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手往手鐲上一探。
【檢測到靈能,0.0……】
得!
這麼大手鐲,居然是一連串的零,足有七八個,還是算了。
“翡翠可是傳家的好東西,又養人,供不應求,就剩這兩件了。”
何雨柱看了一會,正要走,門口進來一個人。
大熱的天,他卻裹著一件褪成灰白的府綢長衫,料子早磨得起了毛邊,領口汗鹼一圈黃漬。
袖口只到手腕,原是剪短了改短褂,結果針腳歪歪扭扭,像蜈蚣爬過。
下身一條黑綢褲,膝蓋處鼓出兩隻“眼睛”,襪腰褪到腳踝,露出曬得黝黑的腳面。
瓜皮帽下露出灰白鬢角,手裡拖著一方手帕。
“得,遺老來了,說不準有你要的好翡翠。”
趙長田低聲說了一句,當即迎了上去。
只見來人展開了手帕,露出戒指一枚,看蛋面晶瑩剔透,比鴿子蛋還大些,也是滿綠。
“同志,有甚麼要代售的?”趙長田見怪不怪,先問。
那人一開口,京腔裡帶著拖腔:“翡翠戒指。”
說著把戒指往玻璃檯面上一放:“給個痛快價。”
趙長田也不廢話,拿放大鏡一瞧:“翡翠A貨,蛋面乾淨,沒有棉絮,陽綠,足圈口……低價三百五,您看?”
“四百五。”遺老拈著戒指,“少一分,我轉身去西單委託。”
這周圍除了東四信託,還有西單信託,距離這裡大概七八公里地。
“同志,底價就這個價了,高於三百五的,我這做不了主,西單信託也是一樣的!”趙長田也無所謂,就這樣看著他。
“我能不能看看?”何雨柱看向趙長田。
趙長田不置可否:“您隨意。”
何雨柱看了眼遺老,遺老也點點頭。
戒指拿到手裡。
【檢測到靈能0.1,是否提取】
看這戒指的比例大小,能有0.1,居然比那塊翡翠的靈能濃度還高些。
“主子,這戒指是極品,是當年慈禧老佛爺賞賜給賴家的。”
腦海中突然傳來李連清的聲音。
“你能看到?”何雨柱吃了一驚,心裡產生了一股抗拒。
“剛還能看到,現在看不到了。”李連清道。
“其他人能看到嗎,趙小武?”
“老神仙,能看到,也能聽到,但我不敢說,生怕被您給埋了……現在確實看不到了。”
“草!”何雨柱在內心爆了句粗口,差點被人看瓜了。
要是和女的玩遊戲,被人圍觀看戲,那還不如讓人死了算了。
再試驗了一下,被關入空間的幾人,自己所見所聞,他們也能見聞,不過他們的見、聞完全受自己意識掌控。
這樣也好,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有幾人旁觀,以後見一些人,謀劃一些事,有他們在,也能給些建議。
“你們覺得給多少價合適?”
“主子,加二十塊就行。”腦海中出現了王小刀的聲音。
除了趙小武稱何雨柱為老神仙,其餘幾個太監都稱主子,奴性很重,但何雨柱卻挺享受,一聽就是自己人。
“二十塊就行?三百九十?”何雨柱有些懷疑。
對方可是開價四百五。
按照何雨柱上輩子的買東西的經驗,最多就壓個十塊八塊的。
“對方進門先整了整袖口,可整完又抻了抻,袖口還是歪的。那是心裡發虛,手底下沒根,急的連體面都顧不上。”王小刀說道。
“他的眼睛不時的看向櫃檯裡的鐘表,他很急,現在眼珠子不時的下墜,心裡已經在價上砍了一刀。”趙小武也接了一句。
“他站得的靠前,腳跟卻沒踏實,左腳尖點地,右腿微彎——這是隨時準備‘轉身走人’的架勢,不急賣的話會穩穩當當把背挺直,拿腔作勢。”這次是範天寶出聲了。
何雨柱順著幾人的分析一看,眼前這遺老還真是這樣。
“您添二十塊,他必點這個頭,添三十塊,他得給您作揖,我這雙招子,錯不了。”王小刀總結道。
王小刀他們不用說,可是宮裡出來的,那是鬥獸場,不學會察言觀色可不好活下來。
三人活了那麼久,在閱歷方面至少比自己要強得多。
何雨柱決定相信他們的判斷。
“在下何雨柱,老先生您怎麼稱呼?”
這些遺老遺少手裡的好東西可不少,大清亡了,他們多數人還放不下身段,靠著典當東西過日子。
認識一些,說不定到時候可以搞點好東西。
“在下賴四!”
果然姓賴!
李蓮清還真是個人才,記憶力這麼好,幾十年前的事還記得。
“哦姓賴,可是帽兒衚衕賴府的?”
見對方警惕的眼神,何雨柱當即解釋道:“我住在南鑼鼓巷95號大院,跟賴府就離兩三百步。”
何雨柱一解釋,對方眼中的警惕就去了七八分。
“95號院我知道,住著好些個軋鋼廠的工人。今兒聽說有個姓易的高工截留他人的匯款,被判了十年,還有個姓張老寡婦搶劫被判了死刑。”賴四張口就來。
好嘛!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賴老先生,剛才店裡給你開價三百七,我給你三百九,寄售費我來出,成不成!”何雨柱開口也乾脆。
賴四略一遲疑,收回了戒指。
“我不賣了!”
說完轉身就走。
這把何雨柱搞得一愣。
“你們分析的有問題啊?”
“主子,賴四剛瞟了你一眼,他是想拿那筆寄售費!您跟上去,他肯定在外面等您。”範天寶提醒道。
何雨柱看了眼趙長田,趙長田微微笑了笑,提醒道,“不經過信託,真假難辨,私下交易也容易出事!”
顯然,他知道賴四的意思,但也懶得管。
“多謝趙掌櫃的,還請趙掌櫃幫我留意一些好的翡翠,如果有的話,到95號院中院找我,我叫何雨柱,我會感謝趙掌櫃。”
“成!有好東西我叫人通知你。”趙長田點點頭。
來到外面,還真是如範天寶說的,賴四根本沒走遠,見自己跟出來,又慢悠悠的往遠處走。
何雨柱推著車,當即跟了上去。
賴四晃晃悠悠的來到了什剎海。
站在一處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