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那邊的動靜還在發酵,何雨柱的人影,已經懸在了津門上空。
低頭一瞅,腳下的海河水系簡直就是一團被貓撓亂的毛線球。
永定河、大清河、子牙河……五大幹流帶著三百多條小弟,最後全擠在津門這一個嗓子眼往海里鑽。
每逢雨季,這就不是“九河下梢”,純屬“九龍奪嫡”,誰也不服誰,最後倒黴的全是京津冀的老少爺們。
“亂,太亂了。也就是我現在脾氣好了,這要是擱在以前有強迫症那會兒,高低得給它拿熨斗燙平了。”
何雨柱嘴裡嚼著空間出產的薄荷糖,眉宇間全是嫌棄。
治理淮河那是“通便”,治理海河,得是“梳頭”。
“先分流,再剪頭。”
何雨柱身形一晃,跟個幽靈似的瞬移到了潮白河與永定河的死結處。
“給我開!”
靈能湧動,但這回何雨柱沒玩那種大範圍的暴力美學,而是像個拿著手術刀的外科大夫,主打一個精準。
他利用空間規則,沿著幾條主要幹流,對著那些多餘的“S”型大彎,直接來了個剪下。
裁彎取直!
原本蜿蜒曲折、跟羊腸子似的河道,在他手底下瞬間變得筆直順滑。
至於切下來的那幾億噸土方?何雨柱大手一揮,【空間收納】發動。打包,帶走!這可都是好東西,回頭填海全是寶貝。
短短半小時,幾條原本糾纏不清的“惡龍”,就被何雨柱收拾成了乖巧的“家蛇”,各走各的道,誰也別挨著誰。
但這還不夠,這才哪到哪?
何雨柱目光一轉,鎖定了東邊的渤海灣。
這年頭的津港,說是大港,那也得看跟誰比。要是擱在後世,那水淺得連巨型貨輪的救生艇都嫌硌肚皮。再加上淤泥回填,稍微大點的船進來都得蹭底。
“既然來了,那就送佛送到西。以後咱們的萬噸大驅、核動力航母編隊,總不能趴在泥坑裡吧?得有個像樣的窩。”
何雨柱嘴角一勾,身子一猛子扎進了渾濁的海水裡。
入海口,必須深!
他幻化成海豚,直接衝入大海,貼在滿是淤泥和軟沙的海床上,意念一動,開始吞噬淤泥。
“深度設定:50米。開幹!”
轟隆隆——!
海底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就像是深海巨獸翻了個身,又像是大地打了個飽嗝。
如果此刻把海水抽乾,那場面絕對能讓所有工程師跪下喊爸爸:一條寬兩公里、深五十米、筆直通向深海的超級深槽,正在以一種不科學的速度成型。
海底那些沉積了萬年的淤泥、礁石,在空間規則的霸道掠奪下,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瞬間消失。
何雨柱化身人型超級盾構機,一路向東,狂推二十海里!
這不僅是航道,這是給未來中華工業大動脈鋪的“深海高速路”。
“土有了,坑有了,接下來就是種族天賦覺醒時刻——填海造陸!”
何雨柱浮出海面,正準備像以前那樣直接把土倒出來再壓實,突然動作一頓,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等等!我以前是不是傻?”
他看著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爛泥和土方,腦子裡靈光一閃。
在現實世界用【地形改造】把爛泥壓成花崗岩,那是逆天而行,死貴死貴的,每秒都在燒靈能。
但是在【自然世界】裡,我是神啊!
在空間內部重組物質,消耗幾乎為零!
“我為甚麼不先把這些爛泥在空間裡捏好了,再拿出來拼積木?”
格局開啟了!
何雨柱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空間。只見那幾億噸的淤泥在空間規則的操控下,瞬間沸騰、提純、重組。
原本鬆軟的泥土,在原子層面上被重新排列,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塊塊邊長十米、硬度堪比金剛石的“標準築基模組”。
這一波操作,靈能消耗:0。
“這就叫卡BUG!這就叫白嫖!”
何雨柱樂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
這下不用擔心藍條不夠了,直接開啟“地圖編輯器”模式!
