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日,上午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蘑菇雲的衛星照片被投影在牆上,像一記無聲的耳光。
總統癱坐在椅子上,已經二十分鐘沒說話。杜勒斯站在窗邊,背對所有人,肩膀微微發抖。
國務卿臘斯克打破了死寂:“倭國、棒子國、菲猴、象國……所有亞洲盟友的外交電話都在響。他們問同一個問題:華夏甚麼時候有的核武器?為甚麼我們一點情報都沒有?”
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臉色鐵青:“更可怕的是當量。初步分析……2.8萬到3.2萬噸。這不是初級核裝置,這是成熟的鈽彈。他們跳過了原子彈,直接搞出了氫彈的初級版。”
“這意味著甚麼?”總統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意味著華夏的核計劃至少提前了五年……不,八年。”麥克納馬拉調出對比圖,“老毛熊第一顆原子彈當量2.2萬噸,用了七年;我們第一顆‘胖子’2.1萬噸,用了四年。而華夏……從零到2.8萬噸,他們只用了……兩年半。”
房間裡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
“只有一個解釋。”杜勒斯轉過身,眼睛佈滿血絲,“他們有外援。技術、材料、甚至……完整的圖紙。老毛熊?不可能,蘇穗宗巴不得華夏永遠落後。那還能是誰?”
沒人能回答。
“現在怎麼辦?”臘斯克問,“‘手術刀’還執行嗎?”
“執行個屁!”總統猛地拍桌,“B-52到哪了?”
“剛過菲猴海,距離目標還有兩小時航程。”作戰參謀報告。
“命令它返航。立刻,馬上。”總統閉上眼睛,“告訴機長,任務取消原因……‘國際形勢發生重大變化’。”
杜勒斯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苦澀地點頭。他知道,從蘑菇雲升起的那一刻,大漂亮在亞洲的核威懾就出現了第一道裂縫。而這道裂縫,會越撕越大。
同一時間,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蘇穗宗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伏特加,看著東方——雖然隔著幾千公里,但他彷彿能看見那片蘑菇雲。
“好……好得很……”他喃喃道,突然轉身,對政治局委員們咧嘴大笑,“同志們!我們的小兄弟,終於有打狗棍了!”
但笑聲裡沒有多少喜悅,更多的是警惕。
國防部長馬利諾夫斯基元帥皺眉:“總書記,華夏的核試驗成功,會嚴重削弱我們在社會主義陣營的權威。他們會要求更多自主權,甚至……在邊境問題上更加強硬。”
“我知道。”蘇穗宗收起笑容,眼神陰沉,“但現在是和大漂亮博弈的關鍵時刻。華夏有了核彈,大漂亮在亞洲就不敢輕舉妄動。這對我們……是好事。”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中蘇邊境:“但也是壞事。告訴遠東軍區,加強邊境戒備。另外……給李國回的電報發了嗎?”
“發了。”外交部長葛羅米柯點頭,“我們承諾提供‘無條件庇護’,包括核保護傘。但他還沒回復。”
“他會回覆的。”蘇穗宗冷笑,“現在華夏有了核彈,他腰桿硬了,更不會把飛機交給我們了。可惜……那兩架‘黑晝’,本應該是老毛熊的。”
他頓了頓,突然問:“你們說,華夏的核技術……會不會和李國回的飛機,來自同一個地方?”
房間裡安靜了。
“查。”蘇穗宗一字一句,“動用所有潛伏力量,查清楚華夏核計劃的所有細節。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幫他們。”
倫敦,唐寧街10號
首相哈羅德·威爾遜看著外交部的緊急簡報,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所以,華夏……真的成功了。”
“是的,首相。”外交大臣語氣沉重,“當量估計3萬噸左右。這意味著,聯合國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中,最後一個沒有核武器的國家……現在有了。”
“大漂亮甚麼反應?”
“取消了在東南亞的核打擊計劃。B-52正在返航。”
威爾遜沉默良久,緩緩道:“給華盛頓發電:英國對華夏核試驗表示‘嚴重關切’,呼籲各方保持克制。但私下……告訴大漂亮人,我們理解他們的困境。”
“那緬國那邊……”
“誰還關心緬國?”威爾遜苦笑,“現在全世界都在盯著羅布泊。李國回?一個地方軍閥罷了。讓他鬧吧,反正……緬國也不是我們的勢力範圍。”
巴黎,愛麗捨宮
戴高樂總統聽著情報部門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大漂亮人想用核彈嚇唬人,結果被華夏搶先炸了一顆。有趣。”
“總統,我們需要調整對華政策嗎?”外交部長問。
“當然。”戴高樂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華夏有了核武器,就意味著他們有了獨立於美蘇之外的第三極資格。告訴外交部,準備重啟和華夏的建交談判。條件……可以放寬。”
“那緬國……”
“緬國?”戴高樂擺擺手,“讓大漂亮人和老毛熊人去頭疼吧。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承認華夏的核地位,換取他們在阿三支那問題上的支援。”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給李國回發個非正式賀電。就說……法國欽佩弱小勢力反抗強權的勇氣。”
“這會不會激怒大漂亮?”
