驗。
乾脆邀請國內專家一起去觀察。
擁有五千年經驗的國家,不論是在處理出現的問題,還是預防出現的問題,應該會很有效。
拿到足夠的實驗資料,再跟幾個大領導說。
……
夜色下的內華達州荒漠,51區。
何雨柱透過大飛看到了地下基地外圍的地面被挖開了三個巨大的深坑。
工人們正在往裡澆築防爆級別的混凝土。
運輸卡車排成了一條長龍,正往地下輸送著甚麼。
不能再繼續等了,雖然匪幫後人子弟的性命不算甚麼,但如果那東西成長的太快,自己無法處理的話……
先用核彈試一試。
不過得做好完全準備,得讓大漂亮失去核反擊的能力。
宇宙,高空,近地,以及海洋中的力量都需要儘快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