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探訪的時間快到了,值班人員很快就過來提醒了。
人藝對演員的管理還是比較嚴格的。
未婚的演員,普遍住集體宿舍,休息和排練秩序是非常嚴格的。
他們現在要回宿舍了。
可能是確認了關係的原因,兩人都不再扭捏,目光相交,似乎都成了高壓電。
“你回去路上小心點。”蘇文謹輕聲叮囑道。
何雨柱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害羞,但也有堅定。
甚麼大學生,甚麼條件,認定了都不算甚麼了。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女孩,不容辜負。
“你放心,就幾步路,路上還有巡邏民兵,再加上我從小練摔跤,一般人近不了身,不礙事的。”
“哎,你倆別戀戀不捨了,搞得我都起雞皮疙瘩,明早老地方見唄!”高小果嬉笑道。
“成,明早我給你們做點早點。”
“文謹,明早我跟你們一起去練功。”
“王小梅,平常你不是說女人要多睡才能讓面板更好嘛,我們起的可早了。”高小果揶揄道。
“哼,我也能早起。放心,我不白吃,我拿票換。”
王小梅一臉促狹的看著蘇文謹,“縫紉機票、腳踏車票,手錶票,給你湊三大件怎麼樣。”
“你真是牙尖嘴利。”蘇文謹衝上去就撓癢癢。
“哎呀,饒命。”
……
告別了蘇文謹,何雨柱來到僻靜的地方,把東西往空間一丟,就想透過信標回去。
【信標處空間被佔據,無法傳送!】
何雨柱一愣。
他記得自己把信標放在了自己房間裡,怎麼會被佔據。
有人進了自己房間?
有賊?
他當即取出腳踏車往家裡趕。
回到院門口,大門已經關了。
因為要防敵特,院門晚上10點都是要關門的。
敲了敲門。
“誰!”
是閆埠貴的聲音。
這貨是大院指定的守門員,當初自來水入院均攤,他因此少出了一部分錢。
“我!何雨柱!”
“柱子,現在可過了十點了,你怎麼這麼晚。”他說歸說,但沒開門的動靜。
大院有規定,不能超過十點回院,但偶爾有住戶辦事晚回來,閆老扣都要叨咕幾句,也因此,他白天守著門,大夥都會給他點小東西,一棵蔥,一瓣蒜的。
“成,下次吃飯我叫別人作陪。”
“哎,別……別!”
閆埠貴想到上回吃的那飯,那油水在肚子裡可頂了兩天,可不能因小失大。
門吱呀一聲就開了。
“柱子,你怎麼才回來,你爸回來了,還有一個你小叔。”
“啥???我爸寡婦不要了?還有我小叔?!!”
難道蔡全無真是我小叔?!!
“你快回去看看吧!”
推著車來到中院,只見自己房間裡正亮著燈。
怪不得說信標處被佔據。
推門進去一看。
臥槽。
蘇大強版本的何大清,還有一個青春版的何大清,邊上坐的是眼圈微紅的何雨水。
“傻柱子!”
何大清一看到傻柱,騰的就站了起來怒喝。
“你是怎麼照顧妹妹的!看把她給瘦成甚麼樣了,這還是廚子的妹妹嗎。”
何雨柱一聽也來火。
你一個不負責任的老登,把一雙未成年的兒女都丟下,自己個跑了,還有臉回來問。
“我怎麼照顧的,我們倆沒餓死,都算是我媽保佑,你帶著寡婦走得倒是挺瀟灑,四合院裡多少牛鬼蛇神你不清楚?”
聽到寡婦,何大清和邊上的青春版何大清臉上都浮現一絲尷尬。
“你還敢跟老子頂嘴了!”何大清眼睛一瞪,就要上手壓制。
何雨柱也頂了上去。
老子認便宜妹妹,可沒說認你這個不負責任的便宜老子。
“爸,哥以前是傻,但現在變好了,易中海就是哥弄進去的,房子和賠償的錢也都是哥要到的。”
何雨水出聲替傻柱解圍。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那是你哥傻,你哥才傻。
“大哥,消消火,柱子當年也是半大孩子,能把妹妹養大,算是不易了,我這還是第一次上門見大侄子大侄女呢,給弟弟個面子!”
