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
楊玄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手掌一翻，兩件流光溢彩的寶物便憑空浮現，懸浮在半空中。
一件是綻放著滔天水汽的藍色寶珠，另一件是刻滿了繁複雷紋的紫色戰斧。
兩件法器一出現，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磅礴的半聖威壓瀰漫開來，讓遠處的仙鶴靈鹿都受驚奔逃。
“這兩件半聖法器，夠不夠換你的訊息？”楊玄隨口問道，彷彿丟出的只是兩塊不起眼的石頭。
白髮老者只是瞥了一眼那兩件足以讓外界聖境強者爭得頭破血流的法器，
便挪開了視線，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不夠。”
他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不夠？”楊玄有些意外，“那你要甚麼？”
“至少，”老者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一件準帝兵。”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再次一靜。
楊玄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斂了起來。
準帝兵？
那可是僅次於大帝專屬帝兵的無上神物，整個玄天大陸都未必能找出幾件來，每一件的出世都足以引發一場席捲天下的浩劫。
這老頭兒，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俺老孫現在可沒工夫去給你找甚麼準帝兵。”楊玄將兩件半聖法器收起，握著鐵棒的手緊了緊，語氣也變得不善起來，“俺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說，還是不說？”
一股狂暴無匹的氣勢，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內斂，而是如同沉寂了億萬年的火山，一朝噴發！
轟！
整座歸墟島劇烈地顫動起來，無數古老的陣紋在地面和空中亮起，堪堪抵消住這股氣勢的餘波。
白髮老者那身灰色道袍被吹得獵獵作響，滿頭白髮狂舞，
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好霸道，好純粹的力量！
這股力量，甚至已經超出了他所認知的大帝範疇！
“擅闖歸墟，又出言不遜。”老者雙目中的星辰猛然加速輪轉，一股同樣浩瀚無邊的帝威沖天而起，與楊玄的氣勢悍然對撞，“看來，是老夫太久沒有出手，世人已經忘了歸墟的威嚴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拂塵猛地一甩！
剎那間，天地變色！
整座歸墟島的靈氣被瞬間抽空，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
從天而降，朝著楊玄當頭壓下！
這一擊，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蘊含著一方世界的偉力，
足以將一顆星辰都碾成齏粉！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楊玄只是冷哼一聲。
他甚至沒有揮動鐵棒，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便化作一道殘影，從那無形大手的籠罩範圍中脫離出來。
整個過程，寫意得彷彿只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輕鬆避開了一片落葉。
“甚麼？！”
白髮老者瞳孔驟然收縮。
他這一擊，乃是引動了歸墟島下方的地脈之力，
再結合自己的大道法則，封鎖了上下四方所有空間，
別說是一個人，就是一隻蚊子也休想飛出去！
可對方，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走出來了？
“雕蟲小技，也敢在俺老孫面前賣弄！”
楊玄不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不等老者反應，楊玄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力量的凝聚！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白髮老者臉色劇變，他從未見過如此蠻不講理的攻擊方式，
倉促之間，只能將拂塵橫在胸前抵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整片島嶼。
白髮老者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拂塵上傳來，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顆太古星辰撞中，身不由己地倒飛出去，
一連撞碎了後方數座仙山，才狼狽地穩住身形。
他握著拂塵的手臂在微微顫抖，拂塵上那柔順的白色絲線，已然斷裂了數十根！
老者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僅僅一拳！
只是一拳，就讓他吃了這麼大的虧！
這怎麼可能！
“看來，尋常手段是奈何不了你了。”
老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震盪，他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穆。
“既如此，便讓你見識一下，老夫真正的大道！”
他將拂塵高高舉起，口中唸唸有詞。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星辰輪轉，乾坤倒懸，歸墟……道境！”
隨著他最後一個字吐出，他手中的拂塵驟然散開，化作億萬點星光，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楊玄只覺得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驟然變幻。
原本的仙山福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黑暗星空。
無數大大小小的星辰，按照某種玄奧至極的軌跡緩緩運轉，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寂滅與創造交織的恐怖氣息。
而他，就站在這片星空的中央。
“歡迎來到老夫的道境。”
白髮老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忽遠忽近，飄渺不定，彷彿這片星空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他的存在。
“在此界之中，老夫便是天，老夫便是道！”
“孫悟空，報上你的來歷，老夫可賜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聲音裡充滿了絕對的自信和掌控。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楊玄的一聲輕笑。
“道境？花裡胡哨的。”
楊玄立於星空之中，環顧四周，那雙金色的眼眸中，
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燃燒起兩團璀璨的火焰。
“在俺老孫的這雙眼睛面前，一切虛妄，皆是泡影！”
話音落下，他雙目之中金光暴漲！
火眼金睛，開！
剎那間，眼前的整個世界，在楊玄的視野中，瞬間變了模樣。
那浩瀚的星空，那輪轉的星辰，那玄奧的軌跡，統統褪去了偽裝，
露出了其下由無數法則線條交織而成的本質。
這片看似無邊無際的道境，所有的能量節點，
所有的薄弱之處，以及那隱藏在萬千星辰幻象背後，
手持拂塵，面帶冷笑的白髮老者真身，
在這一刻，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呈現在他的眼中，無所遁形！
“找到了。”
楊玄嘴角微微一翹，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出現在那白髮老者的身後，
那根在道境壓制下依舊閃爍著不滅神光的鐵棒，
被他高高舉起，朝著老者的後腦，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