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要將核心高層清除!”
“譬如農家六大堂主中僅存的兵主,此人乃大宗師五重巔峰境界,絕不可留!”
“還有那些殘存的農家後起之秀,也必須剷除。”
“至於普通弟子,逃了便逃了吧!”
焱妃聞言頷首:“需要我占卜兵主的下落嗎?”
“自然。”
林清應道。
“好。”
焱妃纖手輕揚,即刻開始推演。
數息之後。
占卜完畢,她得到了結果。
“林清,找到了!”
說罷,她抬眼望向林清。
“明白。”
林清會意。
隨即攬住焱妃縱身而起,凌空躍入農家地界,急速前行。
身處高空之上,敵人根本無從察覺林清的蹤跡。
片刻後。
林清懸停於半空,焱妃指向下方輕聲道:“就在那座大殿之中。”
“農家最後的堂主兵主,正在其內。”
林清原本準備祭出火麟劍,欲一劍摧毀整座大殿。
但焱妃勸阻道:“林清,我們的目標不止兵主一人。”
“這一劍雖能取他性命,但其他人該如何?”
“尚有四五個農家後輩天才並未在此處,若他們趁亂躲入地底,我們便無可奈何了。”
“所言極是。”
林清收住動作。
沉吟片刻後說道:“那我們便下去親手了結兵主,再由你占卜出那些農家後輩的下落,逐個清除。”
“如此方能永絕後患。”
“正合我意。”
焱妃展顏輕笑。
“走。”
林清點頭。
隨即身形一轉,直墜而下。
......
農家,蚩尤堂大殿!
此刻兵主正端坐殿中處理公務。
如今他雖名義上仍是蚩尤堂堂主,
實則已執掌農家魁首之權。
農家真正的首領田光已經離世,其他五位堂主也相繼身亡,如今整個農家只剩下兵主這一位大宗師強者。
年輕一輩中天賦出眾的弟子同樣損失慘重,僅餘三四人,就連他的愛徒陳勝也死於林清之手。
眼下農家所有事務都落到了兵主肩上。
不過,他並未自居為魁首。
按照農家傳統,唯有踏入天人境界的強者方能擔任魁首,況且兵主年事已高,也不適合坐上這個位置。
“希望朱家、司徒萬里、田猛、田蜜他們能早日突破至大宗師境界,也好為我分擔一些重擔。”
批閱完一份文書後,兵主擱下筆,深深嘆了口氣。
“唉……如今農家就只剩我一名高手,年輕一代也折損了四人。
我的徒弟陳勝身亡,如今只剩下朱家、司徒萬里、田猛、田蜜這四位有潛力的後輩。
但願他們能加緊修煉,早日晉升大宗師!”
兵主臉上盡是無奈。
誰也沒想到,農家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遭受如此重創——首領隕落、五位堂主喪生、四名天才後輩夭折,農家幾乎一夜之間跌落谷底。
幸好農家位於大澤山一帶,又有神農氏傳承的庇護,才能暫時安穩。
否則其他諸子百家或各方勢力,恐怕早已將農家視為肥肉,虎視眈眈。
“林清!”
一想到這個名字,兵主眼中便閃過濃烈的殺意。
“農家之所以遭此大劫,全是因為林清!這個該死的林清!”
每當想起林清,兵主便恨得咬牙切齒。
若不是他,農家本可一切順利,甚至能暗中奪取秦國的資源,壯大自身。
可惜如今一切成空。
“林清!只要有機會,我必取你性命!”
兵主面容扭曲,低聲嘶吼。
儘管林清名震天下,連他的師父也敗於其手,但兵主並未喪失信心。
因為農家還握著一張秘密底牌——上古神農氏遺留下的強大力量,就如同墨家的機關青龍一般威力無窮。
可惜這股力量無法遠離神農雕像,不能主動出擊對付林清。
若想除掉林清,唯有設法引他前來農家,進入神農雕像的範圍。
“或許,這樣的機會真的存在。”
“秦國一統天下的大勢,恐怕難以阻擋了;我農家紮根的大澤山,也必將成為秦國的目標。”
“待秦國完成統一,必然不會放過農家;或許到那時,林清便會現身!”
“那正是除掉他的絕佳時機!”
兵主眼中精光一閃。
他心中所願,正是取林清性命。
至於農家會否遭秦軍圍剿,他絲毫不以為意。
就算秦國派出數十萬大軍,也休想將農家徹底剿滅。
大澤山幅員遼闊,山高林密,無邊無際。
更關鍵的是,農家在此經營已逾千年,根基深厚,防禦如鐵壁般堅固。
即便真的不敵,還有數十條密道可供藏身,絕無覆滅之虞。
這連綿的群山與叢林,難道秦國還能將整座山都掀翻不成?