“大漂亮?”戴高樂笑了,“他們現在自顧不暇。”
……
3月16日,下午薩爾溫江東岸指揮部
李國回看著桌上三份幾乎同時到達的電報。
第一份來自莫斯科:【老毛熊重申無條件庇護承諾,包括核保護傘。期待合作。】
第二份來自巴黎:【法蘭西欽佩將軍之勇氣,願提供人道主義援助。】
第三份來自華盛頓……沒有電報。但“鷹眼-2”顯示,那架B-52已經調頭返航。
劉二狗衝進來,聲音激動:“將軍!華夏核試驗成功了!廣播裡說,當量3萬噸!現在全世界都在報道!”
李國回沒有抬頭,只是盯著地圖。地圖上,從薩爾溫江東岸到仰光,直線距離450公里,中間隔著緬軍五個師的防線。
“劉二狗。”
“到!”
“傳令全軍:一小時內完成集結,兩小時後出發。目標——仰光。”
指揮部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將軍……現在?國際社會都在關注核試驗,我們這時候打仰光……”
“就是因為他們在關注核試驗,才沒人會管我們。”李國回站起身,眼神銳利,“大漂亮核威脅剛解除,老毛熊在拉攏我們,英法在觀望,華夏……在慶祝。這是最好的視窗期。”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仰光:“緬軍主力都在北線圍剿我們,南線空虛。五個師?上午的空戰已經打掉了他們的空軍,現在他們就是沒牙的老虎。我們要趁他們還沒從核試驗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拳打碎他們的首都。”
“可是補給線……”
“不要補給線。”李國回打斷,“全員輕裝,只帶三天口糧。彈藥……先生給的足夠了。‘黑晝’負責空中掩護,火箭炮開路,裝甲車突擊。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讓我們的軍旗插在仰光總統府樓頂。”
他環視眾人,聲音斬釘截鐵:“先生說過,我的任務不是在這裡當領主,是整合東南亞,破除大漂亮對祖國的島鏈。現在祖國有了核彈,腰桿硬了。我們這些在外面的人,也該……亮劍了。”
“是!!!”
命令下達。整個基地瞬間沸騰。
下午薩爾溫江渡口
三十輛加裝反應裝甲的T-55坦克(空間改造版)率先衝過浮橋。這些坦克的發動機經過強化,功率提升40%,懸掛系統適應叢林地形,主炮換裝了鎢芯穿甲彈。
緊隨其後的是八十輛BTR-60裝甲運兵車,每輛車載十二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士兵們穿著空間生產的複合防彈衣,手持AKM改進型步槍,槍身輕了15%,精度提升20%。
天空,兩架“黑晝”以0.8馬赫巡航,高度5000米,雷達全開,監視著半徑400公里內的所有空中目標。
“獵鷹01報告:空域乾淨,未發現敵機升空。”
“收到。保持警戒。”
下午第一道防線:緬軍第11步兵師
師長吳吞溫站在指揮所裡,正聽著收音機裡關於華夏核試驗的報道,突然接到前線急電:“敵軍坦克!至少三十輛!正在突破第一道陣地!”
“甚麼?!”吳吞溫衝到觀察口,舉起望遠鏡。
然後,他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面。
三十輛坦克排成楔形隊形,以每小時50公里的速度衝來。緬軍陣地上的12.7毫米重機槍打在坦克正面,只濺起幾點火星。反坦克火箭筒發射,命中,但坦克只是晃了晃,繼續前進。
“那……那是甚麼裝甲?!”副官尖叫。
他們不知道,這些坦克的複合裝甲裡摻了空間提煉的超硬陶瓷層,等效抗穿能力達到600毫米,緬軍的老式火箭筒根本打不穿。
坦克群衝進陣地,碾壓戰壕,機槍掃射。後面的裝甲車放下步兵,士兵們以三人小組快速突進,槍法精準得可怕。
“撤退!撤退!”吳吞溫嘶吼。
但已經晚了。一架“黑晝”從雲層俯衝而下,機腹彈倉開啟,四枚“驚鴻-1A”對地導彈射出。
導彈在距離陣地五百米處低空爆炸,不是破片,而是燃料空氣戰鬥部。
“轟——!!!”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半個陣地,衝擊波將士兵掀飛,氧氣被瞬間抽空,數百人在窒息中倒地。
下午第二道防線:緬軍第7裝甲旅
這是緬軍唯一的裝甲部隊,裝備三十輛老舊的T-34/85坦克,還是二戰水平。
旅長梭溫少將試圖組織反擊:“全旅前進!用數量壓倒他們!”
