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雙翼振動,不再是尋常禽鳥的撲飛,而是牽引著周身的氣流,化作一道近乎融入天色的淡影,以遠超蒼鷹的速度穿透雲層,朝著西南方向疾掠而去。
隨著空間幾次升級,作為空間之靈,它的力量與速度早已超越了凡俗鳥類的極限。
下方山河飛速倒退,連綿的北國山嶺幾乎在眨眼間便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密、蒸騰著溼熱氣息的熱帶雨林。
何雨柱透過與大飛的靈魂連結,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迥異於四九城的、帶著植物腐爛與泥土腥氣的悶熱。
它的任務明確:尋找蘊含靈能的翡翠。
但這等天材地寶並非隨處可見。
大飛按照何雨柱的指令,如同一個耐心的獵手,開始沿著緬北起伏的群山與幽深的溝壑進行地毯式搜尋。
它銳利的目光掃過一個個可能蘊藏礦脈的山脊、河谷,避開人類聚集的城鎮,專注於那些人跡罕至的原始地帶。
連續數日,它掠過十幾個看似有潛力的山谷,有的只是普通的岩石,有的雖有零星的玉石痕跡,但靈能反應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不值得耗費精力。
就在它專注於搜尋時,天空的霸主並非只有它一個。
一聲尖銳的唳鳴劃破長空,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側上方的雲層中俯衝而下,那是一隻成年緬北蒼鷹,翼展驚人,眼神兇戾,顯然將體型較小的大飛視為了可口的獵物。.
它張開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勢在必得。
然而,就在鷹爪即將觸碰到大飛羽毛的瞬間,大飛動了。
它的動作並非慌亂躲閃,而是以一種違反鳥類常理的、近乎瞬間移動般的微小側移,同時雙翅以一種玄妙的節奏猛地一振!速度在千分之一秒內飆升到極致,身形不退反進,宛如一道銀色的梭鏢,不是逃離,而是精準地擦著蒼鷹攻擊的死角,繞到了它的脖頸側後方!
獵手與獵物的角色,在剎那間顛倒。
那蒼鷹甚至沒來得及收回利爪,更沒看清發生了甚麼,只覺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刺痛。大飛那看似纖弱的喙,在極致速度的加持下,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它頸部的血管與氣管。
巨大的猛禽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哀鳴,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掙扎著、翻滾著,朝著下方茂密的叢林墜落而去,最終被無盡的綠色吞沒。
大飛甚至沒有回頭多看一眼,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繼續著它既定的巡查航線。
它的眼神依舊冰冷而專注,尋找著那片可能蘊藏著豐厚靈能的“瘡疤”。
終於,在又掠過一道瀰漫著塵土氣息的巨大山谷時,它的的眼睛檢視到了熟悉的綠色,在太陽光的照射下,
它降低高度,何雨柱的“視野”清晰地捕捉到了緬北礦區的真實圖景——那是一片被貪婪和血淚浸透的土地。
大飛繼續在群山之間徘徊,敏銳的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掃描著下方大地的能量波動。
終於,在一處瀰漫著濃重塵土和喧囂人聲的山谷
它悄無聲息地滑翔至山谷上方,下方的情景清晰地展現在何雨柱的“眼前”。
這是一處典型的、原始而殘酷的露天礦區。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半山腰傳來,那是工人在用炸藥粗暴地炸開岩層。
硝煙尚未完全散去,刺鼻的火藥味混雜著粉塵瀰漫在空氣中,大大小小的碎石還在簌簌滾落,整個山體彷彿還在痛苦的餘波中顫抖。
然而,爆炸的迴音還未徹底消失,早已等候在所謂“安全距離”外的大群礦工,卻已經如同撲向腐肉的禿鷲,又像是被無形鞭子驅趕的牛群,赤紅著眼睛,不顧一切地朝著那片尚且瀰漫著死亡氣息的爆破點湧去!
“快!快衝啊!前面的好石頭多!”
