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他指了指遠處隱約的山巒：“情報說，那些殘軍就躲在山裡，像老鼠一樣。緬國人被他們嚇破了膽，真是可笑。我們第4師計程車兵，可是接受過正規英式訓練，在克什米爾高原歷練過的精銳！打這些烏合之眾，就像雨季恆河漲水時捕魚一樣簡單！”
蒂瓦里賠笑：“將軍說得對。這次行動，正好可以檢驗我們新裝備的叢林作戰適應性，為……將來的可能性做準備。”他沒明說，但辛格明白指的是甚麼——國內高層某些人蠢蠢欲動的“前進政策”和對北方邊境的野心。
“沒錯！”辛格用力一揮指揮棒，“命令部隊，加速前進！在河谷出口那片平地集結休整，讓士兵們吃頓熱飯。下午，我要看到我們的先鋒營，像熱刀切黃油一樣，捅進那些殘軍的防線！緬軍那邊通知了嗎？”
“通知了，將軍。他們將在西線和南線同時發動牽制性進攻，配合我們主攻。”
“很好。”辛格靠回座椅，摘下墨鏡，擦了擦，眼神倨傲，“告訴小夥子們，對面只是一群叫花子。戰鬥結束後，我允許他們收集戰利品——當然，翡翠礦的歸屬，要由我們和緬國人‘協商’。”
他特意強調了“協商”二字，蒂瓦里心領神會地笑了。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甚麼戰爭，而是一場武裝遊行，一次向亞洲展示肌肉的表演，一次為未來更大圖謀進行的“熱身賽”。
阿三的“因陀羅之雷”旅，就這樣帶著近乎荒誕的自信，大搖大擺地開進了勐捧河谷，朝著李國回部隊在東線匆忙構築的前沿陣地撲去。
勐捧河谷東側山脊，一棵巨大的榕樹樹冠中。
大飛收攏雙翼，銳利的金色瞳孔一眨不眨地俯瞰著下方蜿蜒如蟻群的軍隊。
它不需要望遠鏡，超凡的視力能將每一輛卡車的型號、每一門火炮的牽引方式、甚至許多士兵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下方河谷中的一切細節，如同高畫質畫面般透過特殊的靈魂連結，實時傳遞到數千公里外何雨柱的意識中。
四九城，四合院內。
何雨柱閉目靠在躺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彷彿在聆聽一場只有他能聽見的音樂。
勐捧河谷的塵土、引擎的轟鳴、阿三士兵嬉笑的口音，乃至吉普車上那位辛格准將傲慢揮動指揮棒的姿態，都在他腦海中清晰映現。
“車隊總數：卡車一百五十四輛，牽引車二十二輛，裝甲車八輛，輕型坦克四輛。”何雨柱在心中默唸著大飛傳來的資訊，“火炮型別：105毫米榴彈炮十二門，75毫米山炮八門。步兵估測四千三百至四千五百人……隊形整齊，紀律嚴明……”
“怪不得阿三這麼有底氣，這支部隊在東南亞算是首屈一指了，除非碰到世界第一陸軍。”
他嘴角微微一笑。
意識微動，空間之力流轉。
他取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手腕輕動，筆尖在紙上快速勾勒出簡明的河谷地形圖，標註出敵軍位置、數量、裝備型別，以及一行小字建議：“火箭炮覆蓋河谷出口平地，優先打擊炮兵與裝甲叢集。可放先頭步兵深入，關門打狗。——何”
寫罷，他將紙張摺疊。
下一刻，紙張在他手中消失，幾乎同一時間，出現在大飛嘴裡。
大飛帶著它很快到了薩爾溫江東岸指揮部中，李國回正與幾名參謀圍著粗糙的木質沙盤推演，忽覺洞口光線一暗，一道矯健的身影已無聲落地。
它收攏翅膀，昂首而立，姿態神駿非凡，眼神中透著遠超尋常鳥類的靈性。
洞內眾人，除了李國回和劉二狗等少數核心，大多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這隻傳說中的“使者”，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大飛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李國回身上，竟口吐清晰的人言，聲音略顯奇特，卻字字分明：
“李將軍，主子讓我傳訊。”
大飛把口中的紙條交給李國回。
洞內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幾個新來的參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隻口吐人言的大鴿。
李國回卻是最快反應過來的。
他以前只覺得大飛神異，速度快，神出鬼沒，沒想到它居然還能說話。
它背後那位“先生”的可見更是神異。
他的世界觀不停的重塑。
“沒甚麼大驚小怪的！”
此刻，他毫不猶豫，上前一步，對著大飛抱拳躬身，語氣極為恭敬：
“敢問怎麼稱呼！”
“大飛，我只是主人的靈獸而已！”
“多謝飛爺傳訊！飛爺辛苦了！”
這一聲“飛爺”，叫得自然而然，充滿了對靈獸的尊崇，更是對“先生”的無上敬畏。
大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振翅而起，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如一道黑色流光般射出山洞，轉眼消失在天際。
李國回直起身，臉上的恭敬瞬間化為鐵血將領的冷峻，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凝重。大飛帶來的訊息比他預想的要嚴重——阿三來的不是草包，是真正的硬茬子。
“都聽到了？敵軍是塊硬骨頭！”李國回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斬釘截鐵，“但越是硬骨頭，越要趁他沒啃過來之前，先敲碎他的牙！劉二狗！”
“在！”
“火箭炮連，是否已就位？”
“報告！一號發射陣地已準備完畢，所有射擊諸元已根據早先偵察標定，隨時可以發射！”
“好！”李國回眼中寒光爆射，“傳我命令：火箭炮連，目標——河谷出口河灘敵炮兵陣地、裝甲叢集、指揮所區域！全連齊射，打光一個基數！我要在他們最嚴整、最自信的時候，把他們的陣型轟個稀巴爛！”
“一營、二營，按甲三號預案，待敵陣腳大亂後，伺機出擊，多抓俘虜，尤其是工兵、炮兵、通訊兵！”
“是！”命令聲在山洞內迴盪，但氣氛比之前更加緊繃。敵軍展現出的素質，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