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放下酒杯,揚聲喊道。
恰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踏踏踏——”
一道身影應聲走入殿內。
朱家未看來人面貌,便厲聲質問:“剛才那陣刺耳聲響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何打擾本堂主飲酒?”
然而——
那走進來的人影並未停步,也未回應朱家的質問,仍是一步步向前走來。
“嗯??”
朱家眉頭緊鎖,正要發作。
但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整個人驟然僵住,愣在原地。
緊接著,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身後的司徒萬里見狀,不由詫異道:“朱家,你這是怎麼了?”
朱家沒有回答,仍是一陣顫抖。
疑惑之下,司徒萬里也轉頭望向那人。
只看一眼,他便如朱家一般,先是一愣,隨即渾身發顫。
“正好,一箭雙鵰。”
來人語氣平淡,卻透著冷意。
林清停在朱家與司徒萬里的面前,嘴角微揚。
隨即火麟劍出鞘,一道紅光掠過。
“噗!”
“噗!”
兩聲輕響,接連而起。
“撲通!”
“撲通!”
兩顆頭顱落地,滾向一旁。
猩紅的鮮血灑了一地。
朱家與司徒萬里,斃命!
林清收劍,轉身緩步離去。
走出幾步,越過地上早已死去的幾名農家弟子,他來到焱妃身邊。
“走吧,下一個。”
“好。”
焱妃含笑應道,“我早已推算出位置。”
林清伸手攬住焱妃,身形一動,飛掠而去。
未至目的地,前方卻忽現一道身影。
一個女子。
她容顏絕麗,氣質嫵媚,身姿妖嬈如魔。
肌膚似玉,貌美如少女,身段卻豐腴動人,風韻流轉。
一襲長裙,襯出纖穠體態。
行走間,一雙玉腿輕移,搖曳生姿。
“唰——”
林清腳步一頓。
“嗯?”
焱妃微怔,看清女子後恍然。
“林清,你想收了她?”
林清坦然一笑,道:“農家花影,嫵媚動人。”
“自然要攬入懷中。”
不錯,眼前女子,正是花影。
醉仙樓之主,亦是農家暗樁。
遠處,花影的目光捕捉到了林清二人的身影。
她眼眸微凝,靜靜望向前方。
只是一眼。
她臉色驟變,花容失色。
“林清!”
身為農家中層人員,她對這位農家的頭號敵人再熟悉不過。
因此一眼便認了出來。
心中驚懼交加,她急忙轉身欲逃。
然而——
才剛轉過身,身後已傳來動靜。
“花影,何必這麼急著走?”
話音未落,林清右手輕抬。
啪!
一記手刀落在她頸後。
花影身子一軟,向前倒去。
林清順勢將她接住,迅速帶回焱妃所在之處。
他將花影安置在一旁,內力緩緩湧出,籠罩她全身。
焱妃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明悟:“林清,你是在對她施展道心種魔 ?”
林清含笑點頭:“正是道心種魔 。”
“她畢竟是敵方之人,不可輕信。
唯有種下道心種魔 ,才能完全掌控。”
“如此一來,她才會聽從號令。”
說話間,林清已完成了道心種魔 的施展。
這意味著,花影已徹底成為他的人。
……
林清大手一揚,將花影扛在肩上。
隨後緩緩起身,說道:“可以了,待花影醒來,她將會徹底臣服。”
“我們現在去找最後一人——田猛,將他斬殺。”
“之後便能放開手腳,在農家中展開行動。”
“估計那時,我們也會暴露了。”
“好。”
焱妃頷首,繼續在前引路。
烈山堂!
一座宏偉的建築內。
這裡是農家新任烈山堂堂主田猛的居所。
此時,後院之中。
三道身影立於其間。
一人是田猛,一人是驚鯢,還有年幼的田言。
田猛站在遠處,而驚鯢倒在地上,面色蒼白,氣息微弱。
小田言則滿臉憂色,守在一旁。
田猛面容扭曲,笑聲瘋狂。
“哈哈哈!”
“驚鯢,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裝作要嫁給我,實則想用武力掌控我。”
“昨日我踏入大宗師境界,才看清所有真相!”
“現在總算讓我等到機會,你已中計!”
“我倒要看看,今天還制服不了你?”
