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的時間,就不繼續修煉了。”
“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
林清低聲自語,隨即躺下安然入睡。
次日清晨。
林清剛到黑冰臺總部,手下便匆忙前來稟報。
一見到林清,他立即彙報:“大人真是神機妙算。”
“方才陛下傳來調令,命您即刻前往南陽郡分部,調查遇襲一事,並緝拿那名作亂的宗師五重強者。”
不如說,這一切早就在某個人的計劃之中!
林清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變。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吩咐道:“陛下的旨意既然已經傳下,那就立刻調集黑冰臺的人手,隨我同去南陽郡查案。”
“竟敢襲擊黑冰臺的分部,還殺了一名二重宗師,實在狂妄至極。”
“上一次,只讓他重傷逃脫。”
“這一次,我定要讓他付出慘重代價,直擊要害!”
“啊?”
手下聞言有些茫然,“大人,您認識那個出手的五重宗師?”
林清搖頭:“不認識。”
“那……您剛才的話,怎麼聽起來另有深意?”
手下仍舊一臉不解。
林清神色一肅,鄭重說道:“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速去調集人馬。”
見林清神情嚴厲,手下立即噤聲。
隨後點頭領命,轉身退下執行。
沒過多久。
林清率領一眾黑冰臺人員離開咸陽城,朝南陽郡進發。
就在林清踏出咸陽城的同一刻。
咸陽內城。
一座宏偉的府邸之中。
昌平君熊啟背手立於院中,雙眼微閉。
這時。
一道輕響傳來,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主子!”
來人伏地跪拜,聲音恭敬。
熊啟聞聲睜眼,眼中寒光一閃。
他緩緩轉身,目光陰沉。
“目標,離開咸陽城了麼?”
手下重重叩首,答道:“目標已經出城。”
“好!”
熊啟眉峰一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就按最終計劃執行。”
“從燕丹出逃,到皇室資源,再到黑冰臺事件,以及人員排程,最終調令……”
“所有環節,盡在我掌控之中,如今只差最後一步。”
“只要林清一死,這次行動便堪稱天衣無縫。”
言談之間,熊啟周身散發出吞併山河般的氣勢。
他臉上笑意更深。
這一局,他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就連嬴政,也不例外。
當然,現在還未到徹底成功之時。
只要林清一死,便是真正的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去安排吧。”
“但願一日之後,南陽郡能傳來捷報。”
“遵命!”
下人領命,迅速退去。
另一邊,
咸陽城中,
羅網總部深處,
一座僻靜的院落裡。
落葉紛飛,四下無聲。
一道矮小的身影立於石階,遠望前方。
“唰——”
風聲掠過,六道身影倏然出現,一字排開。
“林清出城了。”
站在中間的真剛開口說道。
趙高收回遠眺的目光,眼中掠過一絲陰冷。
“果然還是出城了。”
“昌平君熊啟,確實不可小看。”
“看來燕丹手中未必真有青銅盒,恐怕也是個陷阱。”
趙高眼神一凜,寒光閃動。
最初燕丹潛逃,有傳言說他帶著青銅盒。
因此羅網主動向嬴政 追捕燕丹。
趙高甚至派出了天人一重巔峰的掩日前去。
隨後皇室資源失竊,黑冰臺大宗師身亡,
導致黑冰臺高手傾巢而出,
僅剩剛入大宗師的林清一人。
趙高原本並不在意這些,
只關心掩日是否追到燕丹、找到青銅盒。
然而,
昨夜南陽郡黑冰臺分部一事傳出,
趙高頓時恍然,
原來這一切都是昌平君熊啟的佈局。
最後一步,正是要置林清於死地。
“看來我也中了計,燕丹之事多半是假。”
“昌平君熊啟,帝國右相,果然不凡。”
趙高心中掠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熊啟此人確需提防,
但南陽郡一事,或可暗中推波助瀾。
“既然昌平君那麼想讓林清死,”
“那我們便助他一臂之力。”
“讓林清死在南陽郡,死在農家手中,死在熊啟手中。”
“最終的贏家,終究是我!”
趙高眼中寒光一閃,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自從林清在東郊別院佈下那一局,他就已將此人列入必殺之列。
只可惜遲遲未能得手——林清始終未離咸陽,讓他無從動作。
直到昨日清晨,得知林清已突破至大宗師一重,趙高殺心更熾。
原先不過宗師二重,尚不足懼;
但一旦踏入大宗師之境,便已屬強者之列,對羅網的威脅不容小覷。
他本打算稍後設局調林清出城,再伺機下手,
誰知今日,昌平君熊啟竟已替他完成了這一步。
“你們六個,帶一批人前往南陽郡。”
“記住,林清必須死。”
“而且,他必須死在昌平君熊啟手裡。”
“我的意思,都明白了嗎?”
