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我獸魂殿甚麼時候招惹了一尊大帝強者??”
古擎天雙目欲裂,死亡的陰影已經將他徹底吞噬。
他感受到了,這一擊,自己絕對擋不住!
生死關頭,他所有的潛力都被激發了出來。
“武魂真身!太古麒麟!”
一聲狂暴的怒吼,古擎天的身軀在瞬間膨脹,暗金色的龍蟒袍寸寸撕裂。
他的面板上浮現出細密的暗金色鱗片,額頭長出崢嶸的獨角,
身軀拔高至百丈,化作一頭威風凜凜,神威滔天的太古麒麟!
這是他的最強底牌,是血脈與功法結合的至強形態!
化身麒麟的古擎天,氣息暴漲了數倍,一腳踏碎了中央神殿的地板,
仰天噴出一道蘊含著本源之力的麒麟聖火,迎向那道斬落的銀光。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麒麟聖火在接觸到銀光的一瞬間,便如同冰雪遇陽,悄然熄滅。
緊接著,銀光毫不留情地斬在了太古麒麟龐大的身軀之上。
“吼——!”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嚎,響徹雲霄。
百丈高的麒麟真身,從左肩到右腹,被斬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暗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噴湧而出,將下方殘破的宮殿染成了一片金色。
古擎天所化的太古麒麟,重重地砸落在地,將大地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甚至,連對方的人影都沒見到,只是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攻擊,就讓他宗門被毀,身受瀕死重創!
無盡的恐懼與屈辱湧上心頭。
他不敢再有絲毫停留,強忍著神魂都要被撕裂的劇痛,猛地燃燒了自己的本命精血。
“給本座等著!此仇不報,我古擎天誓不為人!”
伴隨著一道怨毒至極的咆哮,他龐大的麒麟之軀化作一道血光,
撕裂虛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不知逃向了何方。
只留下,一片狼藉,如同廢墟般的獸魂殿山門。
……
洛雲城。
楊玄緩緩收回瞭望向天際的視線,臉上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一刀的力量,在跨越了無盡距離後,
被一個強大的存在擋下了一部分,最後雖然重創了對方,卻沒能將其徹底抹殺。
“聖境八重天,還有點底牌,居然能接我一刀不死。”
楊玄在心中輕聲自語。
不過,他並不在意,畢竟攻擊的距離太過遙遠,威力稍有衰弱是正常的。
他轉過身,看向那名依舊跪在地上,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獸魂殿三長老。
那三長老感受到楊玄的注視,身體猛地一抖,終於從那無邊的駭然中驚醒了過來。
他拼命地磕著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鮮血淋漓。
“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楊玄淡然一笑,“不必向我求饒,我說過不殺你。”
那三長老聞言,狂喜之色瞬間湧上了他那張滿是血汙的臉龐。
他感覺自己彷彿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又被硬生生拉了回來。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多謝前輩!”
他一邊磕頭,一邊涕淚橫流。
他不敢再有絲毫停留,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地就想逃離這個讓他永生難忘的噩夢之地。
然而,他剛轉過身,還沒邁出兩步。
一道他根本無法察覺的微光,從楊玄的指尖彈出,悄無聲息地沒入了他的後心。
“啊!”
三長老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了一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淒厲的慘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苦修了上千年的雄渾靈海,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乾涸、碎裂!
經脈寸斷,道基崩塌!
僅僅一個瞬間,他便從一個高高在上的聖境強者,淪為了一個連氣感都沒有的凡人!
這種從雲端跌落深淵的絕望,比直接殺了他還要痛苦一萬倍!
他癱軟在地,整個人迅速地衰老下去,頭髮由黑轉白,
面板上佈滿了褶皺,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叟。
“滾吧。”
楊玄的聲音依舊平淡,不帶絲毫波瀾。
那老者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怨毒與恐懼交織的複雜情緒在他的眼中閃過,最終卻只化作了無盡的死寂。
他掙扎著爬起身,一步一晃,如同行屍走肉般,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完了,一切都完了。
帝境之下皆為螻蟻,
如今自己千年修為一朝盡廢,能僥倖留下一條賤命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此時,一直遠遠觀望,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洛天雄,才終於鼓起勇氣,快步上前。
他來到楊玄面前,沒有絲毫猶豫,雙膝跪地,以最謙卑的姿態深深叩首。
“前輩神威蓋世,蕩平獸魂殿,晚輩……晚輩……”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完全不知道該用甚麼詞彙來形容自己此刻內心的震撼。
這是何等通天徹地的偉力!
“起來吧。”
楊玄擺了擺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洛天雄托起。
他對於這些繁文縟節並不在意,轉而問道。
“我離開了多久?”
洛天雄恭敬地躬身回答。
“回前輩,自您離開那一日算起,至今已過去兩月零三天了。”
“兩個月了?”
楊玄眉頭微挑,露出一抹意外。
在他自己的感覺中,渡劫似乎連一天的時間都不到。
沒想到外界竟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如此說來,距離當初答應姜雪璃的護道約定也沒幾天了。
不過,他並不著急。
“我剛剛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穩固,需要靜修一段時間。”
楊玄淡淡地吩咐道。
“這半個月內,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否則,死!”
“是!晚輩遵命!”
洛天雄連忙應下,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
城主府區內。
一間最為清幽雅緻的庭院內。
楊玄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周身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外洩,看上去與一個普通人無異。
青舞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沏茶。
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嫋嫋升起的茶香,為這方小院平添了幾分寧靜。
但她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雖然她沒有親眼目睹獸魂殿覆滅的場景,但那股橫貫天地的恐怖刀意,
以及之後從全城修士口中傳出的驚天訊息,都讓她對眼前這個青年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她甚至不敢去直視楊玄的臉龐,生怕自己的任何一絲不敬,都會觸怒這位深不可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