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
太狂了!
當著太一聖地所有長老和弟子的面,揚言要將他們的山門捅個對穿?
這簡直是將太一聖地的臉面,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踏!
“放肆!”
“哪裡來的妖猴,口出狂言!”
“結陣!將此獠拿下,鎮壓在鎖妖塔下萬年!”
數名脾氣火爆的長老再也按捺不住,齊聲怒喝。
他們身為聖境強者,平日裡高高在上,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剎那間,五道強橫無匹的氣息沖天而起,五名聖境長老同時出手。
有的長老並指如劍,一道百丈長的璀璨劍光橫貫長空,
撕裂雲層,劍意森然,彷彿要將天地都劈成兩半。
有的長老祭出一方法印,那法印迎風便漲,化作一座巍峨山嶽的虛影,
帶著鎮壓一切的厚重氣息,朝著楊玄當頭砸下。
還有的長老口誦真言,身後浮現出一頭咆哮的烈焰雄獅,
張開血盆大口,噴吐出足以熔金化鐵的滔天烈焰。
五位聖境長老聯手一擊,威勢何等恐怖?
整個太一聖地的護山大陣都被激發,層層疊疊的光幕亮起,
卻依舊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就是聖境長老的真正實力!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圍攻,楊玄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將手中的鐵棍,隨意地在空中掄了一個圈。
動作輕飄飄的,就像是在驅趕惱人的蒼蠅。
“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在俺老孫面前賣弄?”
那根金光燦燦的棒子,劃過一道簡單至極的圓弧。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當那道圓弧成型的瞬間,時間彷彿都停滯了一瞬。
然後,那道百丈劍光,寸寸崩碎。
那座山嶽法印,轟然解體。
那頭烈焰雄獅,哀鳴一聲,化作漫天火星。
五位長老的所有攻擊,在那道看似平平無奇的金色圓弧面前,
就像是脆弱的琉璃,一觸即潰,頃刻間煙消雲散。
“噗!”
五名出手的長老如遭雷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身形狼狽地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的殿宇之上,將那堅固的建築砸出五個人形大洞。
一擊!
僅僅只是一擊!
五位聖經長老,聯手之下,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潰!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那名之前出手的灰袍長老,剛剛穩住身形,看到這一幕,
一張老臉瞬間血色盡失,只剩下無盡的驚恐。
這到底是甚麼怪物?
一尊準帝?
不!就算是尋常的準帝強者,也不可能如此輕鬆地碾壓五位聖境!
“走你!”
楊玄懶得再跟這些螻蟻糾纏,伸手一撈,
抓住身後已經看傻了的楚驚天的衣領,雙腿微微一屈。
“轟!”
他腳下的白玉廣場,瞬間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無數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
而他的身影,則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只留下一句戲謔的話語,在太一聖地的上空悠悠迴盪。
“俺老孫去也!你們這破地方,等這娃娃學成了本事,再回來跟你們好好算賬!”
聲音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廣場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覷、噤若寒蟬的太一聖地眾人。
……
耳邊是呼嘯的狂風,眼前的景物飛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流光。
楚驚天只覺得天旋地轉,等他再次回過神來時,已經雙腳落地,站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巍峨山巔之上。
他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隨即抬頭看向身前的那個身影。
那個不算高大卻彷彿能撐起整片天空的背影。
是他!
他救了自己!
從太一聖地那群聖境長老的手中,將自己安然無恙地帶了出來!
楚驚天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他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
“前輩!”
他的額頭死死地磕在堅硬的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晚輩楚驚天,謝過前輩救命之恩!求前輩大發慈悲,救我孃親脫離苦海!晚輩願為您做牛做馬,永世為奴,報此大恩!”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眼前這個神秘強者的身上。
楊玄轉過身,將鐵棍往地上一頓,整座山峰都跟著晃了三晃。
他歪著頭,金色的眼瞳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少年,嘿然一笑。
“做牛做馬?俺老孫身邊可不缺畜生。”
“至於救你孃親嘛……”他用鐵棍掏了掏耳朵,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俺老孫可不是甚麼許願的菩薩,你說一句,俺老孫就得顛顛兒地跑去給你辦?”
楚驚天的心猛地一沉,臉上血色褪去,浮現出絕望。
難道……難道連這位前輩也不願意幫自己嗎?
“不過……”楊玄話鋒一轉,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玩味,“求人不如求己。你娘被關著,你自己不想著憑本事把她救出來,反倒指望別人出手,算甚麼男子漢?”
楚驚天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我……我實力低微,太一聖地勢大,我……”
“實力低微,便去修煉!敵人勢大,便讓自己變得比他們更強大!”
楊玄的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你孃親受苦,那是你的仇!你的恨!你的執念!這樁因果,須由你親手了結!若假他人之手,即便救出了人,你的道心也終將蒙塵,此生成就有限!”
“俺老孫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他看向楚驚天,淡笑著地開口。
“拜我為師!俺老孫教你通天的本領,無敵的法門!讓你親手打上那太一聖地,砸了他們的山門,把你娘堂堂正正地接出來!”
“到那時,你看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一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楚驚天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身影,看著他那雙燃燒著桀驁與戰意的金色眼瞳。
親手……打上太一聖地?
親手……救出孃親?
這個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念頭,此刻卻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熱血,從他的胸膛中轟然湧起,瞬間流遍了四肢百骸。
是啊!
求人不如求己!
這是自己的孃親,這是自己的仇恨!憑甚麼要指望別人?
他眼中的迷茫與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與瘋狂的火焰!
他不再遲疑,對著楊玄,鄭重其事地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個,都讓山石震顫。
“弟子楚驚天,拜見師父!”
楊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顯得很是滿意。
“行了行了,起來吧。俺老孫門下,不興這套虛禮。”
他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楚驚天托起,又彈出一粒金色的丹藥,飛入楚驚天口中。
“先把傷養好。”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楚驚天只覺得之前燃燒精血留下的虧空和傷勢,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著。
他心中愈發震撼,對這位神秘師父的敬畏也更深了一層。
“從今天起,你就在此地修煉。”
楊玄扛著鐵棍,走到懸崖邊上,指著下方雲海中一條奔騰咆哮的萬丈瀑布。
那瀑布之水彷彿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水流之湍急,衝擊力之恐怖,恐怕連一座小山都能瞬間沖垮。
“師父,弟子該如何修煉?”楚驚天恭敬地問。
楊玄轉過頭,咧嘴一笑。
“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