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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我在倫敦零元購,回國還要考聽力?

2025-12-11 作者:滄海一粟的田

九月的四九城,天高雲淡,鴿哨聲在衚衕上空盤旋。

相較於大洋彼岸那個島國正在經歷的“經濟寒冬”和“全民賣身”,外國語學院的校園裡,卻是一派寧靜祥和的象牙塔氣息。

俄語系大一(2)班的教室設在主樓西側,高大的拱形窗戶將秋日的陽光切割成整齊的光柱,投射在暗紅色的漆木課桌上。

空氣中瀰漫著粉筆灰和淡淡的墨水味,這是知識分子特有的味道。

俄語系早開班了,何雨柱比他們要晚了差不多一個月時間。

“聽說咱們班今天要來個插班生?”

“聽說是周院長親自批條子特招進來的,好像原來是個……廚子?”

“廚子?別開玩笑了!這是外交學院,不是烹飪學校!咱們以後可是要進外交部當翻譯官的,跟一個顛大勺的坐在一起,這也太……”

幾個穿著白襯衫、的確良褲子的男生聚在後排,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優越感。

他們大多是幹部子弟或書香門第出身,在這個年代,能進北外俄語系,本身就意味著一隻腳已經踏進了國家的精英階層。

班長趙國棟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手裡轉著一支英雄鋼筆,嘴角掛著一絲矜持的笑意:“行了,都少說兩句。不管人家以前是幹甚麼的,既然來了,就是同學。咱們作為老生,得有包容的氣度。”

話雖這麼說,但他眼底的那抹輕視卻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這時,教室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全班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門口。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腳踩黑色千層底布鞋、手裡提著個軍綠色帆布包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寸頭精神,但那身打扮與滿屋子的書卷氣顯得格格不入。

最前排的一個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指了指角落裡的暖氣片:“師傅,暖氣在那邊,好像是閥門鬆了,有點漏水。”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何雨柱站在講臺上,看著這群稚氣未脫的“天之驕子”,心裡覺得好笑。

這群小屁孩若是知道,就在昨天晚上,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修暖氣師傅”,剛剛把大英帝國的金庫搬空,還順手把日本首相逼得差點切腹,不知道他們臉上的表情會精彩成甚麼樣。

“那個,同學。”

何雨柱把帆布包往講臺上一放,裡面發出幾聲悶響,那是蘇文謹怕他餓著,塞進去的兩個鋁飯盒,“我不修暖氣。我是何雨柱,是來上課的。”

笑聲戛然而止。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肆無忌憚的竊竊私語。

“還真是那個廚子?”

“你看他那包,鼓鼓囊囊的,不會裝的都是饅頭吧?”

“這種人怎麼進來的?簡直是有辱斯文!”

趙國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擺出一副老大哥的姿態走上講臺:“原來是何雨柱同志。我是班長趙國棟。歡迎你加入我們集體。那個……你的座位在最後一排靠門那個位置,離垃圾桶稍微近點,不過清淨,適合補習基礎。”

他特意在“補習基礎”四個字上加了重音,臉上掛著虛假的關切:“咱們的課程進度很快,你要是跟不上,隨時可以問我。當然,要是實在聽不懂,去後勤幫幫忙也是給國家做貢獻嘛。”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這小子的眼神,跟昨天那個被自己忽悠瘸了的美國特使漢密爾頓有點像,都是那種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傲慢。

“謝了。”

何雨柱淡淡地回了一句,拎著包徑直走到角落坐下。

既然是來“鍍金”的,那就低調點。

他只想安安靜靜混個文憑,好給未來的孩子樹立個榜樣,沒打算跟這群小屁孩爭個高低。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上課鈴聲驟然響起。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而有力的皮鞋聲。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大氣都不敢出。

門被推開,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老者大步走上講臺。

他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如鷹,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底眼鏡,手裡夾著一本厚厚的俄文原版教材。

嚴正清,北外俄語系的“鎮山太歲”,出了名的嚴苛古板。

他最痛恨的就是學術不端和走後門。

嚴教授把教材往講桌上重重一摔,目光如探照燈般在教室裡掃視一圈,最後死死地釘在角落裡的何雨柱身上。

關於這個“特招插班生”,他早有耳聞。

一個軋鋼廠的廚子,靠著周院長的關係硬塞進來,連正經高中都沒上過。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對神聖學術殿堂的褻瀆!

