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某處暗影,含笑開口:“出來吧。”
“有人?”
雪女眸光一閃,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踏、踏、踏……”
幽暗之中,一道倩影徐徐走出。
來人正是焱妃。
而她手中,還提著一具 。
“嘭——”
她隨手一擲,將那 拋到林清與雪女面前。
“絕影!”
雪女看清地上那具屍身,不由失聲驚呼。
倒在血泊中,已然失去生息的 ,正是方才意欲遁走的絕影。
他的心脈已被震斷,氣息全無。
焱妃早已尾隨而至,卻未踏入府邸,只在門外靜候。
守株待兔,果然等到了倉皇逃出的絕影。
以她天人四重巔峰的修為,
僅用數招便擊碎其心脈,令其當場斃命。
林清嘴角微揚:“我說過,他逃不掉的。”
雪女這才回過神來,輕輕頷首。
隨即抬起眼眸,望向款款走來的焱妃。
陰陽家東君焱妃的容貌,她早有耳聞。
“陰陽家,東君焱妃!”
她朱唇輕啟,一語道破對方身份。
焱妃行至近前,卻微微蹙眉:“雪女,你方才喚我甚麼?”
雪女面露不解。
東君焱妃,難道有誤?
眼前之人分明就是陰陽家的東君焱妃!
她帶著困惑再次開口:“您不是陰陽家的東君,焱妃大人嗎?”
誰知話音方落。
焱妃神色不悅,嗔怪道:“這般沒規矩!”
“豈能直呼姐姐名諱?”
“原還想認你做妹妹,這般看來,倒要重新思量了。”
說罷故作慍怒之態。
“誒?”
雪女檀口微張,一時怔住。
原以為焱妃是對她心存不滿。
待聽完全部話語,方知自己會錯了意。
瞬息間心領神會。
輕咬櫻唇,含羞帶怯地喚道:“焱妃姐姐!”
“這便對了。”
焱妃展顏一笑,甚是滿意。
“往後可莫要再叫錯。”
“否則休怪姐姐對妹妹施以懲戒。”
雪女悄悄瞥了眼林清,隨即垂首連連應聲。
“嗯嗯!”
她如小雞啄米般應道:“雪女記下了,焱妃姐姐。”
焱妃滿意頷首,轉向林清道:“林清,現下可還滿意?”
林清自然稱心。
後宮和睦,有人代為打理,
豈不令他歡欣。
他莞爾一笑,溫言道:“有勞焱妃了。”
“今夜定當好生犒賞於你。”
焱妃聞言,玉頰飛霞。
她深知林清言外之意。
然此刻雪女在側,又身處室外,終是不便多言。
她輕咳兩聲,岔開話題道:“我們先回妃雪閣吧。”
“可以在那兒休息片刻,靜心占卜青銅盒子的下落。”
二人剛經歷一路戰鬥,耽誤了不少時間,方才才抵達這裡。
因此關於燕國青銅盒子的線索,還未來得及靜心占卜。
“也對,還有正事要辦。”
林清神色認真地說道。
此次前來燕國王城,除了斬殺樊於期,尋找青銅盒子也是重要之事。
早上進入燕國境內時,焱妃曾做過一次占卜。
初步得知燕國的青銅盒子就在王城之內,但因距離尚遠,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如今需在王城安定下來,靜心占卜才能進一步確認。
“焱妃姐姐,林清大哥,我來帶路吧。”
雪女柔聲說著,主動走在了前面。
林清與焱妃對視一眼,點頭跟上。
不一會兒,三人回到了妃雪閣。
剛至門前,便看到守在門口、雙眼紅腫的冬兒。
“雪女姐姐!”
冬兒一見主子平安歸來,立刻奔上前,撲入雪女懷中。
“太好了,雪女姐姐你沒事,平安回來了!”
小丫鬟冬兒欣喜不已,連聲說道。
雪女伸手輕撫冬兒的頭,柔聲道:“冬兒,我沒事。”
“倒是你,眼睛都哭腫了,都不漂亮了。”
“不漂亮就不漂亮!”
冬兒連連搖頭,“只要雪女姐姐平安回來就好。”
“傻丫頭。”
雪女心頭一暖。
隨即又道:“好了冬兒,我們回去再慢慢說話。”
“林清大哥和焱妃姐姐還在等著呢。”
“嗯嗯!”
冬兒也知此時不宜多說,鬆開雪女,退後一步。
她抬起紅腫的眼睛望向林清,感激地說:“林清,謝謝你救了我家小姐。”
說完,鄭重地躬身致謝。
林清還未回應,一旁的焱妃輕笑一聲,打趣道:“小冬兒,除了道謝,就沒有別的表示了嗎?”
“比如你是丫鬟,理應暖床之類的?”
“啊?”