趙高目光掃向六 。
真剛身為六 之首,冷聲應道:“明白。”
“結局將是:林清身亡,兇手——昌平君熊啟。”
趙高微微頷首。
“去吧。”
“願早日聽到你們的好訊息。”
話音落下,六 身影齊動,瞬息消失無蹤。
在趙高看來,只派出六 已綽綽有餘。
這段時間他不惜耗費天材地寶,已將六人實力皆提升至大宗師三重,
更練就六位一體的絕殺之陣。
莫說只是大宗師一重的林清,即便面對天人一重巔峰,他們亦可全身而退。
“黑冰臺左統領馬文龍已死,監視燕丹的宗師五重高手亦被斬殺,南陽分部也被蕩平。”
“很快,林清也將喪命,而兇手正是昌平君。”
“如此一來,我趙高與羅網,才是最後的贏家。”
“更何況這一切,我幾乎未曾親自出手,不過是在最後添上一筆罷了。”
趙高目光閃爍,臉上笑意漸深。
這一次,確實是意外之喜。
他未曾料到昌平君會突然發難,令黑冰臺損失慘重。
儘管他自己也被擺了一道——掩日與一眾羅網人馬被調去追擊燕丹,
但只要林清一死,且死於熊啟之手,
羅網不僅毫髮無傷,更將成為最終的得益者。
一路快馬加鞭,奔波不停。
到了傍晚,林清帶著手下一行人,終於抵達南陽郡城。
“大人,要不要馬上開始調查?”
臨時住處,一名手下請示道。
林清搖頭:“趕了一天路,今晚先休息,明早再查。”
他身為大宗師四重,騎馬奔波並不覺得疲憊。
但手下們修為尚淺,連日疾行,消耗不小,精神也不濟。
此時若強行調查,只會事倍功半。
“你們好好休息,我先去分部那邊看看情況。”
林清吩咐道,“或許能發現些甚麼。”
他整理衣袍,腰佩火麟劍,獨自走出住所。
夜幕早已籠罩大地。
抬頭望去,天空漆黑,半彎月亮在雲層間穿行,時隱時現。
星光稀疏,微微閃爍。
林清在門口駐足,仰首輕嘆:“半輪明月,幾點星光,倒是個不錯的夜晚。”
他隨即動身,迅速朝分部方向趕去。
黑冰臺南陽郡分部位於外城偏僻處,原是一座小型院落,內設幾棟建築,供辦公與居住之用。
林清抵達時,大門已成廢墟。
四周拉起警戒,禁止閒人靠近。
入口處有十餘名士兵看守。
“甚麼人!”
見他深夜靠近,士兵立刻警覺,長槍齊指。
林清走上前,亮出統領令牌。
“黑冰臺統領!”
一見令牌,領頭計程車兵臉色一變,忙命眾人收槍,躬身行禮:“參見大人。”
“不必多禮,”
林清微微點頭,“我獨自進去檢視,你們繼續值守。”
“是,大人。”
士兵退至一旁,讓出道路。
林清邁開步伐,緩步走入。
眼前一片斷壁殘垣,滿地狼藉。
地面血跡斑斑,刺目驚心。
林清目光一沉,殺意驟起。
據報,來襲者僅有一人。
對方全身而退,那這滿地鮮血,只可能來自黑冰臺部眾。
此次突襲,南陽郡分部損失慘重。
坐鎮的宗師二重高手戰死,數十名黑冰臺成員殞命。
林清雖是穿越而來,
但既為黑冰臺統領,便自然生出一份責任。
這些部眾,皆是他的麾下。
眼見手下遭此屠戮,他胸中怒火翻湧。
“咻——”
夜色中,一支袖箭破空而來,直取林清面門。
這一擊,恰在他怒意勃發、心神微動之時。
時機,拿捏得極準。
眼看箭矢即將命中——
“鐺!”
林清右手一抬,火麟劍鏗然出鞘,將冷箭格開。
“何人?”
他目光如電,射向暗處一角。
“唰——”
暗處那人見一擊未中,毫不遲疑,身形一晃便向外疾逃。
林清眼神一凜。
不過遲疑未及一息,他已縱身追去。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外城偏僻處飛馳。
逃者顯露的修為雖僅宗師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