田猛神色癲狂,眼中滿是恨意。
最初他確實未識破驚鯢的身份。
那時驚鯢雖帶著年幼的田言前來,但他仍被她的容貌所吸引,願意娶她為妻。
畢竟驚鯢姿容絕世,也算值得。
可後來他才察覺,自己始終處在精神操控之下。
自迎娶驚鯢之日起,就連所謂的洞房花燭,也都是受她強大精神力所製造的幻象。
直到昨日,他意外突破至大宗師第一重,終於掙脫了精神束縛。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了驚鯢的險惡用心。
也意識到自己不僅從未真正與她結為夫妻,甚至連她的手都未曾碰過。
得知真相的他,陷入瘋狂,心中充滿怨恨。
於是今 設法在飲水中 ,使驚鯢內力盡失,好任他擺佈。
不過他的修為僅至大宗師一重,而驚鯢身為羅網頂尖高手,已是天人境第一重的強者。
因此即便見驚鯢倒地無力,他仍只敢在外圍叫囂,不敢貿然靠近。
唯恐驚鯢尚有餘力反擊。
故始終未敢上前。
一旁,田言憂心忡忡地問道:“娘,您身子可還好?”
驚鯢氣息虛弱,柔聲道:“娘中了毒,內力即將被封。”
“但我尚存一擊之力,只要田猛走近,便能取他性命。”
“只怕他遲遲不來,若拖延下去,娘便再無反抗之力了。”
說著,她面露憂色:“娘絕不會讓他得逞,必要時……我會自我了斷。”
“只是言兒,我若走了,你該怎麼辦?”
驚鯢不懼自身性命之危,唯放不下女兒。
田言年僅九歲,怎能隨她一同赴死?
“娘,我願與您同生共死!”
“況且我們……也無路可走了。”
田言毫不猶豫地答道。
即便殺了田猛,她們母女也難逃厄運。
田猛身為田氏一族現任族長,他若死,田家上下絕不會放過她們。
必定會要她們以命相償。
“傻孩子……”
驚鯢聽後,輕輕搖了搖頭。
田猛站在遠處,聽不清驚鯢與田言的低語。
他暗自猜測,母女二人定是在商量如何騙他靠近,再趁機取他性命。
他自然不會輕易上當,不會貿然衝過去。
至少還要再等半個時辰,驚鯢的真氣應該就會完全消失。
到那時,她便只能任他擺佈。
田猛的謹慎,令驚鯢心頭一沉。
她本希望田猛會一時衝動靠近,她便能趁機殺了他。
就算最終她與女兒活不成,至少也能除去田猛,免遭 。
可如果田猛不肯過來,她便無計可施。
此時她體內的真氣已所剩無幾,即將無法運轉。
田言自幼聰慧,一眼看出驚鯢的憂慮。
她低聲道:“娘,田猛不會上當了。”
“我們殺不了他,不如自行了斷,絕不讓他得逞!”
“女兒……”
驚鯢面色蒼白,手指微微顫抖。
但見田言目光堅決,她只得黯然點頭。
“好,待我真氣耗盡,若他仍不過來……我們就一起走。”
“嗯。”
田言神情堅定。
局面一時僵持。
不久,田猛也察覺不對,心頭一緊。
“該死!”
“她們打算自盡!”
“我要阻止,就必須靠近——可驚鯢真氣未明,貿然過去風險太大。”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
田猛心中不甘。
追求驚鯢多年,卻連她的手都沒碰過,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此事若傳出去,他顏面何存。
“不行,絕不能就這麼讓她們死去!”
“必須設法阻止。”
他心念電轉,很快眼睛一亮。
驚鯢或許還有真氣,但小田言沒有啊。
田言不過才九歲,實力還十分弱小。
只要能夠控制住田言,驚鯢便不得不投降。
“田言,我明白了!”
下一刻,他心中有了計劃。
田猛身形一躍,朝驚鯢衝去。
同時口中大喝道:“驚鯢,你的真氣已經消耗殆盡了吧?”
“現在你死定了!”
話音未落,田猛手臂一揮,一道內力洶湧而出,直逼驚鯢。
驚鯢目光一閃,迅速抬手抵擋。
趁著田猛攻勢未收,她想要發出最後一擊。
然而就在這時,疾衝而來的田猛忽然揚出一片白色粉末。
瞬間遮蔽了驚鯢的視線。
“不好!”
驚鯢心中一驚。
她顧不得其他,玉手一揮,朝著前方發出最後一擊。
至於能否擊中田猛,已經無法顧及。
“轟!”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驚鯢面色頓時慘白。
攻擊落空,說明田猛躲過了這一擊。
意識到這一點,她立刻抬手,準備自我了斷。
既然殺不了田猛,只能選擇自盡。
但她的手還未落下,一旁傳來冷喝:
“驚鯢,你敢自盡試試?”
“你不要你女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