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珺先是生氣,說好去東南,怎麼又去西北。
去東南是行署常務副專員,是要調研地方財稅,現在去西北開荒,和以前所學的專業知識完全脫節。
接著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如今這年頭可還沒高鐵,西北的交通更差,老葉要真的去西北,定然是聚少離多,也不知道一年能不能見上一面。
正當眾人陷入沉默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葉秀蘿跟個小蜜蜂似的去開了門。
“小秀蘿,恁媽媽在不在。”
門未開,就傳來樸實的豫省鄉音。
蘇文珺急忙起身。
“王大姐,吃飯沒,進來一起吃點。”
“俺就不進來了,俺過來是有事跟你說。”
那個王大姐在蘇文珺耳旁說了幾句,“這是俺聽俺家那口子說的,恁可得上點心,我先回了。”
王大姐走後,蘇文珺也變得一臉凝重。
“文珺,王大姐說甚麼了,你怎麼這副表情。”
“她說他家那口子跟她提了一嘴,我可能會被調到西北當一箇中學校長,過兩天組織會跟我談話,讓我早點做好準備。”
葉懷遠目光中閃過一絲憤怒。
讓自己去西北,貶謫也好,他倒是無所謂,都是為了國家的事業。
但妻子身體不好他們不是不知道,去西北,肯定會受不了,他們居然也這麼辦事。
“你就以身體不好,辭職吧!”葉懷遠沉聲道。
蘇文珺遲疑了一下,搖搖頭。
“不行!”
“現在左、右批的這麼厲害,我這時候要是不響應組織號召,恐怕不好。”
葉懷遠一時語塞。
艱苦的地方不去,是有可能被化為“右傾機會主義分子”的。
鬥爭。
太可怕了。
“再看吧,好歹我是去當校長,身體應該承受得住,離你也能近點,就是秀蘿,剛適應了小學生活,要跟著我們去西北……”
兩人都一臉擔憂的看向葉秀蘿。
沉吟半晌,葉懷遠開口道:“一起去吧,當年在根據地,條件可比現在差多了,不也過來了,秀蘿是溫室中長大的孩子,去地方過一過苦日子,磨鍊一下也好。”
兩人交談之間,轉眼便決定下來。
這豁達的態度,讓何雨柱不得不佩服。
按自己有仇必報的性格,可做不到這麼豁達。
何雨柱藉機拿起酒瓶,給三人各倒了杯酒,趁機弄了些生命泉水進去。
一個是欽佩,是敬意,第二以後是一家人了,好東西雖然不能明言,但分享一些也是應該的。
何雨柱當即提起酒杯。
“大姐,姐夫,您二位如此豁達,倒是讓我敬佩,我和文謹敬二位一杯。”
蘇文謹聞言,也夫唱婦隨的舉起了酒杯。
“行,我們喝一杯。”
四人當即碰杯,一飲而盡。
在飲酒的同時,何雨柱當即對空間眾人下令。
“把羅松給我揍一頓,別打死。”
現在搞不到你父母,先搞小崽子,收點利息。
空間裡頓時響起了本田四郎和羅松的哀嚎聲。
“大飛,你每天分時段,早上盯著王剛,晚點就去羅家盯著,有情況就彙報。”
“是,主人。”
想了想,他再度下令。
“你們從本田四郎身上看看能不能再榨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他是間諜,那要情報,除了櫻花組以外的情報。他是化學家,要有用的配方。”
“如果兩天之內不能得到讓我滿意的東西,那就直接埋了。”
“還有,誰能在榨出來東西,算他一功。”
葉懷遠和蘇文珺雖然豁達,但何雨柱不是。
更何況百廢待興,偏把一些合適的人才放到不合適的崗位,說甚麼組織的磨鍊。
組織是誰,誰是組織,誰算組織,還不是人的嘴巴說了算。
既然下面的小鬼難纏,那就直接找通情達理的大佬。
壓榨本田四郎,就是想要更多的新籌碼,持續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價值。
如果不能提供新的籌碼,那就只能消耗舊的人情。
……
“這一杯酒下肚,感覺渾身有點發熱,可能要醉了,酒雖好,不能貪杯啊。”
葉懷遠喝下一杯後,感覺特別舒服,就連被打壓而調動的憤怒也暫時消散了。
蘇文珺也飲了一口,也感覺渾身暖洋洋的,感覺特別舒服。
“真不愧是特供酒,越喝越舒服!”
蘇文謹一口飲下,秀臉也是紅撲撲的,分外嬌豔。
“何叔叔,你盯著小姨看幹甚麼,她臉上也沒髒東西啊。”
葉秀蘿這一席話引得葉懷遠大笑,蘇文謹則捂著臉害羞不已。
“小孩子家家的,別那麼多話,要少說多看。”
蘇文珺教育了幾句,也跟著笑了起來。
……
飯局結束,何雨柱先回家,因為姐姐姐夫接下來都要被調走,蘇文謹留下來陪陪他們。
回到院中,何雨柱一腳邁進門檻,喧鬧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十幾道目光同時別過來,閃著同一種怪異的光——看稀罕、看瘟神、看“成分”兩個字怎麼落地。
楊瑞華抱著剛洗的白菜,她故意把嗓門抬高半度:“聽說……給日本人做過飯的,可不止一個‘何’字輩兒。”
旁邊閻解成趕緊接茬,聲音壓得低,卻剛好讓前後三戶聽見:“嘖嘖,前腳易中海剛吃槍子兒,後腳又蹦出一個‘漢奸廚子’,這院兒風水可真邪性。”
角落裡,有人接茬道:“成分這事兒,說變就變。娶媳婦?哼,先過政審那關吧!”
何雨柱掃了幾人眼。
何,是在說我?!!
“政審表上要是添一筆‘父系漢奸’,那可就臭了”。
劉海中接了一句,更是直勾勾的盯著何雨柱。
“哥,爸被警察帶走了。”
何雨水的話頓時讓何雨柱一驚。
“是甚麼原因,有說嗎。”
“哥,說是歷史有問題,要他去講清楚。”
“歷史有問題?!!”
何雨柱眉頭微蹙。
何大清能有甚麼問題。
最多就是在舊社會的時候幫小鬼子做過飯,還有就是好色。
犯罪的事他是不做的。
就從他做飯從來都是真材實料,不弄虛作假就能看出來。
何雨柱想到了羅松那天正在打電話,說讓人舉報……
自己不是已經干涉了嗎。
而且何大清已經入職了軋鋼廠,政審是做過一輪的,有問題不是早查出來了!!!
王八蛋!!!
何雨柱明白,是羅家出手了。
一出手就是全方位降維打擊。
何雨柱試探著送飯到了派出所,但派出所和街道審查的人壓根不讓他見何大清。
媽的,不講規矩,那就別怪老子用王炸了。
“大飛,去西花廳。”
何雨柱眼神中充滿殺意。
要趁著事情沒落地,趕緊解決,不然還得費一番功夫。
老何要是被弄出問題,自己的政審也過不去,結婚的事鐵定黃,還會影響雨水的前途。
不過動用王炸,還得想一個保他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