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7日，拂曉仰光以北20公里，李國回前沿指揮部
晨霧中，維克多·伊萬諾夫的吉普車穿過層層哨卡，停在指揮部外的空地上。
四名克格勃特工緊隨其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這裡的氣氛與昨天截然不同，士兵們正在擦拭武器、檢查彈藥，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的肅殺。
李國回沒在指揮部裡。
他站在一輛T-55坦克的炮塔上，正用望遠鏡觀察仰光城防。聽到通報，他跳下坦克，拍了拍手上的油汙。
“維克多同志，這麼早？”
李國回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李將軍，有緊急事務。”
維克多示意身後特工遞上一個黑色公文包，“莫斯科的最新指示。”
兩人走進臨時搭建的帳篷。桌上攤著作戰地圖，紅藍箭頭密密麻麻。
維克多開啟公文包，取出一份檔案，沒有廢話：
“李將軍，莫斯科願意提供一個整師的全套蘇制裝備——包括最新式的T-62坦克、BMP-1步兵戰車、‘冰雹’火箭炮系統。作為交換，希望你們能提供一架戰機給我們，最好能加上所有相關技術資料、設計圖紙、參與研製的技術人員。”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外，老毛熊可以為你提供政治庇護。一旦你攻下仰光，莫斯科將第一時間承認你的政權合法性，並在聯合國為你爭取席位。如果……如果戰事不利，我們也可以安排你和核心人員秘密撤離”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外面傳來坦克發動機的預熱聲。
李國回拿起那份裝備清單，掃了一眼，突然笑了。笑聲不大，但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T-62？就是那個正面裝甲只有100毫米、火炮還是115毫米滑膛炮、機動性還不如我這兒改裝過的T-55的‘最新式坦克’？”
李國回把清單扔回桌上，
“維克多同志，你知道我這些坦克的正面等效裝甲是多少嗎？600毫米。你知道主炮穿深多少嗎？在2000米距離上打穿650毫米均質鋼。”
他走到帳篷角落，拿起一支士兵正在保養的AKM改進型步槍，拉了下槍栓：
“你們給的AK-47，連發精度差，槍管壽命短。我這支，精度提升20%，壽命延長一倍，重量輕了0.8公斤。你告訴我，我為甚麼要用你們的‘破爛’，換我的‘寶貝’？”
維克多臉色難看：“李將軍，這些裝備在東南亞已經是頂尖……”
“頂尖？”
李國回打斷他，眼神銳利，
“昨天我的兩架‘黑晝’，十四分鐘打掉124架飛機。你們老毛熊有能辦到的戰機嗎？米格-25？還是那個連超音速巡航都做不到的米格-21？”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低：
“維克多同志，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不是想‘交換’，是想趁火打劫。看我有了好東西，就想用點庫存破爛換走。看我被大漂亮核威脅，就想用‘庇護’的名義控制我。你們和大漂亮人有甚麼區別？都是投機分子！”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斬釘截鐵。
維克多呼吸急促，強壓怒火：“李將軍，沒有老毛熊的支援，你就算打下仰光也坐不穩。大漂亮不會承認你，華夏……華夏自身難保。”
“華夏自身難保？”李國回笑了，指了指東方，“昨天上午10點，羅布泊炸了一顆3萬噸當量的核彈。這叫自身難保？”