不知是誰用緬語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更是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瘋狂。
他們大多隻圍著破舊的“籠基”(緬甸傳統筒裙),男人甚至赤著上身,面板被烈日和塵土染成深深的古銅色,汗水混合著泥漿在乾瘦的脊背上衝刷出一道道泥痕。
男人、女人,甚至還有一些身體單薄的少年,全都揮舞著沉重的鐵鎬、鐵鍬,叮叮噹噹地瘋狂敲打、挖掘著那些尚且溫熱、可能隨時再次坍塌的鬆動岩石。
他們拼命地將礦渣扒拉進巨大的、幾乎能壓斷腰的竹簍裡,動作快得近乎癲狂,彷彿慢上一秒,菩薩賜予的運氣就會被別人搶走。
一個年輕礦工被尚未散盡的硝煙嗆得連連咳嗽,差點被一塊滾落的小石頭砸中。
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礦工一把拽開他,嘶啞著用撣邦方言吼道:“巖吞!小心點!想跟你阿爸一樣嗎!”
名叫巖吞的年輕礦工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後怕,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停,一邊拼命刨著石頭一邊帶著哭腔回應:“波剛大叔……不能停啊……我阿媽還在寨子裡等著我換米回去……今天要是挖不夠數,吳老闆的人連那點糙米都不會給,弟弟妹妹都要餓肚子!”
老礦工波剛眼神一黯,自己也發狠般地加快了動作,悶聲道:“這佛祖都不願看的鬼地方……就是用命換一口飯吃!多挖一簍,說不定就能多換一把豆子,娃兒就能多喝一口稀粥……顧不了那麼多了!”
另一個角落,一個瘦弱的婦人揹著哇哇大哭的嬰兒,雙手磨破了皮,鮮血混著泥水,卻依然機械般地往簍子裡裝著石塊。
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低聲道:“瑪丹,歇口氣吧,孩子哭得讓人心慌。”
那婦人頭也不抬,聲音麻木得像石頭:“歇?拿甚麼歇?他阿爸上個月塌方就沒出來……再不挖出點東西,吳老闆就會把我們趕走,下一個餓死的就是我們娘倆……”
監工站在高處,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手中的藤條不時指向動作稍慢的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緬語呵斥:“磨蹭甚麼!都想被扔進山裡喂野狗嗎?快挖!今天挖不出綠石頭,你們這幫懶鬼就等著吃鞭子吧!”
一個年老的礦工體力不支,腳下一滑,連人帶簍摔倒在地,礦石撒了一地。
監工立刻衝過去,揚起藤條就抽:“老東西!裝死是吧!起來!”
旁邊的年輕礦工趕緊上前扶起老人,低聲哀求:“監工老爺,我阿爸不是故意的,他昨天發燒了……”
“發燒?挖不出石頭,燒成灰也沒用!”
監工罵罵咧咧,但看著圍過來幾個眼神麻木卻隱隱帶著不滿的礦工,最終還是收回了藤條,惡狠狠地催促,“趕緊幹活!”
另一處,礦工們將挖出的礦石運到谷底渾濁的河渠邊,男女老少蹲在水裡,用最原始的木盤反覆淘洗。
“阿依,眼睛放亮些,看到有顏色的石頭就趕緊撿起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叮囑著身邊瘦小的孫女。
小女孩睜大眼睛,努力在渾濁的泥水中分辨著。
突然,旁邊一箇中年礦工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剛剛從水裡撈出的、比拳頭略大的石頭。
在正午陽光的直射下,那石頭破裂的一角,竟折射出一抹驚心動魄、濃郁欲滴的翠綠!
“綠……好綠的色!我老婆有救了!”
他聲音顫抖,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緊緊攥著那塊在陽光下折射出濃郁綠色的石頭。
然而,這光芒很快被焦慮取代。他知道規矩,所有挖出的翡翠都必須上交,由吳老闆鑑定後發放賞金。
他想的不是私藏,而是能親手將石頭交給老闆,拿到應得的、或許能救他女人性命的賞錢。
一直在附近巡視的監工如同嗅到肉味的豺狼,立刻衝了過來,目光死死盯住那塊石頭,臉上閃過一絲算計。
“拿過來!”
