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成全!晚輩……晚輩感激不盡!”
柳乘風的腰彎得更低了,幾乎要折成九十度,語氣中的激動與慶幸,再也無法掩飾。
一位聖人的承諾,哪怕只有一次,也足以成為天雲宗未來千年最大的底牌!
這等於給宗門上了一道免死金牌!
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去招惹聖地和荒古世家,這道承諾,足以保天雲宗在東荒安穩立足,無人敢輕易招惹!
楊玄看著眼前這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宗主,心中也是暗暗點頭。
能屈能伸,倒是個人物。
若他剛才敢流露出半點不滿,楊玄不介意讓他明白,聖人的威嚴,不容冒犯。
“帶路吧。”
楊玄淡淡開口,聲音依舊蒼老沙啞,聽不出喜怒。
“是!是!前輩這邊請!”
柳乘風如蒙大赦,連忙在前方引路,姿態比之前還要恭敬百倍,活脫脫一個跟在老祖身後的孝子賢孫。
兩人化作流光,落在了那座懸浮主峰的洞府門前。
柳乘風快步上前,雙手結印,打出一道複雜的法訣,
那緊閉的問天洞石門,伴隨著一陣轟隆隆的巨響,緩緩向兩側開啟。
一股比外界濃郁十倍不止的精純靈氣,撲面而來。
“前輩,此地便是我宗歷代老祖的清修之所,靈脈匯聚,絕無外人打擾。”
柳乘風側身讓開,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楊玄點了點頭,正要邁步而入。
柳乘風卻又像是想起了甚麼,連忙補充了一句,臉上還帶著幾分諂媚的笑意。
“天音坊特意為老祖獻上了一位絕色鼎爐,名為青舞。據說此女體質特殊,乃是萬中無一的先天道胎,元陰之氣極為精純,對鞏固修為,有莫大好處。”
“此刻,青舞姑娘已在洞府之內,等候前輩……御寵。”
說完,柳乘風便深深一揖,不敢再多言,悄然後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雲海之中。
他走得極為乾脆,將整個主峰都留給了這位神秘的聖境前輩。
楊玄站在洞口,面色平靜,內心卻掀起了一陣波瀾。
搞定她後,自己又能夠增長修為了!
楊玄壓下心中的喜悅,維持著高人風範,緩步走進了問天洞。
洞府之內,別有洞天。
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反而顯得極為古樸簡約。
石桌,石凳,石床,一切都由山體開鑿而成,牆壁上鑲嵌著幾顆碩大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處子幽香。
一道婀娜的倩影,正靜靜地立在洞府中央。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薄紗長裙,身段窈窕,曲線玲瓏。
三千青絲如瀑般垂落,一張絕美的瓜子臉上,眉如遠山,眸若秋水,瓊鼻櫻唇,肌膚勝雪,美得讓人窒息。
聽到腳步聲,女子緩緩轉過身來,正是青舞。
她看到楊玄那張屬於柳問天的蒼老面容,盈盈一拜,聲音柔媚入骨,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與緊張。
“青舞……拜見問天老祖。”
楊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打量著她。
而被他那渾濁的眼眸注視著,青舞的俏臉上升起兩抹動人的緋紅,她微微垂下臻首,聲若蚊蚋。
“青舞初遭人事,還望……還望老祖溫柔。”
說罷,她蓮步輕移,緩緩走到楊玄面前,伸出兩隻白皙如玉的柔荑,便要為楊玄寬衣解帶。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指尖劃過衣衫,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彷彿一隻受驚的小鹿。
然而,就在青舞繞到楊玄背後,雙手即將觸碰到他腰帶的瞬間。
她那雙原本含羞帶怯的秋水明眸之中,所有的柔弱與羞澀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
一抹寒光自她袖中閃現,數枚通體漆黑,銘刻著詭異符文的寸長細釘,出現在她的指間!
鎖魂釘!
天音坊秘寶,專傷神魂,歹毒無比!
沒有絲毫猶豫,青舞手腕一抖,那數枚鎖魂釘便化作幾道黑色電光,悄無聲息地朝著楊玄的後心要害刺去!
如此近的距離,又是心神最放鬆的時刻,她自信這問天老祖絕對反應不過來!
然而,就在那鎖魂釘即將觸碰到楊玄衣衫的剎那。
“嗡——!”
一股沛然莫御的聖威,自楊玄體內轟然擴散!
“噗!”
青舞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整個人便如遭萬鈞巨錘轟擊,
手中的鎖魂釘瞬間化為齏粉,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數十丈外的洞府石壁上。
石壁劇震,碎石簌簌而下。
青舞摔落在地,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她顧不上身上的劇痛,滿臉駭然地抬起頭,看向那個緩緩轉過身來的蒼老身影。
對方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那張屬於柳問天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但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卻多了一抹讓她靈魂都在戰慄的冷漠。
她猛地想到了甚麼,瞳孔驟然收縮,失聲尖叫。
“你,你不是天雲宗老祖!”
青舞癱軟在地,身體的劇痛遠不及此刻內心的震撼。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天雲宗那個壽元將盡、氣血乾枯的老祖柳問天!
那股剛才爆發出的威壓,浩瀚、磅礴,宛若天神降臨,
根本不是一個行將就木的道宮巔峰修士能夠擁有的!
楊玄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的步伐很慢,但在青舞的耳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讓她幾乎窒息。
在青舞駭然的注視下,那張屬於柳問天的蒼老面容,開始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
褶皺的面板變得光滑,花白的頭髮轉為烏黑,渾濁的眼眸恢復清明。
轉瞬之間,一個面容俊朗、氣質卓然的年輕男子,便取代了之前的老朽形象,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
楊玄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讓青舞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絕色女子,緩緩開口。
“你對我出手,本該神魂俱滅,不留活口。”
“但念在你體質特殊,我可以饒你一命。”
楊玄的話語一頓,給了青舞一絲喘息的機會,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剛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徹底粉碎。
“只要你願意做我的侍女,日夜服侍,我便不殺你。”
侍女?
青舞慘然一笑,笑聲中充滿了自嘲與決絕。
她當然明白這兩個字背後真正的含義。
不過是換一種說法,要將她當成修煉的爐鼎罷了!
“我天音坊弟子,任務失敗,本就無路可活!”
青舞強撐著劇痛,掙扎著想要坐起,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她淡青色的裙襬,觸目驚心。
她抬起那張慘白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毫不畏懼地迎上楊玄的視線。
“想讓我做你的爐鼎,任你採擷?”
“我寧可自爆神魂,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話音未落,一股決然暴烈的氣息,猛地從青舞體內升騰而起!
她竟是要引爆自己的靈體與神魂!