“那只是原子彈！他們沒有運載工具，沒有二次打擊能力……”
“那又怎樣？”李國迴轉身，看向帳篷外漸漸亮起的天光，“至少他們敢炸，敢告訴全世界：老子有打狗棍了。而你們老毛熊呢？除了想從別人手裡搶東西，還會甚麼？”
他擺擺手：“回去吧，維克多同志。告訴莫斯科：我李國回的東西，除了先生，天王老子也要不走。至於仰光……今天太陽落山前，我的軍旗就會插在總統府樓頂。你們願意承認就承認，不願意……我也不稀罕。”
維克多死死盯著他，良久，咬牙道：“你會後悔的。”
“後悔？”李國回笑了，“我最後悔的，是曾經相信過‘國際主義援助’這種鬼話。送客。”
以前李國回還對老毛熊這樣的強過有所畏懼。
但先生表現出的能力，以及黑晝兩架屠殺一百多架戰機讓李國回對老毛熊和大漂亮徹底祛魅了！
劉二狗帶著衛隊進來，槍口雖未抬起，但眼神冰冷。維克多深吸一口氣，帶著人轉身離開。
吉普車駛出營地時，維克多回頭看了一眼。
晨霧中，李國回已經回到坦克上，正在下達總攻命令。他的側影在曦光中顯得異常堅定，甚至……狂妄。
“回駐地。”維克多對司機說，“我要給莫斯科發密電。”
兩小時後，克格勃東南亞站加密電報室
維克多親自敲擊電碼：
【絕密·特急·莫斯科克格勃總部親啟】
【代號‘山雀’（李國回）態度極端強硬，拒絕一切交換條件。其底氣來源：一、擁有超越時代之武器裝備（坦克裝甲等效600mm+，戰機隱身+超視距）；二、戰術風格與華夏軍隊高度相似（三三制突擊、炮兵協同、不要後勤線閃電戰）；三、多次提及神秘‘何先生’，疑似最高指揮者。】
【綜合判斷：山雀背後支持者極大機率為華夏。理由：1.其部隊中大量華人官兵；2.作戰理念與華夏陸軍如出一轍；3.華夏核試驗成功後其攻勢驟然加速，疑似協同。但技術來源成謎——華夏自身軍工水平無法支撐此類裝備，疑有第三方秘密技術輸入（或……華夏隱藏了真實軍工實力）。】
【建議：立即派遣高階代表團訪華，借‘祝賀核試驗成功’之名，進行技術試探與政治施壓。必須查明華夏真實實力及與山雀之關聯。】
【維克多·伊萬諾夫，3月17日晨7:20】
電波穿越數千公里，飛向莫斯科。
同一時間，仰光前線，總攻前最後時刻
李國回站在指揮車上，手持擴音器，聲音傳遍整個前鋒部隊：
“弟兄們！有人問我，打下仰光之後怎麼辦？有人勸我，見好就收，談判招安。”
他停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
“我告訴你們——這一仗，我要打到仰光去！不是為了招安，不是為了談判，是為了告訴全世界：華人在這片土地上，從此站直了，不用跪著活！”
“老毛熊想用破爛換我們的寶貝，大漂亮人想用核彈嚇唬我們，阿三、象國、緬國……他們都覺得我們是土匪，是流寇，是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今天，我們就用槍炮告訴他們——錯了！”
“全體都有——目標仰光，總攻開始！”
“轟——！！！”
三十門“叢林驚雷”火箭炮同時齊射，三百六十枚火箭彈拖著尾焰撲向仰光城防。緊接著，坦克叢集引擎咆哮，裝甲車洪流啟動，步兵如潮水般湧出陣地。
仰光，就在前方。
而世界的目光，還停留在羅布泊的那朵蘑菇雲上。
幾乎沒人注意到——東南亞的格局，正在被一個拒絕招安的軍閥，用最粗暴的方式，徹底改寫。
第357章窮途末路，緬國引狼入室
3月17日，上午仰光總統府地下掩體
爆炸聲隱約從北方傳來，震得天花板灰塵簌簌落下。丹瑞大將癱坐在椅子上，面前攤著三份緊急戰報：
【北線防線全面崩潰，敵軍先頭部隊距市區僅15公里】
【海軍報告：兩艘護衛艦在河口遭不明導彈襲擊，沉沒】
【空軍……已無空軍】
國防部長吳欽佐聲音發抖：“大將，李國回的火箭炮正在轟擊郊區工事，我們的部隊……一觸即潰。士兵們聽說對手坦克打不穿，已經出現成建制逃亡。”