因此,秦國的圍攻他全不放在心上。
唯一讓他掛心的,只有林清一人。
“砰砰砰!”
就在兵主沉思之際,外面傳來幾聲悶響。
似是有人被擊倒在地的動靜。
“嗯?”
兵主眉頭一皺,心生疑惑。
“外面怎麼回事?”
“守在入口的幾個農家弟子,怎麼突然沒了聲響?”
他心生警惕,隨即起身。
正欲外出檢視時——
“踏、踏、踏。”
外面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步伐清晰,聲聲入耳。
兵主抬頭望去。
只一眼,他瞳孔驟縮,渾身僵直,愣在原地。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方才還在謀劃誅殺的林清!
前方,林清神色平靜,一步步走近。
見兵主僵立原地、目光驚駭,他身影一動,倏忽間已至兵主面前。
平靜的嗓音緩緩響起:“方才在外聽見,你說想殺我?”
“好啊,”
林清語氣輕淡,“我人已在此,就站在你面前。”
“兵主,你待如何取我性命?”
那聲音雖平靜,落在兵主耳中,卻如魔音貫耳,令他渾身僵硬,難以動彈。
呼吸艱難,幾近窒息。
“林……林清!”
他欲張口怒吼,唇齒開合間,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顯然,他已完全受制於林清。
兵主眼中閃過絕望與恐懼。
他不僅面臨死亡,更清楚地意識到林清的目標不止他一人。
正因如此,他才被徹底禁錮,連聲音也無法發出。
“不——!”
內心無聲咆哮,兵主想到那個可怕的可能。
若只有他死,農家尚有數名天才後輩可以躲藏,徐徐圖謀復興。
可若他們也遭不測,農家必將斷代,從此衰落,直至徹底覆滅。
然而他的憤怒與絕望毫無作用,連一絲聲音也傳不出去。
“罷了,”
林清輕描淡寫地說道,“不與你耽擱了,我還得去找其他人。”
話音一落,一道氣勁凌厲射出,貫穿兵主心臟。
他仰面倒下,死不瞑目。
林清轉身走出,對守在門外的焱妃微微頷首:
“去找下一個人。
時間緊迫,若此地情況暴露,恐怕會打草驚蛇。”
“放心。”
焱妃自信應下,略作占卜後眼中一亮:
“尋到一處好地方——朱家與司徒萬里正在一處。”
林清挑眉一笑:“一次兩人,正好省時。”
……
農家,神農堂。
朱家與司徒萬里正在殿中對飲暢談。
“哈哈哈!朱家,恭賀你登上堂主之位,成為我農家中流砥柱!”
司徒萬里舉杯相賀。
朱家滿面笑容,回敬道:
“我也恭賀司徒兄榮任四嶽堂堂主。
從今往後,你我二人同掌農家兩大堂口,位高權重!”
兩杯相碰,清脆一響。
二人一飲而盡,臉上皆是掩不住的喜悅。
就在昨日,兵主為他們二人設下的試煉已圓滿完成。
司徒萬里與朱家順利透過堂主試煉,分別成為了四嶽堂與神農堂的堂主。
自此,他們正式躋身農家高層,手握重權!
尤其眼下農家高手凋零,以他們宗師四重的修為,已屬頂尖之列。
除了已至大宗師境界的兵主,以及宗師五重巔峰的田猛之外,便數他們二人實力最為出眾。
兩人之所以聚首,既是意氣相投,也因共同面對田氏一族的壓力。
不錯,正是為了應對田氏!
農家之中,田氏幾乎一家獨大。
從魁首田光,到田虎、田猛、田蜜、田賜等人,人才濟濟。
農家近半權柄,盡歸田家之手。
其餘權力,才由他們所代表的司徒氏、朱氏以及兵家等勢力分掌。
即便田光、田虎等天才魁首已逝,田氏一族依舊勢力雄厚。
因此司徒萬里與朱家聯手,實為聯合制衡田氏一族。
當然,這只是正常的勢力競爭,並非激烈內鬥。
畢竟農家如今元氣大損,急需休養生息,再經不起更多內耗。
“來,我們繼續!”
“難得有此喜事,今日定要暢飲,不醉不歸!”
司徒萬里再次舉杯,朗聲說道。
“好!不醉不歸!”
兩人酒杯相迎,正要相碰——
“鐺!鐺!鐺!”
殿外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鐺鐺聲,打斷雅興。
兩人動作一頓,酒杯懸在半空。
他們對視一眼,臉色皆沉。
“怎麼回事?”
興致正濃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擾亂,二人皆是不悅。
尤其是朱家,更覺顏面有損——這裡畢竟是他的神農堂大殿,如此喧譁,無疑失了規矩。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