“今天這節課,我們講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中關於‘博羅季諾戰役’的長難句分析。”

嚴教授沒有像往常一樣寫板書,而是冷冷地開口,“聽說我們班新來了一位‘特招’的高材生。既然是特招,想必基礎一定非常紮實,遠超常人。”

全班同學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角落。

趙國棟轉過頭,幸災樂禍地看著何雨柱。

嚴教授這是要當眾給“關係戶”立規矩了!

“何雨柱!”嚴教授的聲音如同炸雷。

“到。”何雨柱慢悠悠地站起來,神色平靜。

“翻開課本第142頁。”嚴教授指著書上密密麻麻的俄文,“給大家朗讀第一段。要求:語調準確,斷句清晰,情感飽滿。開始!”

教室裡一片死寂。

第142頁是全書最晦澀難懂的段落之一,充斥著大量的從句、倒裝句和生僻的軍事術語。別說是一個廚子,就是班裡成績最好的趙國棟,也不敢保證能流暢地讀下來。

“老師,他可能連字母都認不全……”趙國棟假裝好心地想要解圍,實則是火上澆油。

“閉嘴!”嚴教授瞪了他一眼,隨即冷笑著看向何雨柱,“怎麼?讀不出來?讀不出來就收拾書包回你的食堂去,這裡不是混日子的地方!”

何雨柱看著講臺上那個咄咄逼人的老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本來想裝個學渣混過去的。

但人家都騎到臉上輸出了,再不還手,那不是他的風格。

何雨柱沒有翻書。

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課桌上的教材。

他雙手插在工裝褲兜裡,微微抬頭,目光穿過窗戶,彷彿看到了那個冰天雪地的莫斯科紅場,看到了那個曾在空間裡被他“特訓”過無數次的蘇維埃靈魂。

下一秒。

低沉、醇厚、充滿了磁性的聲音,從他口中流淌而出。

“……Враг6ылмногочислен,номужестворусскихвойск6ылонесокрушимо……”(敵人雖眾,但俄軍的勇氣堅不可摧……)

純正的莫斯科腔調!

不是那種教科書式的死板發音,而是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厚重感,每一個顫音都像是在大提琴的琴絃上跳動,每一個重音都敲擊在人的心坎上。

那種語感,那種氣勢,彷彿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個穿著工裝的廚子,而是一位正在冬宮發表在這個演說的貴族公爵!

嚴教授推眼鏡的手僵在了半空。

趙國棟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墨水濺了一手都渾然不覺。

全班同學像是見了鬼一樣,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角落裡的那個男人。

這就是……廚子?

這特麼是列寧格勒大學文學院的教授吧?!

何雨柱一口氣背誦了整整三頁的內容,連書上沒有的、托爾斯泰原本手稿中的幾處修辭變動都完美地呈現了出來。

直到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教室裡依然死一般的寂靜。

連窗外的蟬鳴聲似乎都顯得有些聒噪。

何雨柱聳了聳肩,看著目瞪口呆的嚴教授:“嚴老師,這段太簡單了,沒甚麼挑戰性。要不咱們換一段《安娜·卡列尼娜》?”

“咕咚。”

不知道是誰嚥了一口唾沫,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嚴教授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複雜,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他是古板,但他更愛才!這種級別的俄語水平,他在國內還沒見過幾個!

“好!好!好!”

嚴教授連說三個好字,原本緊繃的臉皮都在顫抖,“看來是我眼拙了!何同學,你的口語水平,確實有特招的資格!”

趙國棟臉色慘白,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剛才他還嘲諷人家去後勤,結果人家一開口就是王炸。

“不過!”

嚴教授話鋒一轉,眼中的精光更甚。

他從講桌下面掏出一個黑色的老式錄音機,又拿出一盤沒有任何標籤的磁帶。

“語言只是工具,聽力與邏輯才是靈魂。”

嚴教授神色凝重,將磁帶塞進卡槽,“這是一段國外的廣播,因為訊號干擾,雜音非常大,而且語速極快,夾雜著大量俚語和隱語。”

“系裡的幾個教授研究了一上午,也只能聽懂個大概。何雨柱,既然你口語這麼好,那你來聽聽,這段廣播到底在說甚麼?”

說完,嚴教授按下了播放鍵。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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