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映入雁春君眼中。
剎那間!
雁春君腦海中彷彿炸響一道驚雷。
“林……林清!!!”
……
“林清!!!”
雁春君一見到林清的容貌,立刻認出了他。
對於七國之中聲名鼎盛的林清,他早已透過資料知曉。
此刻發現來者竟是林清,雁春君頓時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他也頓時明白過來——樊於期之所以不動,並非違令,而是因為恐懼,不敢有絲毫動作。
而他的親信絕影更是清楚,認出林清後毫不猶豫地逃走,顯然知道自己絕非林清的對手。
若不逃,必將死在此地!
此時,林清緩緩向前一步,目光落在雁春君身上,含笑問道:“你想要我?”
那看似平常的笑容,聽似平淡的語氣,落在雁春君眼中耳裡,卻如惡魔獰笑,令他心驚膽戰;如地獄傳來的魔音,讓他血冷骨寒。
“林、林清……”
“我、我不知道是你!”
雁春君渾身顫抖,嘴唇哆嗦。
“若是你,我絕不敢下那樣的命令。”
“還有,雪女給你,雪女給你!求你別殺我!”
噗通一聲,雁春君竟跪倒在地。
“嘭!嘭!嘭!”
他拼命磕頭,不斷哀求。
“別殺我,別殺我!”
“林清,我有財產數百萬貫,門客數百,美女數十,全部獻給你。”
“求你,求你饒我一命……”
“不要殺我……”
雁春君一邊重重磕頭,一邊語無倫次。
為了活命,他不顧一切,額頭磕得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地毯都染紅一片。
中央處,林清邁步走近。
他停在雁春君身前,居高臨下,沉默地看著他。
見眼前黑影籠罩,雁春君知道林清已到跟前,求饒聲更加急促。
“林清,別殺我!”
“你要甚麼,我全都給你。”
“求求你……”
林清嘴角微揚,低聲道:“倒是誠意十足。”
雁春君的額頭已是血肉模糊。
鮮血不斷往下流淌。
為了活命,他已不顧一切。
換作從前,莫說眼下這般劇痛,就算只是蹭破一點皮,他都要雷霆大怒,急召御醫前來診治。
可現在,他已成階下囚,如砧板上的魚肉。
生死只在林清一念之間。
底下,雁春君聽見林清開口,眼中頓時閃過希望。
他繼續重重磕頭,哀聲乞求:“求您饒我一命……”
林清卻只是搖頭,語氣平靜:“可惜。”
“你不該覬覦雪女,她是我的女人。”
話音一落,鏘然一聲!
林清右手微動,火麟劍應聲出鞘。
劍光輕掠,赤紅殘影一閃而過。
“噗——”
雁春君剛抬起的頭顱,滾落在地。
幾下翻滾後,停在一旁,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那顆人頭,恰好滾到樊於期腳邊。
樊於期早已被林清嚇得魂飛魄散。
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此刻看見雁春君的人頭滾來,心跳幾乎驟停。
他目光渙散,渾身顫抖,面色慘白如紙。
哆嗦著嘴唇,勉強吐出幾個字:
“林、林清……”
“別……別殺我……”
林清斬了雁春君,緩緩轉身。
手持火麟劍,一步步走向樊於期。
來到他面前,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隨後,平靜的聲音響起:
“樊於期,你可知罪?”
“轟!”
那語氣雖輕,卻如驚雷貫耳,震得樊於期心神俱裂。
他全身如遭雷擊,動彈不得。
“噗通”
一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落在地面上,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很明顯,他已經怕得不能自已。
樊於期,真的怕死!
從他戰敗後為逃避責任、毫不猶豫叛逃秦國那一刻起,就足以看出這一點。
他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所以此刻,在極度的恐懼之下,他的求生本能被徹底激發出來。
“林清,別殺我!”
“你可以把我帶回秦國,交給陛下處置。”
“別在這裡殺我!”
“求求你了……”
只要回到秦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也許陛下念在他立過不少功勞的份上,只會廢掉他的修為,讓他老死。
那樣的話,他還能活著。
但如果林清現在動手,他就真的死了!
一切機會,都將不復存在!