丹瑞閉上眼睛，良久，嘶聲道：“給曼谷發電，給新德里發電，給……華盛頓發電。請求緊急軍事幹預。告訴他們，如果仰光陷落，整個緬國將落入一個受華夏控制的軍閥手中，東南亞戰略平衡將被徹底打破。”
“是！”
上午曼谷，皇家陸軍司令部
差猜·春哈旺看著緬國的求援電報，冷笑一聲，直接扔進碎紙機。
“回覆仰光：象國嚴守中立，不干涉鄰國內政。建議緬方透過和平談判解決爭端。”他對秘書說，頓了頓，壓低聲音，“另外，通知我們在緬北的所有人員，立即撤離。李國回……我們惹不起。”
“司令，我們在金山角的生意……”
“生意？”差猜眼神陰鷙，“命都沒了，還要生意？上次空戰，124架飛機十四分鐘全滅。你告訴我，象國空軍有多少架飛機？夠他打幾分鐘？”
秘書冷汗直流：“可是大漂亮那邊……”
“大漂亮？”差猜笑了，“大漂亮自己的核彈都不敢扔了。告訴他們，象國需要時間‘評估局勢’。評估到……李國回拿下仰光為止。”
上午新德里，總理府
尼赫魯總理看著緬國特使遞上的求援信，又看了看旁邊國防部長梅農興奮的眼神，心中瞭然。
“總理閣下，”緬國特使幾乎要跪下，“李國回是華夏的代理人！如果他控制緬國，華夏勢力將直插印度洋，對阿三形成南北夾擊！阿三必須出兵干預！”
尼赫魯沉默，看向梅農：“你的意見？”
梅農立刻起身，走到巨幅亞洲地圖前，手指劃過印緬邊境：“總理，這是天賜良機！緬國軍政府已窮途末路，此時出兵，我們可以：第一，以‘維和’名義確立阿三在東南亞的領導地位；第二，阻止華夏勢力南下；第三……”
他眼中閃過貪婪：“我們可以要求緬方割讓西部邊境的實皆省部分地區，那裡有豐富的木材和礦產資源。而且，我們可以藉此向大漂亮要求更多軍事援助——比如，一箇中隊的F-104‘星’戰鬥機。”
尼赫魯皺眉：“大漂亮會答應嗎？”
“他們必須答應！”梅農聲音亢奮，“華夏有了核彈，大漂亮在亞洲需要新的抓手。阿三就是最好的選擇！只要我們出兵緬國，就是在幫大漂亮遏制華夏擴張。到時候，不僅是F-104，甚至戰術導彈、雷達系統……都可以談！”
緬國特使臉色慘白：“割讓領土……這……”
“這是代價。”梅農冷冷道，“否則，你們就等著李國回把丹瑞吊死在總統府門口吧。”
尼赫魯沉思良久，緩緩點頭：
“可以出兵。但條件必須明確：第一，緬方割讓實皆省約一萬平方公里土地，作為‘維和軍費補償’；第二，阿三軍隊在緬期間享有完全自主指揮權；第三，大漂亮必須提供至少24架F-104G及配套彈藥，並協助培訓飛行員。”
他看向特使：“給你一小時考慮。一小時後，如果沒有答覆，阿三將……愛莫能助。”
特使踉蹌離開。
梅農興奮地搓手：“總理，我立刻組織兩個山地師——第8師和第23師，都是精銳！再配一個裝甲團，有大漂亮剛給的M48巴頓坦克！一個月，我保證一個月解決李國回！”
尼赫魯卻沒那麼樂觀：“梅農，李國回能打掉124架飛機，他的實力……”
“那是偷襲！”梅農不屑，“而且他只有兩架神秘戰機，我們這次出動兩個師，五萬人！還有大漂亮最新坦克！他拿甚麼擋？總理，這是阿三確立大國地位的歷史性時刻！我們要讓全世界看到，亞洲的領導者，是阿三，不是華夏！”
尼赫魯看著地圖上那片即將燃起戰火的土地，最終點了點頭：“去吧。但要謹慎，不要冒進。”
“明白！”
中午仰光總統府
丹瑞大將看著阿三回覆的電報，手劇烈顫抖。
割讓一萬平方公里土地……這等於把緬國西部門戶拱手讓人。
但如果不答應，今天下午李國回就會打進來。
“大將……答應吧。”吳欽佐老淚縱橫，“至少……至少阿三人不會把我們全殺光。李國回……他說過‘如果不主動投降，那就不留俘虜’啊！”
丹瑞閉上眼睛，兩行濁淚流下。他拿起筆，在協議草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像劃破了這個國家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