蔡全無安撫了一下何大清,又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未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小叔也不說旁的,別大聲吵,讓人看咱家笑話。”
何雨柱雖然也有些生氣,但蔡全無的這一番話說的在理,便沒再嗆聲。
“算了,看在雨水和你小叔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了。”何大清藉機下了臺階。
他看到何雨柱剛剛頂上來,心裡也有些發虛,畢竟自己也不佔理,而且年齡也大了,萬一真被兒子給揍了,那以後怎麼見人。
何雨柱懶得搭理他。
你一個跟寡婦跑路的人,也配跟我計較。
“跟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四叔,你也可以叫小叔,跟你奶姓,原名叫蔡大奮,現在改了名叫蔡全無。”
何大清介紹道。
何雨柱一愣,還真是蔡全無。
都喜歡寡婦,還真是親兄弟。
大奮……這諧音。
便宜老子介紹蔡全無名字的時候他臉上有些尷尬,怪不得要改名。
“您還回保定嗎?”何雨柱問何大清道。
這老登如果在家裡,太麻煩了,自己傳送萬一被看到,不就洩露了秘密。
而且跟蘇文謹確認了關係,半年一年的肯定就結婚了。
現在可不像後世那樣談戀愛談個長跑,久一點周圍的議論聲都遭不住。
有這個老登在,很多事不方便。
“爸,你能不能別回了。”雨水晃著何大清的手說道。
“不回了,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以後就待四九城,陪我的雨水!”
何大清摸摸雨水的頭,相比兒子,他還是更喜歡小棉襖。
“寡婦那邊安排好了,不會過來找麻煩?”何雨柱問道。
何大清瞪了何雨柱一眼,不過還是開口說道。
“這邊公安聯絡到了我,我跟她商量了幾天,就把私下做席面攢兩千多塊錢都留給她了,這些日子也給她和她大兒子買了個工作,事情算是談妥了,不然早幾天就回來了。”
“太好了爸。”何雨水聽到這個訊息,非常高興。
蔡全無也露出了笑容:“大哥,不回保定了那感情好,家裡就剩咱兄弟了,以後咱們可以多走動走動,咱這一輩,下一輩,都要維繫感情。”
“大哥,你不知道,當初我逃難來四九城,舉目無親,真是……哎,一言難盡啊。”說到動情處,蔡全無也紅了眼眶。
“小弟,過去的就別想了,晚上你跟我睡一屋,咱哥倆好好聊聊,明天你去把弟妹和孩子接來,我去買點菜,一家人吃個團圓飯。”
“陛下,奴才那個院子是私產,奴才也沒了後,放著估計要被政府收回去了,不如過戶給您。”賴四似乎知道何雨柱的擔心,出言說道。
“你們口中的那郡主知不知道這處宅子?”
“陛下,郡主就是透過電臺和我們聯絡,其他的她不清楚,只要我一宣揚房子賣給您了,我再跟街坊鄰居說去投奔親戚,想來不會粘上……”
“不成不成。”
要是捲入這幫神經病中間,他們再搞出點甚麼事,那就麻煩了。
何雨柱希望建立小家後,能安安生生的過日子,至少不能把蘇文謹捲到這些事裡。
想想就有些無語。
一個穿越者,有系統,還會為房子所苦惱……
要不,請李懷德幫忙,弄幾間公房,何雨柱暗暗想道。
自己名下沒房,以工人的身份租公房,是最容易辦到的,但租不了多大的房子。
要麼,還是考大學,當幹部……在這個經濟模式下,要對所有人隱瞞自己的秘密,又想要好的居住條件,只能成為高階幹部。
或者去國外……
但這樣的話,葉懷遠夫婦怕是等不到起風,就要被審查了,政治生命怕也結束了,蘇文謹也不會答應。
……
“主人,有情況,對方給楊廠長打電話了。”
羅松又跟楊為民通了電話,得到肯定的訊息,心情大好。
等把人弄到津門,到時候就隨時可以找人弄他。
國家雖然把津門掃蕩了幾遍,但一個髒了那麼久的地方,怎麼可能徹底掃乾淨呢。
叮鈴鈴。
電話聲音響起。
“松哥!”
羅松接起電話,還以為是找自己老子的,不曾想是自己一小兄弟。
這個小兄弟的老子是情報部門的幹部。
“松哥,我找人查了一下,他爹回來了,他爹解放以前給小鬼子做過飯。”
“何大清,給小鬼子做過飯?”羅松眼睛一亮。
在窗外偷聽的何雨柱聽到何大清三個字,頓時警覺。
給小鬼子做飯,不是甚麼大事,四九城,有多少人曾給鬼子抓過去做過事,要是都要處罰,那就海了去了。
但給鬼子做過事,也就提供了更多可能。
“他們院中的那幾戶不是因為搶劫被勞改……啊。”
“松哥,松哥,你還在嗎,松哥。”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詢問聲。
此時的羅松來到了完全陌生的環境。
他不知道,剛剛還在家裡,自己為甚麼會到這一片原野上。
還被扒得精光,邊上同樣還有一群光著身子的人。
還有兩人如同血葫蘆,看得滲人。
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手指著對方。
“何……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