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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庫之外。
被稱作三姐的藍裙女子靈悅,正神情凝重地望著前方。
她身後的幾名狐妖姐妹,更是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刃,
妖力在體內暗暗流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任何變故。
她們的聲音已經傳進去半晌,殿內卻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那股霸道絕倫的氣息,也彷彿消失了一般,再也感知不到。
“三姐,裡面會不會……”一名年輕狐妖小聲開口,話語中透著不安。
靈悅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很清楚,能夠以雷霆手段血洗整個黑山的存在,其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對方若想對她們不利,她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眾人心神緊繃之際,那緊閉的寶庫石門,毫無徵兆地,緩緩開啟了。
而看到一隻猴子緩緩走出時。
她死死地盯著楊玄的臉,那雙流轉著媚態的眼眸,
此刻卻瞪得渾圓,嬌軀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是……是他?
怎麼可能!
怎麼會是他!
楊玄也在打量著這幾隻小狐狸。
為首的那個藍裙女妖,修為最高,長得也確實不錯,眉心一點硃砂,更添幾分韻味。
此刻她正用一種見了鬼似的表情看著自己。
“你們找我,有事?”
楊玄淡淡開口,聲音平淡。
聽到楊玄的聲音,靈悅彷彿被驚醒一般,渾身一顫。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對著楊玄深深一拜,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音。
“晚輩……晚輩靈悅,拜見前輩!”
她身後的幾名狐妖見狀,也連忙跟著行禮,
只是她們心中充滿了疑惑,不明白三姐為何會如此失態。
楊玄看著她這副模樣,有些不解。
“你認識我?”
靈悅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敬光芒,
她嘴唇翕動,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氣問道。
“敢問前輩……可是自上界天庭而來?”
天庭?
楊玄聞言,心中頓時一動。
他扮演孫悟空,自然清楚天庭是甚麼地方。
可這方世界的妖族,怎麼會知道“天庭”這個詞?
這就有意思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藍裙女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你這小狐狸,倒是有趣,說說看,你是如何知曉的?”
靈悅恭敬地再次一拜,語氣虔誠到了極點。
“回稟前輩,因為晚輩……曾在我青丘狐族代代相傳的古老畫卷之上,見過您的尊容!”
“我族典籍記載,在無比遙遠的神話時代,天地間曾有天庭矗立,統御萬界,有無數神聖仙佛。只是不知為何,那段輝煌的歲月早已斷絕,天庭也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被世人當做了虛無縹緲的傳說。”
“但今日親眼得見前輩,晚輩才知道,神話……並非傳說!”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充滿了震撼與激動。
楊玄聽完,內心也是波瀾起伏。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靈悅看到他這副預設的姿態,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她顫抖著手,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幅古樸的卷軸。
那捲軸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歲月氣息,上面佈滿了玄奧的封印符文。
她解開封印,在楊玄面前,緩緩將畫卷展開。
畫卷之上,沒有山水,沒有花鳥,只有一片雲霧繚繞的仙宮神殿。
而在那南天門的牌坊之下,一名身披鎖子黃金甲,
頭戴鳳翅紫金冠,手持一根通天鐵棒的桀驁身影,正腳踏祥雲,怒視著前方。
那身影,分明就是一隻威風凜凜的猴子!
其神態,其樣貌,其身上那股無法無天,敢叫日月換新天的狂傲之氣。
畫卷上的身影,與眼前的猴子,在靈悅的腦海中緩緩重疊。
儘管衣著裝扮截然不同,但那股烙印在骨子裡的桀驁與霸道,卻如出一轍。
楊玄看著畫卷,內心同樣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這畫卷上的,分明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的經典形象。
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流傳著關於他的神話,甚至還有如此逼真的畫像。
這是否意味著,天庭而是在這個世界的遙遠過去,真實存在過的神話?
“除了這幅畫,你還知道些甚麼?”
楊玄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靈悅身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越是這般雲淡風輕,靈悅心中的敬畏就越是深厚。
這才是神話中走出的無上存在該有的姿態,視天地萬物為芻狗,世間一切都難以讓其動容。
她恭敬地將畫卷收起,再次深深一拜,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除了激動,更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回稟前輩,我族典籍中除了記載了您的尊容,還……還提及了您那件威震三界的無上神兵。”
神兵?
楊玄心中一動,表面上卻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看到楊玄似乎來了興趣,靈悅精神一振,連忙開口。
“典籍殘缺,隻言片語中記載,前輩的神兵乃是東海龍宮的定海神針,重一萬三千五百斤,名為如意金箍棒!”
轟!
當“如意金箍棒”五個字從靈悅口中說出時,楊玄的腦海彷彿有驚雷炸響。
他扮演孫悟空,最大的缺憾就是沒有那把標誌性的武器。
雖然以他大帝境的實力,隨手一擊便有毀天滅地之威,但那終究不是真正的齊天大聖。
沒有金箍棒的孫悟空,總感覺缺了點靈魂。
他原以為要自己去打造,卻萬萬沒想到,
竟然會從一隻小狐狸的口中,得知了金箍棒的下落!
深海龍宮!
一瞬間,楊玄的心頭變得火熱,
恨不得立刻就殺到那所謂的深海龍宮,把屬於自己的兵器給取回來!
但他強行按捺住了這份衝動。
他只是眸光微凝,周身的氣息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隨後又恢復了平靜。
“東海龍宮……”
他輕輕唸叨著這個名字,彷彿在回憶著甚麼久遠的往事。
靈悅根本沒有察覺到楊玄內心的驚濤駭浪,
只覺得前輩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那股淵渟嶽峙的氣勢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讓她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不敢抬頭,只是將姿態放得更低,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開口。
“晚輩斗膽,懇請前輩……懇請前輩出手,救我塗山一脈!”
說完,她便跪伏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她身後的幾名狐妖姐妹,雖然不完全明白髮生了甚麼,
但也感受到了三姐的決心與絕望,紛紛跟著跪下。
“請前輩救我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