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華夏出兵?”
一位海軍將領眉頭緊鎖,“這會直接破壞東亞的戰略平衡,將我們拖入一場我們極力避免的直接衝突。第一島鏈將出現一個巨大的、我們無法接受的缺口。”
“這正是關鍵所在!”
莫里斯輕敲桌面。
“‘幽靈’的行動看似隨機。但縱觀其目標:霧都、東京、香江、灣北。每次都精準打擊了我們或盟友的關鍵節點。”
他停頓一下,繼續分析:
“直接目的是製造混亂與削弱。更深層看,它在有意製造‘力量真空’。香江事件削弱了代英控制力。這客觀上有利於當地華資崛起。”
他身體前傾,語氣銳利:
“再看灣北。若動盪發生,最大的戰略受益者會是誰?”他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
答案在寂靜中已不言而喻。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個推論令人不寒而慄。
如果這個“幽靈”真的與紅色華夏有關,或者其行動在客觀上為紅色華夏創造了戰略機遇,那麼它所展現出的這種超越常規的投送、破壞和隱匿能力,結合一個正在崛起的區域大國的戰略意圖,將是比蘇聯的核武庫更令人頭痛的非對稱威脅。
“不可能,沒有絲毫跡象表明他們有這個能力。”
有人出言反對道。
“如果他有這種能力,結合對方領袖的能力和魄力,我們在朝的部隊,一定會全軍覆沒,無可爭議!所以,我傾向於是第三方勢力。”
“或者是,好幾股勢力湊成的巧合!”
其餘人聞言,有的眉頭深蹙,也有點頭表示贊同。
“無論如何,當務之急是穩定灣北局勢,防止其內部崩潰,不給對岸任何可乘之機。”
一位來自國家安全委員會(NSC)的高階顧問定了調子,“同時,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查明的真相。幾起案件的技術細節高度相似,這絕不是巧合。我們需要最頂尖的現場勘查專家、痕跡分析人員和……或許還需要一些‘非傳統’領域的顧問。”
很快,兩項緊急命令下達:
第一,軍事威懾與穩定局勢。
大漂亮海軍第七艦隊主力,包括旗艦在內的數艘驅逐艦、巡洋艦,以及一支航母特混艦隊,奉命駛離菲國蘇比克灣基地,以“例行巡航”和“確保航道安全”為名,高調穿越巴士海峽,進入臺灣海峽水域進行巡航。
耀武揚威的艦隊旨在向對岸展示力量,警告其不得輕舉妄動,同時給驚惶的灣北當局打一劑強心針,穩住陣腳。
第二,深入調查與溯源。
由CIA、DIA聯合組建,代號“獵影”的特遣小組即刻成立。
小組由經驗最豐富的反情報官員、頂尖的刑偵與爆破物專家、精通東方文化的分析師,以及少數幾位研究“超常現象”和“非傳統安全”的顧問組成。
他們將被以最優先順序送往灣北,獲准直接進入故宮和銀行金庫現場,進行比當地更徹底、更專業的勘查,並與灣北情報機構共享(實則是主導)所有相關資訊。
第七艦隊的鋼鐵鉅艦劈開海浪,駛向敏感水域;
而“獵影”小組的專家們則帶著最精密的儀器和滿腹疑團,登上了飛往風暴中心的專機。
……
深夜,灣北某處隱蔽的安全屋。
“鼴鼠”的手指在發報鍵上快速跳動,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窗外偶爾掠過的車燈都讓他心驚肉跳。將“故宮黃金盡失、高層震恐、美或將介入”的絕密情報濃縮成電碼發出,每一次按鍵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最後一行字元傳送完畢,他迅速銷燬底稿,擦淨所有痕跡,如同水滴匯入大海,重新隱沒於黑暗。
數小時後,四九城,紅牆內。
緊急會議的氣氛凝重而灼熱。
電報內容被傳閱,幾位領導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機會!”
一位將軍手指點著地圖上的灣島,“內部空虛,人心惶惶,正是千載難逢的視窗期。”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另一位沉穩的聲音介面,但帶著審慎,“但必須考慮國際反應,尤其是……大漂亮的動向。他們不會坐視不理。”
會議迅速轉入對可行性、風險與後續應對的激烈而務實的討論。
脈絡逐漸清晰:機會確實存在,但伴隨巨大風險。
就在這時,機要秘書幾乎是小跑著送入一份剛破譯的急電。
內容簡短如雷霆:“美第七艦隊主力已離港,正高速駛向海峽方向。”
會議室內驟然一靜。剛剛還在升溫的激昂情緒,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地圖上那個小小的海峽,瞬間似乎被無形的鋼鐵戰艦填滿。
“砰!”
一聲悶響。
一位領導人拳頭重重砸在桌上,震得茶杯晃動。
他胸膛起伏,眼中燃燒著熾烈的怒火與一種深沉的、刻骨的屈辱。
“幹他孃的,欺人太甚!”
沉默中,有人低聲提出:
“形勢危急……能否緊急求助北邊老大哥?”
話語帶著一絲希冀。
教導員抬起手,吸了口煙,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這是看準了我們腰桿還不夠硬,槍炮還不夠利!”
他聲音平靜,卻透著冷峻的現實。
“這時候,人家恐怕正等著看。看我們如何應對,看我們會不會亂。”
“會伸手拉一把?!!!”
他搖了搖頭:“我去過莫斯科見過他們的領導,他們不會出手,他們只會樂見其難。”
他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
“記住,任何人、任何靠山都靠不住!”
“最終能依靠的,只有我們自己!”
“只有國家強,腰桿硬,拳頭夠重!”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臥薪嚐膽,埋頭苦幹!等我們有了自己的‘爭氣彈’,有了足以扞衛尊嚴的核盾牌……”
他再次看向地圖,目光如炬:
“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屬於人民的東西,一定會完整地、堂堂正正地拿回來!”
房間裡,無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那份沉甸甸的電報,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一個強烈的信念在無聲中凝聚:此刻的隱忍,是為了將來不必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