“你想得倒是挺美。”
林清目光一閃,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搖了搖頭,微微一笑:“可惜,你沒機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清手中的火麟劍再次揮出。
“咻——”
一聲輕響過後。
樊於期的人頭應聲落地。
咚咚咚……
滾了幾下,停在了雁春君的人頭旁邊。
兩顆頭顱,就這樣靠在一起。
雙眼都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解決了樊於期後。
林清手腕一翻,將火麟劍收回鞘中。
隨即轉身,朝著雪女走去。
一旁。
見林清走來,雪女抿了抿唇,玉手微緊,臉頰泛紅。
之前因為好奇與神秘,她一直想見林清一面。
甚至已決定,第二天就啟程前往秦國。
而此刻。
真正見到林清,她的心卻怦怦跳個不停。
尤其是剛才林清現身救下她的那一刻。
她更是滿臉紅暈,心潮起伏。
但她很快抬起了頭。
鼓起勇氣,一雙美眸迎向林清,輕聲開口:“林清,謝謝你。”
林清走到雪女面前,停下腳步,含笑低語:“對我的感謝,就只是這麼一句話嗎?”
雪女聞言一怔。
迎上林清熾熱的目光,她的心輕輕一顫。
隨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撲向前方。
一下子,她主動吻住了林清!
……
不知過了多久。
兩人才緩緩分開。
雪女臉上仍帶著醉人的紅暈,美得不可方物。
這時,她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說道:“對了,林清,還有一個人。”
“剛才逃跑的絕影,他逃掉了。”
雖然雁春君和樊於期都被斬殺,但絕影也是幫兇之一。
雪女不願放過他。
“林清,我們快去追吧。”
她擔心絕影逃遠,連聲催促。
林清卻搖搖頭,含笑說:“放心,他逃不掉的。”
“外面早就有人等著他,估計現在已經斃命了。”
“啊?”
雪女微微張口,顯然沒有料到這個情況。
隨後她點點頭:“那就好,我還怕他跑了。”
“對了林清,你怎麼會突然來燕國,還找到這裡?”
“莫非是為了殺樊於期而來?”
樊於期叛逃秦國的事,六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尤其在燕國更是人盡皆知,都知道他投靠了雁春君。
雪女猜測,林清是為了誅殺樊於期而來。
林清點點頭,又搖搖頭:“殺樊於期,只是其一。”
“我還有要事在身,必須來一趟燕國。”
他望著雪女笑了笑,繼續說道:“至於為何來這兒——”
“是因為我先去了你的妃雪閣,看到你那可憐的小侍女趴在桌上哭得傷心。”
“一問之下,才知道你出了事。”
“啊?”
雪女櫻唇微張,隨即恍然:“原來是這樣。”
她輕輕抿唇,低聲道:“冬兒那丫頭,一出事就只會哭,真是的。”
語氣中雖有幾分嗔怪,可她臉上不見絲毫責怪,反而帶著淺淺的笑意,顯然對侍女冬兒很是疼惜。
雪女眼眸一轉,又問:“那林清大哥,你怎麼會去妃雪閣呢?”
說著,她心中微動,似乎有所猜測。
臉上浮現出期待的神情,一雙美目凝視著林清,一眨不眨地等著他的回答。
見狀,林清向前走近一步。
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雪女的耳畔。
雪女身子微微一抖,一股熱流自體內湧出。
……
林清緩步靠近,低聲說道:
“我聽聞妃雪閣的雪女姑娘天生麗質,是世上少有的絕色美人。”
“她的舞技更是七國無雙,一支《凌波飛燕》,猶如天上仙子翩翩起舞。”
“還有那曲《白雪》,歌聲落下,連飛鳥也為之動容落淚。”
“所以,我特意前往妃雪閣,想要親眼一見。”
林清靠近時的低語,連同他溫暖的呼吸,
讓雪女的耳根微微發癢,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紅暈。
她雙腿一緊,身子輕輕顫抖起來。
片刻後,雪女輕咬下唇,低聲問道:“僅此而已嗎?”
“你只是想看我跳舞、聽我唱曲?”
“林清,你就沒有別的念頭了?”
林清沒有回答。
他環顧四周,說道:“這裡不方便,我們回妃雪閣再說。”
“到時,我要好好欣賞你的舞姿與歌聲。”
“若令我滿意,自有獎賞。”
雪女眼波流轉,躍躍欲試:“林清,我定不會讓你失望。”
“那走吧。”
林清點頭,隨即轉身向外走去。
雪女彎腰拾起地上的匕首,默默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路緩步而出,無人敢上前阻攔。
沿途侍衛見他們走來,紛紛遠遠避開,神色惶恐,生怕被注意到。
走出雁春君府邸,
林清耳尖微動,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雪女也隨之駐足,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