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哮天不屑地哼了一聲,身影一閃,便後發先至,一爪子按在了銀背猿王的後背上。
轟!
銀背猿王那山嶽般的身軀,被它硬生生從半空中拍了下去,
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煙塵。
“饒命!閣下饒命!”
被哮天一隻爪子死死按住,銀背猿王徹底絕望了,
它拼命掙扎,卻發現對方的爪子彷彿一座太嶽古山,任它如何使力都紋絲不動。
“我願臣服!我願臣服於您!求大人饒我一命!”
為了活命,它拋棄了所有尊嚴,開始苦苦哀求。
哮天的動作一頓。
它歪著狗頭,似乎在思考。
片刻後,它才甕聲甕氣地開口。
“本來,你這種貨色,還沒資格當我的小弟。”
“不過看在你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本王就勉為其難收下你了。”
銀背猿王聞言,頓時狂喜。
“多謝主上!多謝主上!”
“別急著謝。”
哮天冷笑一聲。
“獻上你的本命精血,立下主僕血契。”
銀背猿王心中萬般不甘,可背上那隻利爪傳來的力量卻在不斷加劇,彷彿隨時都能將它的脊骨捏碎。
它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猶豫片刻,眼前這頭恐怖的大黑犬會毫不猶豫地將它撕成碎片,然後當成晚餐。
尊嚴和性命之間,它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我……我願意!”
銀背猿王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龐大的身軀都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下來。
哮天這才滿意地鬆開了爪子,碩大的狗臉上滿是人性化的不屑。
銀背猿王不敢有任何耽擱,它強撐著重傷的身軀,張口一吐。
一團拳頭大小,殷紅得彷彿要滴出血鑽的光團,從它口中緩緩飛出。
這正是它的本命精血,蘊含著它一身修為的精華和最本源的生命烙印。
隨著這團本命精血的離體,銀背猿王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原本雄壯的身軀都乾癟了幾分,銀色的毛髮也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暗。
哮天狗嘴一張,直接將那團本命精血吞入腹中。
它閉上眼睛,似乎在細細品味,片刻後,它打了個飽嗝,
一股濃郁的血氣從它身上一閃而逝。
“很好,味道不錯。”
哮天評價了一句,隨後抬起爪子,在眉心處一劃。
一滴同樣閃爍著幽暗光芒的黑色血液飛出,
與銀背猿王那本命精血的氣息在空中交融。
嗡!
一道玄奧複雜的血色符文在半空中憑空生成,散發著古老而霸道的氣息。
符文一分為二,化作兩道流光,一道沒入哮天的眉心,
另一道則以無法抗拒的姿態,瞬間射入了銀背猿王的額頭。
銀背猿王渾身劇震,它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深處,被烙上了一個無法磨滅的印記。
從這一刻起,它的生死,便只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主僕血契,成立!
做完這一切,哮天龐大的身軀開始急劇縮小,
黑光一閃,又變回了那頭半人高的威猛大黑犬模樣。
而另一邊,銀背猿王身上也是一陣光華流轉,山嶽般的身軀消失不見,
恢復了先前灰色長袍,身材佝僂,面容蒼老的人類老者。
只不過此刻,這位老者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虛弱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哮天瞥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地開口。
“你的境界明明不高,居然能幻化人形,難道是甚麼特殊的神通?”
在它看來,這老猿的實力也就初入八階的樣子,距離化形還差得遠。
恢復了人類形態的銀背猿王,此刻對哮天再無半點不敬,
他躬著身子,聲音裡滿是敬畏。
“回稟主上,並非神通。是老奴早年運氣體,誤食了一株名為‘化形草’的萬年靈藥,才僥倖獲得了提前化形的能力。”
“若主上對那靈草有興趣,老奴可以帶主上前去尋找,那地方極為隱秘,或許還有殘存。”
“化形草?”
哮天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用爪子撓了撓下巴。
“人類這孱弱的身軀,哪有狗爺我的真身來得威風好用?”
它瞥了一眼老者,繼續用甕聲甕氣的語調吩咐。
“以後也別叫我主上,聽著彆扭。你就叫我狗爺好了。”
“是,主上……不,是,狗爺!”
銀背猿王連忙改口,姿態放得極低。
“走吧,帶你去見見我真正的主人。”
哮天甩了甩尾巴,邁開四條腿,朝著銀羽王都的方向跑去。
銀背猿王心中一驚,連忙拖著虛弱的身軀跟了上去。
狗爺……還有主人?
能讓如此恐怖的存在都心甘情願認主的,那該是何等通天徹地的大人物?
他心中又是驚駭,又是好奇。
很快,一人一犬便回到了楊玄所暫住的那座雅緻庭院。
庭院中,楊玄正享受著青舞的細緻按摩,手不自覺地放在她那渾圓的玉腿之上。
“主人!”
剛才還霸氣側漏的哮天,一看到楊玄,立刻變了副模樣。
它搖著尾巴,屁顛屁顛地跑到楊玄腳邊,
用大腦袋親暱地蹭著他的褲腿,一臉的諂媚和求表揚。
“主人,這傢伙以後就是我的奴僕了,我看他實力還行,就勉為其難收下了,以後可以讓他乾點雜活。”
它一邊說,一邊回頭衝著銀背猿王齜了齜牙,示意他過來。
楊玄放下茶杯,看著哮天這副狗腿子的模樣,嘴角微微挑起一個弧度。
這傢伙還擱這兒收起小弟來了。
他心裡吐槽著,卻沒有多說甚麼,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哮天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
對於多一個聖境巔峰的妖王當手下的手下,他並不在意。
隨後,他手腕一翻,一件通體火紅,流光溢彩,銘刻著無數細密金色紋路的披風出現在手中。
“天氣有些轉涼了,披上這個,彆著涼了。”
楊玄語氣平淡,親手將這件華麗的披風系在了哮天的脖子上。
這件披風,正是他從銀羽王朝寶庫中隨意挑選出來的一件上品防禦法寶,材質不簡單,
他隨口取名為揮天披風!
可這隨意的舉動,落在哮天眼裡,卻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它感受到披風上傳來的溫暖氣息,更感受到了主人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關懷。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
嘿嘿,沒想到主人竟然這麼關心自己!
而一旁的銀背猿王,則徹底呆立當場。
他先是被哮天那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態度給驚得不輕,
隨後,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個坐在石凳上的白衣青年所吸引。
那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俊逸出塵,氣質溫潤,
身上沒有半分強者的凌厲氣息,就像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凡人貴公子。
可銀背猿王活了數千年,絕不會被表象所迷惑。
他下意識地催動自己神識,想要窺探一下這位青年的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