冬兒微微張嘴,愣了一下。
顯然被焱妃突然說出的話驚到了。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一雙靈動的眼眸望向林清,認真點頭:“那好啊,我今晚就暖床!”
“哈哈哈……”
“哈哈哈……”
林清、焱妃和雪女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冬兒一本正經說要暖床的模樣,又可愛又有趣。
三人不由得笑了起來。
冬兒委屈地嘟起嘴,小聲說:“我說的是真的!”
“好啦好啦,”
雪女忍住笑意,輕聲道,“小冬兒,你還小呢。”
“等你再長大一些,再來做暖床的事吧。”
冬兒年紀還小,是個小丫頭。
能被雪女看入眼,容貌自然不差。
小小年紀就已清秀可人,將來長大了,必然又是個絕色美人。
“走吧,”
林清搖搖頭,“我們回妃雪閣。”
隨後,一行人往妃雪閣內走去。
……
林清的出現,在燕國王城掀起了軒然 。
尤其是一現身就殺了樊於期,又斬了雁春君。
如此囂張霸道的行為,迅速震動了整個王城。
燕國皇宮。
大殿之上。
“嘭嘭嘭!”
“嘭嘭嘭!”
燕王喜大發雷霆,將手中的瓷瓶狠狠摔碎。
碎片四濺,滿地狼藉。
“該死!”
“該死的林清!”
燕王喜面容扭曲,咆哮不止。
樊於期倒也罷了,不過是秦國叛將,死不足惜。
可雁春君是他的親弟弟,燕國王室!
竟被林清直接闖入府中斬殺。
這般目中無人、膽大包天的行徑,令燕王喜暴怒難抑。
再加上自己的兒子燕丹,也是死於林清之手。
種種仇恨,讓他對林清恨之入骨。
恨不得將其抽筋剝骨、千刀萬剮!
只可惜——
他是林清。
那個不可一世、實力通天的林清。
姬無夜與其麾下夜幕組織,數千精銳盡出圍剿,卻仍被徹底擊潰。
衛莊、蓋聶、黑白玄翦等高手亦曾出手?
林清,實在可怕!
燕王喜意圖復仇,欲斬殺林清,但即便調遣數萬大軍,也未必能夠成功。
畢竟林清若是不敵,尚可遁走。
因此此刻,
燕王喜唯有無能狂怒,摔砸器物以洩憤。
除此之外,他不敢有任何實際行動。
“可恨!”
“究竟該如何,才能 林清?”
便在這時,
一旁有人出聲:“大王,臣有一計!”
“此計或可誅殺林清!”
……
“嗯?”
燕王喜一怔,望向說話之人。
“你有計策?”
鞠武頷首,眼中閃過精光。
“大王,臣有一策,或可除掉林清!”
燕王喜聞言,凝視鞠武,陷入沉默。
眼前之人名為鞠武,
乃是燕國首席謀士,同時也是太子燕丹的老師。
對此人,他自是信任。
然而此事關乎林清,非同小可。
一旦計劃失敗,被林清察覺,
他燕王喜的下場,恐怕會如雁春君一般,被一劍斬首。
或許看出了燕王喜的顧慮,鞠武加緊勸道:“大王,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一旦錯過,便再無緣斬殺林清!”
“更緊要的是,無論成敗,大王您……也已時日無多?”
“你說甚麼?”
燕王喜勃然大怒,瞪視鞠武。
“你說本王活不久是何意?”
燕王喜目光陰鷙:“鞠武,你這是在詛咒本王嗎?”
面對燕王喜的怒火,鞠武卻神色不變。
他直面燕王喜,道:“大王,臣執掌燕國情報機關,近日獲知秦國內部最新訊息!”
燕王喜一愣,對鞠武突然轉變話題感到不解。
方才還在言他命不久矣,此刻卻又談及情報?
他眉頭緊鎖,面露不悅:“鞠武,你到底想說甚麼?”
鞠武不疾不徐,緩緩道:“大王,據情報機關所得最新訊息,”
“秦王嬴政因樊於期之事,震怒非常!”
“此外,在掃清秦國內部阻礙之後,他調動秦國大軍,發動了覆滅六國的戰爭!”
“甚麼?!043!”
聽聞此言,燕王喜神色驚變!
“鞠武,你所言屬實?”
“嬴政真的發動了覆滅六國之戰,派兵出征了?”
鞠武用力點頭,答道:“大王,此事確鑿無疑!”
話音剛落,燕王喜臉色大變,流露出驚慌恐懼的神情。
緊接著,他急忙追問:“那秦國首先攻打的是哪一國?”
“該不會……就是我燕國吧?”
言畢,燕王喜面色蒼白,心中惶恐不定。
他愈發覺得,秦國很可能第一個攻打燕國。
畢竟燕國膽大包天,不僅收容了叛將樊於期,還公然對抗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