三十輛T-34排成橫隊,轟轟隆隆地衝向李國回部的坦克群。
然後,他們見識了甚麼叫代差。
李國回部的T-55在1500米距離上開火,鎢芯穿甲彈像熱刀切黃油一樣,輕鬆貫穿T-34的正面裝甲。一輛、兩輛、三輛……T-34接二連三爆炸起火。
梭溫在指揮車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坦克被一輛輛點名,而敵人的坦克幾乎毫髮無傷。
“他們……他們是甚麼怪物……”他喃喃道。
一枚125毫米炮彈擊中他的指揮車。爆炸。
晚上第三道防線崩潰
訊息傳回仰光國防部時,部長吳欽佐正在和總統丹瑞開會——會議主題是“如何應對華夏核試驗後的國際形勢”。
“甚麼?!李國回打過來了?!到哪了?!”
“已經突破彬馬那!距離仰光只剩180公里!”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丹瑞總統臉色慘白:“北線的五個師呢?調回來!快調回來!”
“來不及了……李國回部推進速度太快,我們的部隊還在北線山區,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回防……”
“三天?!”丹瑞癱坐在椅子上,“三天後,他已經在總統府喝茶了!”
……
新德里,國防部
梅農部長看著戰報,手在發抖。
“李國回……四十八小時推進270公里,擊潰緬軍三個師一個旅,自身損失……不到兩百人?這怎麼可能?!”
“部長,他的裝備……完全不是緬國該有的水平。”情報局長低聲道,“坦克裝甲免疫緬軍所有反坦克武器,步兵槍法精準得像機器人,空中還有那兩架……魔鬼戰機。”
“華夏……”梅農突然想到甚麼,“華夏剛有了核彈,李國回就發動總攻。這難道是……協同行動?”
房間裡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如果李國回是華夏的代理人,如果華夏要用他整合東南亞,那阿三……就是下一個目標。
“命令邊境部隊,進入一級戰備。”梅農嘶聲道,“另外,給華盛頓發電:請求緊急軍事援助。李國回的下一個目標……可能是阿三。”
曼谷,皇家陸軍司令部
差猜·春哈旺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已經砸了第三個花瓶。
他的家族在緬北有大量毒品生意,現在李國回一路南下,那些種植園、加工廠、運輸線……全完了。
更可怕的是,李國回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象國。
“給華盛頓發電。”差猜對秘書吼道,“告訴他們,如果李國回進攻象國,大漂亮必須履行盟約!否則……否則我就把CIA在金山角的所有交易記錄,全部公開!”
華盛頓,白宮
杜勒斯看著東南亞發來的雪片般的求援電報,苦笑。
“緬國快完了,阿三在恐慌,象國在威脅。而我們……剛取消核打擊,現在還能做甚麼?”
總統沉默良久,緩緩道:“發表宣告:大漂亮對緬國局勢表示‘嚴重關切’,呼籲各方停火談判。另外……讓第七艦隊往南海挪一挪,做做樣子。”
“就這樣?”
“就這樣。”總統閉上眼睛,“華夏有了核彈,李國回有了神秘技術。現在去惹他們……不明智。”
杜勒斯知道,這是戰略收縮的開始。大漂亮在東南亞經營了二十年的勢力網,正在被一個軍閥和一顆核彈,撕得粉碎。
……
3月17日,凌晨仰光以北40公里
李國回站在指揮車上,看著遠處仰光城的燈火。
四十八小時,450公里,擊潰五萬緬軍,自身傷亡387人。這是一場教科書級的閃電戰。
劉二狗遞來水壺:“將軍,先頭部隊已經抵達城郊。緬軍正在組織最後防線,但……士氣已經崩了。”
李國回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告訴部隊,休整兩小時,拂曉攻城。記住先生的話:不要濫殺,但反抗者格殺勿論。我們要的是城市,不是廢墟。”
“是!”
“另外,”李國回頓了頓,“給三國聯軍發電:限二十四小時內,全部撤出緬國領土。逾期不走者……視為侵略軍,就地殲滅。”
劉二狗眼睛一亮:“將軍,這是要……通牒?”
“對。”李國回看向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從今天起,緬國的事,緬國人自己管。而緬國的未來……我說了算。”
他想起何雨柱的話:“整合東南亞,破除島鏈。”
現在,第一步,就要完成了。
而整個世界,還在為羅布泊的那朵蘑菇雲震驚,幾乎沒人注意到——東南亞的地圖,正在被一支孤軍,用鋼鐵和鮮血,重新繪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