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此人被拽出,天空中的紫黑色劫雲,彷彿失去了核心的支撐,威勢驟減,迅速變回了正常的墨色。
那醞釀中的第三道天雷,也隨之消散。
壓力驟減的太一老祖,身形一晃,差點從空中栽落,他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天劫……是被人操控的?
這世間,竟有人能藏身於天道雷劫之中,隨意增減其威力?
這完全顛覆了他數千年來的認知!
“是你!”
那被擒住的紫甲男子,在最初的驚恐過後,看清了楊玄的面容,瞳孔驟然一縮,失聲尖叫起來。
“上次在雷劫之時殺了雷鳴使者的,就是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楊玄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哦?想起來了?”
他將那紫甲男子拽到自己面前,金色大手散去,轉而用一隻手掐住了對方的脖頸,彷彿在拎著一隻小雞。
紫甲男子體內的雷霆之力瘋狂暴走,試圖反抗,卻在靠近楊玄身體的剎那,便如泥牛入海,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徹底感到了恐懼,對方的實力,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範疇!
“你……你到底是誰!”紫甲男子色厲內荏地喝道,“我乃上界仙庭雷部使者!奉命監察下界!你敢動我,仙庭絕對不會放過你!”
“仙庭?”
楊玄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湊到那雷部使者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問道:
“你說的仙庭,是那個由雷震子那個老傢伙執掌的雷部麼?”
“你怎麼會……”
雷部使者那句完整的話,卡死在了喉嚨裡,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都因為楊玄口中吐出的那個名字而顫抖。
雷震子!
那可是仙庭雷部的真正主宰,是傳說中歷經封神大劫而不滅的古老仙神!其實力通天徹地,威名響徹諸天萬界。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下界監察使,就算是雷部三十六天將,見到那位老祖宗也得恭恭敬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眼前這個男人,竟然用一種……談論鄰家老頭的語氣,提到了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這已經不是恐怖了。
這是一種徹底顛覆他世界觀的駭然!
他究竟是誰?是與雷部之主同一時代的老怪物?還是說,其身份背景,甚至比雷部之主還要……
他不敢再想下去。
每多想一分,靈魂深處的寒意就濃重一分,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戰慄,讓他幾乎要當場崩潰。
“看來,你是真的想起來了。”
楊玄的聲音很平淡,掐著對方脖頸的手卻微微用了些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紫甲男子體表的護身雷光瞬間黯淡下去,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漲成了豬肝色。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籠罩在他的心頭。
“前……前輩……饒命……”
所有的倨傲、所有的尊嚴,在絕對的實力和無法想象的背景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終於怕了,開始用嘶啞的聲音求饒。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干擾下界修士渡劫,增添雷劫威力,都是……都是上面的命令!與我無關啊!”
為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上司給出賣了。
楊玄對此並不意外,他鬆開了幾分力道,讓對方能夠喘息,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對你們仙庭的內部事務不感興趣。”
“我只問你一件事,辦好了,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聽到“生路”二字,雷部使者原本灰敗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前輩請講!只要是晚輩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的姿態放得極低,再也沒有了半分仙庭使者的風采。
“我要去上界。”楊玄言簡意賅。
雷部使者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
“前輩,這……這恐怕有些難辦。下界飛昇上界,需得經歷完整的飛昇天劫,得到天道認可,獲得仙光接引才行。除此之外,便只有透過特定的古老通道,但那些通道都由仙庭各大勢力把持,等閒之人根本無法靠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到脖頸上的那隻手再度收緊。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他體內的仙元之力瞬間紊亂,不受控制地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身上的紫色戰甲發出一陣哀鳴,裂開了數道縫隙。
“我的耐心,不太好。”楊玄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雷部使者如墜冰窟。
“我說的是,‘你’,要怎麼讓我上去。”
“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規矩。”
雷部使者渾身劇震,他終於明白,眼前這位根本就沒打算遵守任何規則!
他要的,是一條直通上界的捷徑!
劇烈的痛苦和死亡的威脅,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抹肉痛之色,艱難地從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紫色令牌。
這令牌通體由不知名的仙玉雕琢而成,上面佈滿了玄奧的雷霆符文,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雷”字。
“前……前輩,此物名為‘接引仙令’,是我雷部監察使行走下界,用以返回仙庭的信物。”
“每一枚仙令,都蘊含著一絲空間道則,只要注入足夠的法力,便能撕開一條通往上界雷部駐地的臨時通道。”
他一邊解釋,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楊玄的表情。
“此物珍貴無比,整個雷部下派的使者,每人也只配發一枚。晚輩……晚輩願意將此令獻給前輩,只求前輩能……能饒我一命!”
說完,他便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枚接引仙令遞到了楊玄面前。
楊玄鬆開手,任由那雷部使者癱軟在半空中大口喘息。
他接過那枚紫色令牌,拿在手中隨意地拋了拋。
令牌入手微沉,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雷光流轉,其中確實蘊含著一股頗為精純的空間之力。
“哦?就這麼簡單?”楊玄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雷部使者心中一個咯噔,連忙點頭哈腰。
“就這麼簡單!前輩法力通天,催動此令自然是輕而易舉!還請前輩……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