“去!”
空間大門洞開。
無數塊在空間裡已經加工好的“超級花崗岩積木”,如同天降隕石雨,精準無比地砸入預定海域。
根本不需要再壓實,不需要再固化。
因為它們本身就是最完美的建築材料!
海面上,兩道巨大的防波堤,像是兩條從海底鑽出來的蒼龍,以此為圓心,向著深海瘋狂延伸。
一公里……五公里……十公里!
兩條呈環抱狀的超級防波堤,硬生生在波濤洶湧的渤海灣裡,圈出了一片風平浪靜的深水良港。
更絕的是,何雨柱順手在防波堤內側,用剩下的模組拼出了一個面積足有三十平方公里的長方形人工島。
這地基打得,位元麼德國人的碉堡都結實,以後上面蓋摩天大樓都不帶沉降一毫米的。
“齊活!”
何雨柱站在那剛剛誕生的人工島上,海風吹得他衣襬獵獵作響。
此時,東方既白。
第一縷陽光灑在海面上,照亮了那條深不見底的深藍航道,也照亮了那座憑空出現的巨型人工島。
這哪裡是港口,這簡直就是一座海上的鋼鐵要塞。
何雨柱拍了拍手,深藏功與名,身形漸漸消散在晨霧中。
“得回去補個覺,這一晚上折騰的,比在後廚顛八百斤大勺都累。不過這回掌握了新玩兒法,下次去南海……嘿嘿。”
……
半小時後,津門港務局的值班室,炸了。
“局長!局長!見鬼了!真見鬼了!”
監測站的老劉跌跌撞撞地衝進辦公室,手裡揮舞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聲吶測繪圖,臉白得像剛刷了膩子。
“大清早的,喊魂呢?”
局長正喝著豆漿,被嚇了一激靈,豆漿灑了一褲襠。
“您看這水深……”老劉手都在抖,指著資料就像指著生死簿,“昨天咱們航道只有八米深,今天……今天變成五十米了!”
“多少?”局長顧不上擦褲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五十米?你聲吶探頭壞了吧?那是馬裡亞納海溝嗎?咱們這是渤海灣!”
“真的!而且……而且外面多了兩道山!”老劉指著窗外,聲音都劈叉了,帶著哭腔,“您自己看啊!一夜之間長出來的!”
局長狐疑地走到窗前,拿起望遠鏡往外一瞅。
啪嗒。
望遠鏡掉在了地上,鏡片摔得粉碎。
視線盡頭,原本空蕩蕩的海面上,兩條巍峨的黑色長堤像巨人的手臂,死死地鎖住了大海。那規模,比他見過的任何防波堤都要宏偉十倍。
“這……這是海龍王翻身了?還是外星人來搞違章建築了?”
局長喃喃自語,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
四九城,紅牆深處。
周生的辦公室裡,氣氛詭異而安靜,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這事兒沒法解釋”的尷尬。
汪父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茶杯,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像是剛吞了一整顆檸檬,酸爽交加。
“海河水利委員會的電話打爆了,說河道直了,水患沒了。津門那邊也來電報,說港口莫名其妙升級成了億噸級深水港,還附贈了一個三十平方公里的工業用地。”
汪父放下茶杯,苦笑著揉太陽穴,語氣裡透著一股無奈的寵溺:“老家人這是幹上癮了啊。昨晚剛搞完蘇北,今早就在天津交卷。這效率……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麼歇人不歇磨啊。”
周生看著手裡的報告,嘴角瘋狂上揚,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這是好事。京津冀的安全保住了,出海口也打通了。咱們想幹還沒來得及乾的大事,他一夜之間全辦了,這叫甚麼?這叫彎道超車!”
“可是理由呢?”
汪父攤手,一臉愁容,
“蘇北那個說是工程兵幹了三年,這理由也就是糊弄鬼,鬼都不一定信。現在天津港這事兒……總不能說也是工程兵順手挖的吧?這也太侮辱外國情報局的智商了。”
一夜之間,滄海桑田。
這就算是把全世界的工程隊都拉來,把鋤頭掄冒煙了,也幹不出來啊!