監工不由分說,一把將石頭奪了過去,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看,眼中貪婪更盛。
“哼,算你走了運,碰到塊好料子。”
那礦工噗通一聲跪倒在泥水裡,雙手合十,不再是哀求留下石頭,而是哀懇道:“監工老爺!求求您,讓我……讓我親手把石頭交給吳老闆吧!我女人病得重,就指望這賞錢救命啊!”
監工臉上露出譏諷的冷笑,他豈能不知這礦工的心思?
若是讓這泥腿子直接面見老闆,賞金多少就全由老闆定了,哪裡還有他從中剋扣的油水?
“就你?也想見吳老闆?髒了老闆的地方!”
監工一腳將他踹開,語氣陰狠,“規矩就是規矩!石頭由我上交,賞金……自然由我發給你!你想越級?找死嗎?”
他揚了揚手,遠處持槍的守衛再次投來冰冷的目光。
礦工眼中的期盼被恐懼和絕望淹沒。
他深知,石頭一旦經了監工的手,那救命的賞金必定會大打折扣,可能十成只剩下一兩成。
但他不敢再爭辯,在絕對的權力和暴力面前,他卑微如塵。
監工不再看他,彷彿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掂量著石頭,臉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盤算著這塊好料子能換來多少賞錢,以及自己能從中間扣下多少。
他像一隻討好主人的狗,點頭哈腰地,快步朝著那棟代表權力和財富的木屋跑去,準備去邀功請賞,而留給那礦工的,註定是所剩無幾的殘羹冷炙。
大飛冰冷的目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它在礦區上空盤旋隱匿,觀察了整整一天。
發現像剛才那樣高品質的、靈能充沛的滿綠翡翠,極其罕見,一天下來也只出現了一塊,且一旦出現立刻就被嚴格控制起來。
中等品質的,數量也不多,大部分都是些顏色駁雜或無色低質的普通翡翠原石。
開採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廢料或者價值極低的石頭。
夜幕降臨,礦區在疲憊和壓抑中逐漸沉寂。
何雨柱看準時機,操控大飛如同暗夜中的精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一個堆放白天開採出來的、尚未經過徹底篩選的礦石堆旁。
拿了一塊約莫籃球大小、表皮粗糙的原石。
心念一動,那塊沉重的原石瞬間從礦堆上消失,出現在了何雨柱的空間裡。
【叮,檢測到靈能0.1,是否提取?】
提示音在意識中響起,何雨柱不由得一愣。
“籃球大小的一塊,看這表皮表現,還以為能有點料,沒想到就這麼一點靈能?”他有些無語,“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外強中乾!”
他不信邪,操控大飛再次行動。
這次,他不再挑剔,只要是能感應到微弱靈能的原石,無論大小、品相,都一股腦地往空間裡收取。
大飛忙碌了大半夜,幾乎將那個礦堆表面蘊含靈能的石頭掃蕩了一遍,空間裡堆積的原石也多了起來。
他心念一動,嘗試讓空間一次性吸收這批“戰利品”。
【叮,檢測到可提取靈能總和:537.8,是否提取?】
看著這個數字,何雨柱眉頭微皺。
、這麼一大堆石頭,結果連一次基礎【空間幻化】(需要1000靈能)所需的能量都沒積攢夠。
“看來,攜帶充沛靈能的高品質翡翠確實稀少得可憐,大部分都是這種濫竽充數的貨色。”
他總結著這次嘗試的收穫,“要麼,能精準找到並拿走他們庫房裡珍藏的高品質翡翠,要麼,就只能像現在這樣,靠量取勝,積少成多。”
前者風險太高,容易打草驚蛇,而且大飛雖能感應,但隔著庫房精準定位最極品的那幾塊也非易事。
後者雖然安全穩妥,但效率低下,且需要持續不斷地“光顧”多個礦區,才能湊齊可觀的靈能。
“蚊子腿也是肉啊。”
何雨柱嘆了口氣,暫時壓下了急切升級空間的心思,“看來,這將是一場持久戰了。先靠著‘量’慢慢積累吧,同時……或許可以讓香江那邊,未來想辦法從貿易渠道入手,看能不能更‘合法’地獲取高品質翡翠。”
要不……
何雨柱忽然有了個想法。
鼠王沒活幹,缺糧食,整天愁的不行,要不把它全族弄過來幫我挖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