周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渤海灣的位置重重一點,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就換個說法,既然這事兒不科學,那咱們就給它披上一層‘最科學’的外衣。”
周生轉過身,眼神變得深邃而戲謔:“就說是咱們最新的‘水下核爆定向挖掘技術’試驗成功。這也是一種威懾嘛。”
“核爆挖掘?”汪父愣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這招損!太損了!沒輻射的核爆挖掘,能把那幫昂撒人嚇出心肌梗死來!”
“虛虛實實,兵不厭詐。”
周生揹著手,看著窗外的藍天,一副戰忽局初代局長的風範,
“既然他們喜歡猜,那就讓他們往最恐怖的方向猜。猜得越離譜,咱們搞建設的時間就越充裕。”
“通知下去,那個新出來的人工島,立刻劃為軍事禁區。調兩個師上去,名為駐防,實為……種樹。先把地佔住了再說,誰敢靠近,就說有殘餘輻射!”
汪父點頭:“明白,這理由絕了。那老家人那邊……”
“不用問。”
周生擺了擺手,
“他不想說,我們尊重。”
此時此刻。
大洋彼岸的CIA總部,戰略情報室裡一片死寂,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大螢幕上,間諜偷拍的剛剛傳回的天津港對比圖,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昨天還是淤泥灘塗,今天就是深水巨港。
那種筆直的切割線條,那種違背自然規律的堆填速度,彷彿上帝拿著尺子在地球上畫圖。
“這不科學……”首席分析師抓著所剩無幾的頭髮,滿眼血絲,“除非兔子掌握了反重力技術,或者……他們真的有能控制大地的變種人。”
杜勒斯坐在陰影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裡的鋼筆都被捏變形了。
“如果是核爆挖掘,為甚麼沒有輻射?”
“如果是工程兵,那些廢土是怎麼瞬間移動的?難道他們有傳送門?”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暫停所有針對中國沿海的騷擾行動,還有,對灣灣的支援也要暫緩。”
杜勒斯咬著牙下令,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搞清楚那種‘神秘力量’之前,誰也不許輕舉妄動。我不想我們的航母編隊,哪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喜馬拉雅山上喂鷹!”
……
南鑼鼓巷,95號院。
何雨柱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這覺睡得,真踏實。”
他推開門,看著院裡正在掃雪的閆埠貴,心情大好。
“閆老師,起得夠早啊!今兒這雪掃得夠乾淨的,看來是有喜事?”
“哎喲,柱子,你這氣色不錯啊。”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精明的小眼睛轉了轉,那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何雨柱臉上了,
“早上出門遛彎,聽街坊說東邊天津衛那邊出了怪事,海龍王翻身了,一夜之間變了大樣,你知道不?我尋思著,你要是有那邊的路子,咱們能不能去撿點海鮮甚麼的……咳咳,看看有沒有甚麼機會?”
“嗨,閆老師,您這都哪聽來的小道訊息,封建迷信要不得。”何雨柱打著哈欠,一邊往水池邊走一邊一本正經地胡扯,“要我說啊,那就是國家科技發達了,沒準是咱們科學家發明了甚麼超級挖泥船呢。咱們老百姓,就踏實過日子,別老想著那些神神鬼鬼的。”
“也是,也是。”閆埠貴被噎了一句,只能訕訕地點頭,“還得是相信科學,相信科學。”
何雨柱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冰涼刺骨,卻讓他格外清醒。
蘇北平了,海河順了,大港有了。
國內的那些硬骨頭,基本啃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
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頭看向西南方向,目光彷彿穿透了萬水千山,帶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勁兒。
“後世三線建設還缺點底子,攀枝花那邊的礦,也該露露頭了。”
但在此之前,是不是該去海上轉轉?聽說南邊的那些島礁,現在還荒著呢?
畢竟剛學會了“空間積木”這麼省錢的法子,不給南邊的鄰居們一點小小的“中國震撼”,那不是浪費手藝嗎?
這盤以地球為棋盤的大棋,才剛剛開始落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